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18章 可憐之人

2025-05-05作者:憂傷的藍刀魚

“日子是我媽跟老丈人那邊找人一起看的,定在了臘月初八!到時候我提前安排人來接你們,去喝喜酒唄!”嶽峰笑呵呵的說道。“我二外甥的喜酒,必須得去喝!!”大舅二舅幾乎異口同聲表態。

“嘿嘿,我家那邊,春天也蓋了新房子!目前已經收拾出來,傢俱啥的也都準備好了!等結了婚,就在新房那邊住了!剛才聽大舅說,二舅你家也蓋新房了?”嶽峰隨口問了一句。

二舅撓撓頭:“嗯,蓋了三間瓦房!不過還沒收拾完呢!今年事兒有點多,點兒稍微差點事兒!”

嶽峰一眼就看出了二舅眼中的侷促,立馬說道:“大舅剛才跟我說了,您放心,我來不是管你收賬的,啥時候家裡寬綽了,啥時候再說!”

“這多不合適啊,你們小哥幾個去年過來,已經幫了咱們家裡許多了,過幾天你結婚娶媳婦兒,肯定花錢的地方也多!

家裡還有一顆銅膽呢,回頭我找個地兒賣了,應該能湊一部分錢!”

看到二舅掐著指頭盤算錢的事兒,嶽峰心頭又是一陣心疼。

姥姥家家風非常不錯,不管是大舅二舅還是舅媽,都不是那種欠錢不還的人。銅膽剛打回來沒多久,現在賣肯定賣不上價,但就算如此也要先還外甥的錢,就衝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二舅絕對敞亮。

嶽峰搖搖頭:“我說了,家裡不缺錢,咱們先把家裡日子過好再說別的,這點賬目,不值一提!

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們彙報呢,前些日子,在市裡開了個飯店,目前我哥跟我大嫂在店裡幫我打理著,生意很好,很掙錢!”

“小峰開飯店了?”

姥姥聽到這話,都頗為意外,畢竟在老輩兒人眼中,飯店這種買賣都是國家經營的,不允許私人弄。

嶽峰點點頭:“我有個朋友幫忙辦的營業執照,全市第一批,姥姥跟姥爺,等我結婚,你們老兩口也去吧,我借個小汽車拉著你們,最多半天時間就能到!

等忙完了結婚的事兒,在我家多住幾天,到時候帶您去咱自家飯店嚐嚐師傅手藝!”

“半天能到?那我跟你姥爺可得去看看!”

“嘿嘿,那可說好了!”

……

這邊,嶽峰眾人正跟親人在家裡嘮嗑聊家常呢,突然間,拴在門口的蒼龍,開始叫了起來。

嶽峰聽到狗叫聲微微一愣,院門口來人了。

“大舅,是不是來人了!”

大舅孟凡秋立馬起身出去看了一眼。

很快,門口嘈雜起來,四個壯勞力,抬著一個躺在門板上的中年男人,就這麼蓋著一床薄被子,抬進了姥姥家的院子裡。

“李老歪,你們這是啥意思??”

二舅看到躺在門板上的男人臉色立馬變了。

“老孟把頭,也別怪兄弟不夠意思,實在是這機會難得啊,我不想癱在炕上過一輩子!!”

被叫做李老歪的男人,面色有些陰暗的嘟囔道。

嶽峰一看一聽,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這應該就是跟著二舅進山打獵出意外,受了傷的那個人。

嶽峰兄弟們進村兒,又是摩托軍侉子,又是狗,又是揹著槍,還帶著大量物資啥的,村裡人肯定看到後傳話了。

去年,嶽峰帶人來,不僅收拾了錢家村霸,還幫著二舅拉起了獵隊隊伍。

今年老媽跟著回來走孃家,聲勢更大了,這個叫李老歪的肯定覺得這是個張嘴要好處的好機會,畢竟他是受害方,孟家人有錢的外甥來了,說不定能撈到油水。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現實。村裡村民有淳樸的,也有心思惡毒到骨子裡的。

二舅臉色很難看,這個李老歪胃口太大了,這是瞅準機會了,要繼續榨油撈好處呢。

嶽峰拉著二舅來到一邊,小聲問道:“二舅,這個傷員就是大舅說的那個受傷的人?具體啥情況?”

二舅拉著臉說道:“這個李老歪忒不是東西,本來他並不是我們獵隊的隊員,他堂兄弟跟著獵隊趕杖幹粗活,他非要跟著一起上山。

我拗不過面子,就讓他跟著了,都是同村的村民沒跟他計較!

結果這個傢伙到了山上,不服從安排指揮,獨自行動,拿著一把侵刀就去攆跑散了的野豬!結果被泡卵子挑了,摔斷了腰!

人受傷是在開春之前出的事兒,我幫他治療,買藥,去醫院檢查等,前前後後花了至少五百塊以上了。

原本家裡蓋新房準備出來的錢,都搭在了他身上!

醫院那邊給出來的診斷,腰椎損傷,腰椎下方癱瘓下半身沒有知覺了!

咱覺得,畢竟是跟著獵隊上的山,咬著牙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別說受了傷殘廢了,就算人出意外沒了,賠這個錢也不算少得了!

今天這事兒你甭管,既然他想趁著機會繼續鬧,那就讓老少爺們看個熱鬧,我一毛錢都不會掏的!這事兒說破大天去,咱也沒虧心!”

聽完二舅的話,嶽峰點點頭:“行,您來處理,如果您處理不了,我再想招兒!”

二舅應了一聲走到了李老歪的跟前兒:“李老歪,你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訛上我們家了,是這個意思吧?”

李老歪把脖子一歪:“甚麼叫訛上你了,我是跟著獵隊進山受的傷吧?你是把頭,不該管?

如果你沒責任,你為啥出錢治療買藥看病檢查?你孟凡學是大聖人啊?”

二舅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感覺比吃了蒼蠅還噁心人:“艹,是我瞎了眼!當初就不該管你,讓你死在山溝裡才好!”

這就好比那個法院院長的經典言論一樣,不是你撞的你為啥要扶?

“是啊,為啥不讓我死山溝裡呢!現在後悔,晚嘍!!我是跟你獵隊上山受的傷,你是把頭就得管,這個理說破大天也沒毛病!”

“你想怎麼著?”二舅連續深呼吸好幾口氣才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李老歪一撇嘴:“拿錢,我要去BJ治病!最少一千塊,少一分都不行!”

聽到這獅子大張嘴嶽峰就笑了。

一千塊嶽峰有,想拿的話,一萬也能拿得出來,但肯定不會掏這個錢。

孟家人是仁義,不是蠢,這種明擺著訛人的事兒但凡讓他成功一次,後面就是無休止的麻煩。

二舅聽到這個數字也是非常意外,一千塊是個啥概念,林場工傷死了人都賠不了這麼多。

嶽峰看到二舅憋得臉通紅,但不知道怎麼處理,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小濤,孝文孝武,給這個訛人的抬出去!”

一聲令下,早就蠢蠢欲動的小哥幾個,立馬從門口衝了過來。

抬著李老歪進門的幾個村民還想攔,被小濤一把就推了個趔趄。

小濤眼睛一瞪:“曹尼瑪,想錢想瘋了吧?敢來家裡鬧事兒,活膩歪了,真當我們家好欺負呢!一分錢沒有,再敢鬧,拿槍崩了你個狗日的!”

小濤跟孝文搭把手,抬著床板子就出了院子,直接粗暴的丟在了院門口外面的街上。

去年,不少錢家人來家裡幹仗,小濤以一敵眾的表現,不少人還有印象呢。

現在來找事兒的李老歪被扔出去,那幾個族親村民愣是沒人敢說熊話。

丟完了人,小濤把院門一關。

“二舅,跟這種無賴有啥好講的!再進來,收拾他就完了!張嘴要一千,瞎了他的心!!”小濤語氣輕鬆的說道。

二舅嘆了口氣:“哎!這事兒難辦!”

嶽峰說道:“不難辦!先讓他鬧著!想解決,得村裡出面才行!

這李老歪無非就是看著我們來了,想好事兒過來鬧,要點好處!咱進屋吧二舅!”

二舅點點頭,跟著進了北屋。

原本屋裡非常好的氣氛,因為這個李老歪的事兒,瞬間就壓抑了許多。

姥姥跟姥爺都是心性仁義的性格,這也是為啥二舅會拿出那麼多錢來給對方治療恢復的原因。

但換來的並不是感恩,而是變本加厲。

說句不太恰當的話,並不是誰弱誰有理。

李老歪的言行,將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詮釋的淋漓盡致。

被丟出院子的李老歪,看到孟家人全都進屋關了院子門之後一愣,幾秒鐘之後立刻扯著嗓子在大街上嚎了起來。

“鄉親們都來評評理啊!孟家人仗著人多不講理欺負人啊!

孟凡學當把頭帶獵隊,我給他幹活兒趕杖,受了傷他不管我啊!

還有沒有天理啊,剛才還把我從院裡抬出來扔在了地上,我混身疼啊!”

反正是破罐破摔豁出老臉去了,李老歪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似真的吃了多少虧,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本身嶽峰眾人進村,就是村裡的焦點新聞,畢竟三輪摩托車比小汽車還稀有呢。

再加上這一嚎,半個后街的鄉親們,聽到動靜都出門看熱鬧了。

一個截癱的人,大冬天的就在門板上躺著一把鼻涕一把淚,這場景賣慘確實夠扎心,不少不明真相的村民,就去村部喊書記去了。

這個年代的底層人民,一般有事兒找組織,村書記就是法官,評理的事兒多半都是村部級別協商解決。

很快,大柳樹屯的村書記李文忠就趕到了現場。

“李老歪,你這是當街整甚麼么蛾子呢?”

李文忠看到在那裡嚎的李老歪語氣嚴肅的問道。

李老歪見到村幹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李書記,你要給我做主啊!

孟凡學帶著我們進山打獵,我被野豬拱了,腰斷了成了截癱,他拿了一點小錢就給我打發了!

現在再找他要錢治病,他讓那幾個年輕力壯的外甥,把我從院裡丟出來了!我頭疼,渾身疼啊!!”

李老歪上山受傷的事兒,李文忠是有所耳聞的,但是之前雙方私下裡協商解決的,並沒有透過村部去擺在檯面上解決問題,所以李文忠並沒有攙和這件事兒。

春天出的事兒,現在都快年底了,一直沒鬧大,現在反而鬧起來了,

再加上,李老歪在村裡以前風評就不咋地,有過偷雞摸狗不幹正事兒的前科。

李文忠天然從公證的角度上,就覺得是李老歪在這裡搞事情,所以語氣態度就有點不好。

“別嚎了,你跟凡學的事兒,不是私下裡協商好了嗎?這都過去快一年了,怎麼又要鬧?”

“我的腰斷了,腿沒有知覺了,我要去BJ治腿!孟凡學不給我拿錢,還把我從院子裡扔出來了!

他仗著那幾個外甥有本事,欺負我一個癱子啊!!”

李老歪還是那副做派,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別嚎了,你們幾個把他抬了村部去!我去孟家喊人,一起當面處理這件事兒!”李文忠招呼了一聲,隨後去敲孟家的院門。

“凡學凡秋在家嗎?我是李文忠,李老歪的事兒,不管咋樣,要有個說法,你們要不要處理?要處理的話,到村部來,當面處理一下!”

孟家人一直關注著外面情況呢,聽到老書記都被驚動了,立馬開啟了院門。

“李書記!”二舅打了個招呼。

“別愣著了,這事兒怎麼也要有個說法,把手裡的東西準備準備,去一趟村部!

村部調解完了,如果還是不服,讓李老歪去公社鬧去!”

二舅跟大舅對視一眼,一咬牙:“行!我接著過去!”

李文忠沒進屋,轉身走了。

二舅也出了大門回自己家一趟,開藥檢查住院等都有單據記錄,這都是證據。

這下,晚飯肯定吃不消停了,嶽峰跟幾個小夥伴一對眼神,哥幾個也都跟著去了村部。

經過李老歪這麼一鬧,村部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二舅回家拿了各種紙質材料證據之後,又安排人把獵隊的人員都喊到了村部。

村部對峙,肯定要講究證據,基本跟基層法院性質接近,鬧大了,總要有所準備。

屋裡,李老歪躺在床板上還在那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鬧,其他人員很快到齊了。

嶽峰跟著二舅進了屋。

“行了,人都到齊了,李老歪,你有甚麼委屈跟主張,現在當著老少爺們的面兒說!”

李文忠目光從嶽峰臉上劃過,最終落在李老歪的身上。

李老歪:“我是跟孟凡學他們獵隊進山打獵受的傷,當時是……”

這孫子也知道自己不是正式成員,所以講細節的時候一帶而過,硬把自己往受害人的方向上靠。

還沒等他把話徹底說完呢,二舅先急眼了。

“李老歪你放你孃的屁,我們獵隊隊員都在外面呢,你是我們獵隊的人嗎?你是跟著別人死皮賴臉湊上來的!”(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