“是他們!!”
小濤看清來人的行走姿勢,壓低聲音用喉嚨提醒了一句。
嶽峰瞬間眯起眼睛,殺機立起。
對面那三個人,果然沒憋著好屁,半夜三更的偷偷過來摸營,這是真打著黑吃黑的主意。
“哥,他們敢過來,咱直接摟啊?”孝文最後又小聲跟嶽峰核實了一句。
任何時候,普通人衝著活人開槍,都是需要極大心理建設的,除非是小濤這種見了血比平常還要興奮的特殊品種選手。
孝文思慮比較多,所以相對要穩重一些。
嶽峰:“他們只要敢來咱們雪窩子,那就直接開槍崩!打死了算我的!”
摸過來的三個人影,越來越近,打頭的雷老虎手裡掐著雙管獵,站在五六十米左右的距離上,朝著雪窩子營地的位置不停的張望。
很明顯,他是在聽裡面的動靜。
嶽峰四人組都已經從雪窩子爬出來趴到了外面緩坡一側來,從對方視角里看,這邊處於營地火堆外圍另一側,漆黑一片啥都看不著。
雷老虎大概停頓了三分鐘的功夫,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類似罐頭瓶子似的未知物體,隨後掏出火柴點燃長長的引信,就這麼用手掐著,大步徑直朝著營地這邊走來。
嶽峰見狀,猜測對方可能是拿著土製炸藥之類的殺傷性武器,直接抬起槍口瞄準了來人。
人越來越近,眼看到了預設的位置,嶽峰果斷扣動了扳機。
“幹!”
砰砰砰!
……
四杆槍同時噴出火舌,子彈瞬間猶如暴雨似的傾瀉過去,直接將摸過來的三個人掃倒在地。
小濤一邊扣動扳機一邊低聲罵道:“草泥馬!
給過你們兩次機會了,還敢捋虎鬚!弄死你們這幫逼養的!”
嶽峰非常冷靜的打了幾個點射,隨後說道:“小濤,孝武,左右迂迴過去,補槍之後再靠近看死活!
小心他手裡那個點燃的玩意兒!”
哥倆立刻從趴伏的位置起身,隨後左右迂迴往對方中槍倒地的位置靠近。
哥倆趴在地上左右迂迴剛挪動不到十米,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爆炸瞬間升起一個耀眼的火團來。
四個人哪怕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爆炸衝擊波給震的頭暈目眩。
這玩意兒露天的空地上爆炸,都這麼大的威力,如果被他直接摸到營地點燃丟進雪窩子,獵隊四個人外加鷹跟狗子,絕對一回合報銷。
當然,爆炸也有另一件好處,負責點火的那個人,屍體不用看了,這麼大威力的爆炸,人大機率崩碎了。
小濤跟孝武哥倆呸呸呸從嘴裡吐出部份土沫子,隨後起身,繼續摸了過去。
隔著幾十米各自補槍,這才壯著膽子湊到屍體跟前兒。
地上有兩個半人的屍體。
兩具全乎的,一具剩下半拉的。
藉著手電筒檢視臉部特徵,不是別人,正是已經見過兩次的小山小水哥倆。
至於剩下半拉的那個,也好認,半邊身子炸碎了,但是隱約可以看見臉上的絡腮鬍子,正是他們獵隊的隊長雷老虎。
“哥,是白天那仨獵人!”小濤語氣肯定的說道。
嶽峰深吸一口氣:“看看斷氣兒沒,搜身,把所有東西都清理出來!”
四個人很快都來到屍體旁邊,隨後將對方隨身帶物品,各自檢查了一通。
三杆槍械,兩把改制的掛管槍,外加一把雙管獵/子彈若干。隨身的侵刀腿叉子四把。
除此之外,在小山的揹包裡,又找到了一個怪模怪樣的土製爆炸物。
“哥,你看!”小濤將爆炸物掏出來,然後用手電筒照著,示意嶽峰檢視。
嶽峰低頭觀察了一眼,眉頭皺的更緊了。
大號罐頭瓶子,瓶口用電工膠帶纏著,上方留出一根長長的引信。
透過罐頭瓶子,可以看到裡面是黑灰色的疑似炸藥,同時,還有一部分鋼珠之類的殺傷性填充。
好傢伙,這玩意兒是個大號土製手榴彈呀!
孝武吐了口唾沫有些後怕的說道:“操他媽的,帶著這玩意兒來摸營,得虧峰哥提前醒了咱們有準備!
如果真讓他們得手點燃丟雪窩子裡,可就全完了!”
嶽峰嘬了下牙花子:“武器帶回雪窩子裡去,屍體先丟在這,咱們回去睡覺!等天亮了再過來處理!他媽的太玄乎了!”
“要不然,咱趁著天黑,直接一把火燒了拉倒?”小濤問道。
嶽峰搖搖頭:“不用,咱們這屬於正當防衛,大家都不用有啥心理負擔!這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白天還是晚上處理,沒啥區別!”
聽完嶽峰的話,幾個人點點頭,拿著繳獲來的槍械彈藥跟土炸彈就回了雪窩子裡。
重新將熊皮褥子鋪好,篝火弄旺,四個人回到各自的位置躺下,場面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中。
剛剛經歷過生死危機,說不怕是扯淡,此刻幾個人都是一副劫後餘生的心態,誰都睡不著了!
就這麼,四個人在雪窩子裡大眼瞪小眼到了天亮,嶽峰將剩下的乾糧在火堆熱了下簡單填飽肚子,隨後一起出了帳篷。
善後工作還要繼續,除了將三個人的屍體處理之外,還要透過對方來時候的腳印兒,尋找對方進山帶的其他物品。
趁著半夜摸營害人,對方不會把進山行李啥的都帶身上,肯定要找個地方暫時藏起來。
嶽峰帶著蒼龍四兄弟,沿著腳印兒一通尋找,很快就透過氣味找到了對方藏在一處雪窩子裡的其他行李物品。
狍子皮褥子,肉乾口糧,外加一條方嘴大腦袋的獵犬。
這條跟著獵人進山的獵犬在營地留守看門,發現陌生人來了之後,隔著老遠就發出了嗚嗚嗚的低吼威脅聲。
狗子沒有罪,所以嶽峰沒打算要狗命。
但是這傢伙面對這麼多人跟狗子,絲毫不懼怕,衝著一直叫個不停,還要作勢撲人。
嶽峰衝著自家幾條狗子一個招呼,幾條狼血獵犬立刻一擁而上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將大頭掐在了原地。
嶽峰湊過去,解開了大頭脖子上的繩子,隨後躲到一邊:“蒼龍,都撒口!”
自家獵犬鬆口後退,大頭起身知道不敵,立刻夾著尾巴朝著遠處逃竄,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小濤撇撇嘴嘟囔一聲:“草!這幾個黑心獵人人品不行,養的狗子倒是挺硬!衝著咱家四條狗都敢下口!如果不是拴著有點吃虧,單挑勝負還真不好說!”
嶽峰擺擺手:“看看有沒有甚麼有用的物品,如果沒有,都歸攏出來,一把火燒了!”
幾個人一通忙活,除了備用的子彈值點錢,別的都是不值錢的破爛零碎。
全都清理完畢,找來柴火,一把火全都燒了個精光。
等回到自己過夜的營地這邊,留守的孝文孝武哥倆,也將三具屍體的更多細節也檢查完了。
在他們旁邊,是孝文孝武哥倆拿著手斧砍回來的大量木柴。
柴火點燃,屍體往裡面一丟,很快就傳來了刺鼻的臭味。
三個自作自受的傢伙,就這麼永遠的消失在了山林間,好似從來都沒來過似的。
全都穩妥的處理好了之後,嶽峰跟獵隊的小夥伴們,一上午的功夫已經過去近半。
後患處理完了,也就沒必要儘快趕路了,三個人踏踏實實的做了一頓午飯填飽肚子,然後才帶著戰利品繼續朝著下山的方向趕路。
在嶽峰獵隊四人帶著戰利品離開現場的當天傍晚,那個躲在背後一直悄咪咪跟著的人,來到了焚燒屍體的地方。
大量柴火燒完,原地只剩下一堆灰燼,雪地周邊都瀰漫著一股怪異的氣味。
“還以為雷老虎能成事兒呢!原來也是個紙老虎!他媽的嶽峰這幾個年輕人,真狠啊!”
跟蹤者暗自嘀咕幾句,搖搖頭跟著腳印兒下了山。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嶽峰帶著獵隊小夥伴,又返回了死松林那邊的營地。
追趕獵物出來的急,營地帳篷啥的大件還沒收拾呢,在嶽峰的計劃裡,回到營地休整一晚上,第二天直接下山回家。
不過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在嶽峰帶隊回到帳篷門口的時候,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孝文,你過來看一眼!有點不對勁!”嶽峰指著帳篷門口堵門的樹枝跟地上的腳印兒說道。
“咋了哥?”孝文湊上來問道。
“你看這地上腳印兒,還有樹枝,是不是有陌生人過來挪動過的痕跡!”
孝文觀察了一圈點點頭:“確實有人來過!我最後放那兩塊大樹枝的時候,故意留了點小花招!底下壓著的幹樹葉被挪動了!
而且你看這腳印兒,這特喵的得多大點腳啊!看腳印估計得48碼了!”
“會不會是烏拉鞋?”嶽峰聽到腳印48碼,瞬間心頭一動,沉聲問道。
孝文看一眼搖搖頭:“不像!老派獵人喜歡穿的烏拉鞋,都比較肥!你看腳印兒的寬度,比例不對!這腳印兒,我感覺更像是牛皮做的高幫棉皮靴!”
嶽峰點點頭:“先把樹枝都挪開,進屋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幾個人立刻搭把手,將樹枝挪到一邊,進到了帳篷裡面。
一切陳設都還在,只不過放置的位置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嶽峰掃了一眼掛在帳篷一側的挎包位置,衝著幾個人擺擺手,哥幾個立刻湊到了跟前兒。
“帳篷裡肯定進人了,掛在帳篷上的挎包被人動過了!”嶽峰小聲嘀咕道。
小濤嘟囔道:“來過就來過,沒丟東西就行唄!說不定是那幾個死鬼來過咱們帳篷!”
話是這麼說,但道理卻不是這個道理。
嶽峰搖搖頭:“那幾個人,都沒這麼大的腳!肯定不是他們的人!
為了安全起見,這個帳篷咱們不能住了!咱們得換地方!”
“啊?好不容易到了營地,有現成的地方休息,還得挪窩啊?”
小濤聽到這話撓撓頭,很明顯有點不情願。
這幾天確實給他們累夠嗆,眼看到了自己地盤,多少有點僥倖心理。
嶽峰作為把頭,卻不能這麼思考問題。
剛剛經歷過驚魂一幕差點被一窩端,這讓嶽峰對吳大爺之前的教誨,領悟更加深刻了。
進山打圍屬於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刀口舔血掙血財,麻煩點累點不礙事,但如果心存僥倖僥倖了,運氣差這輩子可能就交代了。
現在帶著價值連城的獵物,只差下山就能落袋為安,肯定不能有任何差錯。
嶽峰罕見地語氣嚴厲了幾分:“讓幹嘛就幹嘛!進了山一切我說了算!再得瑟,下山收拾你昂!”
聽到嶽峰語氣認真了,小濤撓撓頭:“行吧,挪地方就挪地方!咱挪到哪裡去?孝文孝武,過來搭把手,咱把帳篷先拆了!”
嶽峰在腦海中大概思考了一遍周圍的地形情況,然後說道:“挪到那幾個獵人第一晚過夜的那處帳篷那邊去!”
那片山場所在的位置是個陽面的大緩坡,還有不少幾人環抱粗細的大樹作為倚靠,是個既能擋風,遇到襲擊又有地形周旋的優秀宿營地選址。
“行吧,天黑之前肯定能把營地紮好!”小濤應了一聲,開始麻溜地幹活兒。
四個人一通忙活,將營地帳篷外加里面的工具,全都規整好換了地方,在天黑之前,挪到了嶽峰選擇好的新山場。
在做這些的時候,嶽峰一直保持著警惕,總感覺,遠處好似有人窺視似的。
他幾次藉著幹活兒或者挪動物品的時候朝著外圍觀察,奈何一切正常,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等嶽峰四個人進了帳篷,躲在暗處的一個白皮老毛子,從藏身的地方這才偷偷的鑽出來,小心的後退離去,跟大部隊匯合。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嶽峰跟獵隊幾個小夥伴各自分工,又收集柴火重新升起了火堆。
營地裡看起來一切正常,很快鍋裡就飄出來了煮肉的香味兒。
天剛擦黑,嶽峰手裡拿著小零碎又悄悄地出了營地。
白天的時候他已經觀察過周圍環境了,趁著夜色掩護將幾個報警機關又悄咪咪的佈置好,這才放心的回到了營地裡。
整個上半夜,一切風平浪靜。
隊員們都打起了呼聲,嶽峰也閉著眼睛假寐,孝文負責前半夜的值夜,坐在火堆旁邊。
下半夜三點半。
營地外圍的機關,又觸發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