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號的感嘆,嶽峰笑著解釋道:“論在這山林裡活動,甚至普通獵物的狩獵,你們這些兵王級的高手,狩獵效率肯定比我們哥倆要高得多!
剛才這會兒的功夫,讓我用彈弓去打沙半雞跟野兔,我可做不到!
但是逮懸羊,是另一回事兒了!
術業有專攻,咱們再專業,也是人,不會飛!
在懸崖峭壁這種天塹地形,想要活著逮到懸羊,難度非常非常大!
有鷹的話,就多了幾分可能性。
但是就算如此,大家也別抱有太大的希望。
不怕哥幾個笑話,我現在心裡也沒底!”
“冒昧的問問,咱這兩隻鷹,以前狩獵狍子梅花鹿或者其他的野生動物,用甚麼攻擊方式?”一號聽完,好奇的詢問了一句。
“用腳踹,用喙啄眼睛!半大的狍子,鷹一腳就踢死了,再大的個體,比如鹿,鷹喙落在腦袋上啄瞎眼睛!看不到東西了,獵物就跑不了了!”
嶽峰倒也沒有藏著掖著,據實說道。
聽到這番解釋,一號微微皺眉思考了幾秒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確實能多幾分成功率!
就看老天爺給不給機會了,如果啄瞎了眼睛,懸羊還拼命往懸崖下跳,咱也沒招兒!
我們幾個就算藉助繩索能下去,也來不及了!”
嶽峰點點頭,沒有說更多關於觀山趕場的事兒。
半小時的功夫,很快就到了,眾人恢復了部份體力,再次起身趕路。
接下來,又是幾個小時的長時間奔襲。
這五個兵哥的體力儲備極為綿長,嶽峰跟小濤感覺都快累死了,但是他們幾個依然跟沒事兒人似的。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嶽峰他們藉著吃飯的機會暫時休息。
一號隨便取了一塊壓縮餅乾,揹著一個水壺,打了個招呼暫時離隊。
“你們在這休息著,我出去一趟!”
“你幹嘛去啊?”嶽峰好奇問道。
“我去前面看看,追兵跟上來沒有!”一號答道。
“那,你多會兒能回來?要不然,讓二號跟你一起有個照應?”嶽峰繼續問。
“最多一個小時就能回來!如果一個小時還沒見我的影子,二號你們帶著其他人繼續前進,沿途留記號,我肯定能追上來!”
“不用帶著槍?”
“不用,我就是確定下跟蹤人的狀態,不露面!手裡有它呢!”
說話間,一號從後腰抽出一把戰術短刀來,經過特殊加工處理過的鋒刃處於啞光狀態,幾乎不會反射任何光線。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放心!”
……
很快,一號好似一隻靈敏的猿猴似的鑽進山林,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視線邊緣。
嶽峰跟小濤還有剩下的四個人,在原地填飽肚子,然後休息恢復體力。
基本掐著一個小時的時間,一號回來了。
“咋樣?”嶽峰問道。
“哈哈,跟我預期差不多!追蹤的人被我故意留下的痕跡,給誤導了,方向偏了大概15度左右。
等咱們傍晚天黑到核心區域,他們追蹤的人,至少要偏出十公里的距離!
除非運氣很好,否則大機率追不上咱們了!”
“真的有人跟著咱們?”
嶽峰聽到這話,立馬繃緊了神經。
“有,應該是兩個人!我沒有看到人,但是發現了他們趕路留下的痕跡!
這種小手段對別人有用,對咱們來說,屁用沒有!你們休息的咋樣了,咱們繼續趕路吧?
早點趕到核心區紮好營,回頭明天我再出去一趟,給他們帶溝裡!
想透過跟蹤發現咱們的位置,做夢!”
一號說這些話的時候,表現出了極強的自信心,那是一種完全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覺。
“你累不累?要不然,休息十分鐘再走?”嶽峰問道。
一號咧嘴搖搖頭:“這種強度的趕路,只要有點食物跟淡水補充,我可以不眠不休走24小時!
不光我可以,其他二號三號四號五號,也都可以!”
聽到這話嶽峰點點頭:“那咱走!早點到位置,早點開始幹正事兒!”
很快,眾人起身,又是一通高強度的山林行軍。
一直到了傍晚七點多,在一號的帶領下,眾人趕到了核心任務區域。
嶽峰來到了懸羊砬子的核心位置,一大片肉眼幾乎看不到邊的懸崖地形。
太陽西斜已經瀕臨落山,最後一點金色的餘暉透過低矮的樹林照在眾人的身上,很美。
這種地形,才是傳說中懸羊可能存在的地方。
嶽峰哥倆在懸崖邊,拿著雙筒望遠鏡觀察了許久,直到太陽落山天色徹底暗下來,這才折返回宿營地。
在嶽峰跟小濤哥倆觀察懸崖邊可疑情況的時候,幾個兵哥已經將營地紮了起來。
他們揹負的行李中,就有一個大號的帳篷,此刻帳篷已經搭好了,在營地旁邊的位置,還挖了一個雙頭的無煙灶。
跟嶽峰這些常年上山打獵的獵人相比,兵哥們訓練的野外生存能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拿這個無煙灶來說,先挖一個方形坑,再隔著三十公分左右留兩個灶頭,兩頭連通。
從灶頭再往外側延伸,在中間掏出三根中空煙道,留好貼地的煙路,上面用樹枝搭好骨架蓋上草跟樹葉,上面再薄薄的覆蓋上散的泥土。
這樣,不僅鍋底下的火力更加集中,冒出來的煙會很快散開,大幾十米外基本就看不出來了。
嶽峰跟小濤回來的時候,兩口行軍鍋已經生上火了,鍋裡添了水,煮的是肉乾跟壓縮乾糧。
“咋樣領導,懸崖那邊有啥情況嗎?”一號見嶽峰他們回來,好奇的問道。
嶽峰搖搖頭:“這邊地形肯定是適合懸羊生活的地形,這點沒啥問題!
但是我跟小濤用望遠鏡觀察了一圈兒,一直看到天黑,也沒看到懸羊活動的影子!
今天趕路一整天,實在有些太累了,等明天一早,我們再沿著懸崖線轉一大圈兒,看看有沒有可疑的痕跡啥的!
只要懸羊在這邊生活,肯定會有痕跡留下,這點我還是有信心的!
咱們接下來的工作重點,就是先確認懸羊可能分佈的區域範圍!
你明天要離隊再去把追蹤的人引走?”
一號點點頭:“為了咱們的位置隱蔽,必須得引開!到了目的地,其他四個人在家裡陪著你們肯定沒啥問題! 我帶上點物資,遛他們一圈兒,如果可行的話,多帶他們在野外轉轉!”
嶽峰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你就暫時離隊,先帶著他們兜幾天圈子?”
“對!這樣可以確保萬無一失!”
“也行,不過我強烈要求,你帶上槍械跟子彈!防止他們狗急了跳牆!
前進基地一個班的人員,如果跟蹤的人長時間不回來,他們可能還會再派第二波人出來找。
這個尺度,你要合理拿捏,注意自己的安全!!
至於懸崖線這邊,我目測也就有個最多十來公里的樣子,咱們六個人呢,兵分兩路兩三天差不多就能粗略的轉一圈了!”
“好,那就以三天為限!”
“可以!”
……
簡單的開會溝透過後,初步定好了後續計劃。
嶽峰跟小濤哥倆吃過了晚飯之後,就進了帳篷休息,一天沒閒著,體力有些透支了,這種狀態,可沒法跟懸羊打交道!
五個兵哥,依然是輪流守夜,懸崖邊不到三百米的陽坡樹林裡,一個軍營帳篷靜靜地呆在那裡,一點都不顯山不露水,
再看另一邊,李飛派出來的兩個跟蹤士兵,白天時候跟著足跡追了大半路,等過了柴積道舊路之後,就失去了嶽峰獵隊眾人的蹤跡。
他們也有山林行軍跟追蹤的經驗,發現追丟了立馬校正方向。
這時候,發現了一號折返回去故意留下的錯誤引導痕跡。
這下好了,原本只是被甩丟了,現在跟著錯誤的方向繼續悶頭追蹤,直接偏離了既定的目標方向。
天黑了,林子裡光線非常差,都是些完全沒有開發過的老林子,除了偶爾有獵人進山之外,好多地方几乎人跡罕至。
這兩個兵哥也沒法繼續摸黑趕路了,只能選擇生火休息,等天亮再說。
一夜無話,嶽峰跟小濤哥倆睡得可香了,第二天一早起來,感覺渾身痠痛無比。
春夏兩季,基本很少上山打獵,身體活動量遠遠低於去年冬天。
貿然的跟著兵哥一起急行軍,第二天的酸爽可想而知。
不過時間緊迫,酸爽也不能閒著。
吃過早飯之後,哥倆帶著蒼龍,外加兩隻獵鷹,還有二號三號的保護,就沿著懸崖線附近,在周圍探索起來。
懸崖這種地形,在東北長白山山區老林子裡,雖然不缺,但是連成一片的很少。
但凡有懸崖,就是那種類似青石或者花崗岩的硬質石頭地貌。
只有這種硬石,才能經受得住風雨的沖刷,諸如普通泥底兒時間長了就會變成溝壑,無法形成懸崖這種地貌。
石頭地貌的環境,對植物的生長很不友好,土壤層很淺,就沒法長出高大的樹木來,大多數以灌木,或者零星的耐貧瘠樹種為主。
耐貧瘠的樹種,有長白松,還有嶽樺樹比較典型,除此之外,灌木跟植物以槭葉草牛皮杜鵑、高山杜鵑這幾種比較常見。
在搜尋的時候,嶽峰一直留神觀察著周圍動植物活動留下的細節。
透過一系列的現場勘察,嶽峰發現,上山前師傅趙大山說的挺有道理。
如果想要用活樹皮做繩套逮懸羊,可供選擇的植物非常少,不管是嶽樺樹還是白山松,樹皮纖維都不夠堅韌,難堪大用。
一天的時間,嶽峰四人從落腳營地出發,大概在懸崖線邊上搜尋了三四公里的範圍。
植被稀疏,草木短缺,造成在此期間活動的動物痕跡明顯比山林當中要少的多。
嶽峰跟小濤發現了兩處山崖邊的苔蘚跟矮草有動物採食的痕跡,但是透過辨認以及追蹤可能移動的路徑,都排除了是懸羊的可能性。
一無所獲,哥倆多少有些沮喪,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穫,在傍晚往回趕的路上,遇到了一大兩小三隻狍子組成的小群。
哥幾個生怕槍聲引起可疑人員的注意,所以一直沒有開槍狩獵。
營地這邊的肉食,要不然就是帶上山的肉乾,要不然就是彈弓打的小動物,連個像樣的山牲口都沒打到。
現在發現了狍子,可不能讓它們跑掉了。
下一秒,嶽峰一聲口哨,放開蒼龍,朝著狍子追了上去。
蒼龍見到了狍子,毫不猶豫撒腿就追,單狗攆狍子,在林地裡沒有任何勝算,但是它一點都不怕。
天上兩隻鷹老大都在呢,蒼龍經過獵季的磨合,早已經對鷹老大的能耐無比熟悉,只要給獵物一點危機感,將它們趕到空曠些的地貌,鷹老大肯定會出手。
果不其然,蒼龍攆著狍子一通跑,還沒跑出三百米呢,天上的大黑鷹翅膀一斂就從高空中俯衝下來。
啪的一聲脆響,個頭最小的那頭狍子好似後腦殼捱了一榔頭似的,當場就摔倒地上僵直了。
親眼看到這一幕的二號跟三號兩個人,眼睛睜得大大的,無比震撼。
“就…一下子,狍子就被踢死了?”
二號揉了揉眼睛感覺有點不真實,但獵物就在不遠的位置,後腿兒還在不停的抽搐呢。
嶽峰咧嘴笑笑:“這才哪到哪!這邊都是稀疏的林子,三頭狍子應該都跑不了,你們留下一個人,先把這頭狍子血給放了!我們繼續追!”
“三號留下!”二號招呼一聲,繼續跟著追擊。
再看蒼龍跟大黑鷹,一擊留下一隻半大的狍子之後,絲毫沒有留戀地上的獵物,繼續朝著前方追蹤。
蒼龍知道自己的作用主要是驅趕,所以追擊中不停的大聲吠叫,還時不時的調整追擊的方向,生怕狍子朝著遠方密林移動沒了機會。
很快,大黑鷹跟小白矛又追上了第二頭母狍子。
俯衝一腳過後,母狍子奔跑中一個趔趄勉強穩住了身形,下一秒,小白矛慢半拍俯衝下來,瞅準了機會利爪死死地掐在了狍子的腦袋上,低頭猛烈啄擊。
很快,母狍子的眼睛被啄瞎,哀嚎著胡亂奔跑起來,被地上的灌木拌了一跤,摔在地上萎靡不動摔懵了。
第三隻,也是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大黑鷹親自上場主刀白內障摘除術,
三隻狍子,兩隻活捉,一隻踢死,全都留了下來。
“嘿嘿,咋樣啊?沒說錯吧?這下,咱們短時間裡不缺肉食吃了!”嶽峰衝著跟上來的二號說道。
“咱家這鷹,真厲害啊!我算開了眼了!”二號也忍不住感嘆道。
“這兩頭大的,先別宰,繩子捆了,帶回去!這個季節肉不好儲存,養個幾天需要了宰殺都來得及!”
“沒問題!”
一行人費力的將獵物捆好,然後倆人找一根棍兒抬著往營地走。
這邊距離營地還有一里多地呢,突然間極遠處的山林裡,傳來一聲槍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