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新房北屋客廳。獵隊兄弟四人，外加葉小軍金龍哥倆，足足六個人，圍坐在土暖氣旁邊喝著茶水兒。
屋裡氣氛有點小沉悶。
孝文：“哥，剛才大喇叭上吆喝了，馬玉國馬炮，也被那頭野豬傷了！四條狗追著野豬進山，放槍也沒喊回來，估計廢了！”
孝武也附和了一句：“這豬確實有點邪乎，馬炮那都是老獵人了，經驗非常豐富。
他家的狗幫周圍村子也是出了名的！往年冬天哪年不得打個十頭八頭的野豬啊！”
嶽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兒：“人老精鬼老靈，野豬老了，也成精，這活兒有點棘手！！
我越想越覺得心裡沒底，馬玉國馬炮的經驗不比陳炮跟我師父趙大爺少，他都折了，這裡面事兒不簡單！”
聽到隊長說洩氣話，旁邊的金龍轉身拎起掛在牆上的改裝鷹牌雙管獵拍了拍槍身：“算上這兩把雙管獵，咱們可有五杆槍八條狗呢！
它還想著偷襲？咱們只要不拆隊活動，甚麼這王那王，儘管放馬過來！
我聽借我槍的王叔說了，這12號獨頭彈，一千多斤的熊羆都幹過，十來米，一槍就放倒，打中了就是碗口大的窟窿！”
葉小軍也忍不住說道：“是啊小峰，我跟金龍都知道，你這麼猶豫主要是怕我跟老金倆人受傷不好交待！
這點你儘管放心，能幫上多大的忙我不敢保證，但是我們哥倆肯定不會給你拖後腿！”
金龍：“前天公雕壞了你的好機會，我都懊惱好幾天了，你就別猶豫了，這事兒就按照白天商量好的辦！
明天一早，咱們就上山，我看看這野豬王到底有多聰明！”
這邊哥幾個正在屋裡討論著明天去還是不去呢，突然間，大門口外面街上，傳來了熟悉的狗叫聲。
這叫聲很有辨識度，比普通土獵犬要悶一些，聲音低沉中氣十足。
嶽峰一聽就知道，這是自家的狼血獵犬，蒼龍的動靜。
下一秒，大門口被推開，幾條狗子魚貫進了院子貼著倉房旁邊狗窩規矩碼好，一個熟悉的人影大步朝著北屋大門走了過來。
嶽峰透過北屋門玻璃就看了一眼外面，發現是師傅趙大山來了之後，立馬起身開門迎了出來。
“大爺，您咋來了！吃晚飯了嗎？”
趙大爺點點頭：“吃過了！！
傍晚在山上碰到一個熟人，他給我說那頭大野豬王下山傷人了！
我有點不放心，就下山過來一趟！
你們不瞭解那牲口的習性，蠻幹是要吃虧的！”
說話的功夫，趙大爺也進了門，屋裡的幾個小輩兒包括金龍跟葉小軍，都站了起來。
嶽峰簡單的介紹了下雙方姓名身份，一通簡單的招呼跟寒暄暫且不提。
重新坐下，嶽峰問道：“那頭野豬王，有甚麼不一樣的習性啊？
您不知道，那傢伙最近兩天可傷了不止一撥人了。
剛才七點多大喇叭上還吆喝呢，馬玉國馬炮，帶著四條狗外加兩個侄子一起上山給弟弟報仇，也被野豬傷了！”
嶽峰一邊說話，一邊將白天分析情況畫了地圖示記的掛曆紙取出來重新鋪在了桌子上。
等掛曆紙地圖鋪開，嶽峰又麻溜的用鉛筆，標記了馬玉國被攻擊的位置。
“這划著三角形的區域，就是幾次野豬王傷人的地方！
我們判斷，它極大可能是被我一槍沒打死，追著氣味下山的！
這是死人溝，這旁邊往後是軟棗子溝，這邊是……”
嶽峰將地圖資訊代表的含義大致給師傅講解了一遍，趙大山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皺著眉頭琢磨起來。
大概琢磨了一分鐘左右，趙大爺抬頭問道：“老馬被野豬攻擊，是幾點的事兒？”
嶽峰沒記住大喇叭上的資訊，扭頭看向孝文。
孝文補充道：“好像是四點多不到五點！”
“那就對上號了！
四點多天都快擦黑了，他們在下山道口不遠的位置被攻擊，多半不是遭遇戰，而是那頭野豬王跟隨偷襲！”
“野豬王跟隨偷襲？”
幾個年輕人聽到這個詞兒，都感覺有點頭皮發麻。
一般跟蹤偷襲這種習性，都是諸如老虎豹子或者猞猁這種頂級掠食者才有的習性。
下山追著味道報復已經挺嚇人了，如果還會跟隨、偷襲，這野豬王難道真成精了不成？
趙大爺繼續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有狗的獵人，還在山道口不遠的位置被偷襲了，那頭野豬王是咋做到的？
你想啊，從道口出來之後，不遠的位置就是生產地了，黃土堡子就在山下，天快黑了，然後人帶著狗子跟同伴一起下山。
等從道口出來，大機率把狗子一撒，都是熟狗認識家，狗子不用主人招呼自己一路狂奔著就能提前回家！
這時候，狗子離開了主人一定範圍，野豬突然衝出來，才有可能達到偷襲傷人的目的。
如果狗子在身邊野豬突然衝出來，獵犬肯定會吠叫著示警。
四條狗子哪怕再不濟，也可以掩護主人一下，至少也有開一兩槍的機會，以馬玉國的槍法，一兩槍基本就夠了！”
聽到趙大爺這麼一分析，嶽峰瞬間後背上的汗就下來了。
如果同樣的情況下，把馬玉國換成嶽峰，他遇到這種狀態，多半也要吃大虧。
“臥槽！那頭野豬王真成精了啊！”
小濤聽完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嶽峰強裝鎮定繼續問道：“您說這野豬王有點特殊習性就是偷襲跟追蹤嗎？還有沒有別的啥習慣？”
趙大山回答道：“有！去年冬天，這頭大傢伙不是聚起了一個超級大的豬群麼。
我在山上巡山意外碰到過，後面有意識的想貼上去看看有沒有機會。
透過我幾次試探以及事後的痕跡觀察，發現這頭大傢伙幾個非常典型的特徵。
第一，聽覺格外敏銳，隔著一道山樑子呢，它就遠遠的聽到腳步動靜了。
想要貼近它，除非是那種大風的天氣，或者提前許久打埋伏等著對方主動移動，才有機會！
第二點，這傢伙的嗅覺，也遠超普通的大泡卵子！
而且，它不管是放食，還是休息，但凡地形有的選，都喜歡挑選下風口更安全的位置！
我檢視過好幾個它放食選的山場，地形都非常格路，總喜歡呆那種可以遇到風吹草動可以隨時逃跑的地形！
有些斷頭崴子，陽坡上明明有不少榛子樹，或者紅松林子，隔得也近，但它就是不去！”
趙大爺這麼一說，嶽峰瞬間回想起來了。
幾天前下山碰到那頭野豬王的時候，它呆的那處山場，也有點這種意思。
嶽峰只開了四槍，野豬王就透過另一側溝塘跑掉了，地形擋住了射擊視線，覓食的地方還有不少粗壯的老樹。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趙大爺環視一圈看了眾人一眼。
“意味著它非常謹慎！”嶽峰迴答道。
趙大山點點頭：“對，不僅謹慎，而且還有一定的防偷襲防獵殺意識！知道選擇風險最小的場子活動！
也正是因為這個特性，所以它才有機會在殘酷的野外活下來！
現在，它下山害人，這些習性肯定還是保留著的！
想要響應號召去打它，一定要挑合適的機會才行，貿然上山可賺不到便宜！”
嶽峰繼續說道：“大爺，我們私下裡開玩笑說，是不是我崩的那幾槍裡，恰好一槍給它卵球打爛了！您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有！而且可能性很大。
現在十月底了，已經到了山上野豬正常打圈子的階段！
像這隻野豬王這樣的特殊存在，地盤肯定非常巨大，大大小小的野豬群裡，成年母豬都是它的配種物件！
這個季節，山上最危險的就是這種離群活動的大公豬，老輩兒獵人都管它叫獨公！
如果給它把卵球子廢了，它就沒法跟其他公豬競爭了，短時間內渾身的精力釋放不出來，肯定要找地兒宣洩，下山襲擊人就可以理解了！”
“還真有可能呀！那咱們如果想打它，該咋整！
我們借了兩把大威力獵槍過來，本來準備一早上養殖場牽著狗子，再帶上煤球，一起去找那大傢伙呢！”
嶽峰將不久前的計劃說給趙大山聽。
趙大山聽完搖搖頭：“那畜生聽覺跟嗅覺太靈敏了，想要打它，要挑大風天上山才有一點點機會靠到跟前兒！
否則，哪怕它就在附近，牽著狗子追蹤，轉悠一天也追不上！
它體力儲備比人強得多，幾天不吃東西也能扛得住。
如果獵人膽子大，放開了獵狗讓狗幫去用打普通野豬的方法攆。
攆肯定攆得上，但想要定住窩，難上加難！
原先有卵球，可能遇到咱家咬卵球的狗子還能試試看。
現在聽你們分析，有可能卵球被子彈打壞了，它反而少了一個弱點！
這種經驗豐富的大傢伙，如果被獵犬追急眼了，找處凹形的淺坑地形往裡一蹲坐了殿，再牛的狗幫，來一隻死一隻，就算讓煤球帶著牛皮甲去衝，也要吃大虧！！”
“那…如果是咱家的狗，加上大黑鷹呢？人追不上，鷹總能追的上吧？”嶽峰繼續問。
趙大爺再次搖頭：“鷹進不了密林子，那野豬王咱就不能用對待獵物的思維對待考量它。
如果它遇到鷹，肯定往林子裡鑽，感覺沒有勝算的話，最後大機率就躲掉了，肯定不會讓自己一直處於完全被動狀態的！”
“聽您這麼一說，咱們這麼多人跟槍，豈不是徹底拿它沒辦法了嗎？”葉小軍聽完情緒有點小壓抑的問道。
趙大爺：“辦法有，一種是剛才我說的，挑個大風天，豬聽不到遠處動靜了，咱們牽著騷狗就有機會貼近，用槍解決戰鬥！
另外一種辦法，就是人海戰術，多歸攏幾隊人馬，然後就像圈山君大爪子似的把可疑的區域徹底圍起來，透過各種方式驅趕，縮小包圍圈，然後打死！
野豬王雖然個頭大，其實打死沒多少收益，那肉肯定是又騷又臭沒法吃，頂多也就是賺個名聲！
想要歸攏人的話，有多少人願意沒好處的事兒去冒險還真不好說！”
“也有點收益，大喇叭上說，鎮上給拿五百塊的懸賞！”孝文補充道。
趙大爺點點頭：“五百塊？那倒能讓一部分人動心！
大概情況我說完了，小峰，你打算怎麼辦？”
嶽峰原本就是挺矛盾的狀態。
葉少跟金少在家裡呢，如果帶著兩個少爺出了事兒，就算對方自己不追究，家裡長輩肯定也要遷怒。
這不符合嶽峰的利益。
聽到師傅這麼說了，嶽峰順坡下驢道：“人多湊熱鬧，我覺得沒啥意思。一堆人聚一起，就算打下來了，咱也分不到多點玩意兒！
還得提防著外人的冷槍，以及傷狗子的風險，不划算！
要不然，師傅我們還是聽您的吧！先觀望觀望，挑颳大風的天兒進山！”
嶽峰說完，這下其他人也沒意見了。
任何情況都是安全第一，聽到趙大爺說這野豬王如此‘邪乎’之後，手裡擁有兩把大威力獵槍的金龍也沒了底氣。
趙大爺欣慰的點點頭：“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進山打獵任何時候都是安全第一，尤其是還有遠方來的朋友，更是要特別注意！
你們也不用擔心，隨隨便便幾個人進山就能給那頭野豬王打回來。
那傢伙能長到一千多斤的大體格子，已經側面證明自己的智商了，不知深淺的獵隊跟狗幫進山，估計還要折一批人跟狗子。”
“行，聽您的！”
……
就在嶽峰團隊眾人在家裡開會討論狩獵野豬王利弊去留的時候，另外一邊，也有幾方勢力，在做著明天狩獵進山前的聯絡準備工作。
喬牧舟家。
晚上八點多了，喬牧舟家院子裡燈火通明。
北屋正房客廳裡至少十多口子坐姿各異的成年漢子。
屋裡好似著了火似的，煙霧繚繞，一個不吸菸的人貿然推門進來，能被頂個跟頭。
喬牧舟嘴裡叼著煙，右手手臂上架著那隻三年龍大鷹，目光環視過屋裡眾人。
“兄弟們，這次下山的這頭野豬王，可不是平常那種三五百斤的泡卵子，我已經派人去找目擊者打聽過了，至少一千斤打底！
嘴裡的獠牙都打成了一個彎兒，比咱們進山用的腿插子都要長呢！
我把大家張羅到一起來，是跟大家透露一個外面人都不知道的情報！！”
“甚麼情報啊三爺？”
“是啊三爺，您路子野，啥情報跟大家說說！”
喬牧舟象徵性的停頓了兩秒：“村裡大喇叭的公告，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吧，鎮上給拿了五百塊錢的懸賞！
誰把這害人的大野豬王打死，這錢就歸誰！
我想告訴大家，打死野豬王，可不止這點好處！
我聽市裡朋友的說法，林業局那邊每年都有專門收購標本的任務！
這麼大體型的野豬王，拆分了腥臊的野豬肉自己油吃沒啥意思。
但如果是做標本，這種體型稀有的大傢伙，保底說，也能值千把塊的高價！
這野豬王個頭再大，也不像大爪子山神爺那麼敏感，野豬不受保護，誰打到就歸誰，不需要強制上交！”
話音剛落，整個屋裡頓時聒噪起來。
一頭野豬王，賣標本價值一千塊啊，算上額外五百懸賞，加到一起就是一千五百塊。
這麼大一筆錢，買一杆全新出廠的54半自動都綽綽有餘了。
“三爺，這大傢伙真那麼值錢啊？明天算我一個！”
“我也聽說過類似的說法，林場每年都有打標本的任務，越是稀有的標本越是值錢！”
“算上懸賞，那可就是一千五百塊啊，咱們屋裡這麼多兄弟，就算一人一股，分到手還有百八十打底兒呢！
三爺，你就說咋安排吧，哥幾個都聽你招呼！！”
眼看幾句話起了作用，喬三兒心底有數了，他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這人啥脾氣，認識的兄弟都知道。
這錢我可以不要，但是兄弟們如果想賺，我肯定要上點心張羅張羅。
這樣吧，屋裡都不是外人，咱們商量下明天進山的事兒！
我打算組織兄弟們，明天一起進山，打圍獵！
咱們先把規矩講好，只要手裡有槍的，進山之後不分主攻還是趕杖輔助，但是進山的人要聽從指揮，不能亂跑，確保那頭野豬王別跑了！
另外，提前說好，誰打死的大頭就歸誰，領了賞錢，拿出一部分來請兄弟們喝酒！”
一通冠冕堂皇的鋪墊說完，喬牧舟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上次組織人打老虎的事兒，讓喬牧舟額外漲了經驗，烏合之眾如果不經過組織，遇到小小的挫敗就洩了氣了，很難起到作用。
所以，這次喬牧舟把這些人都張羅到了一起，親自洗腦曉之以情，動之以利，目的就是讓這幫人服從命令參與明天的圈圍。
可笑的是不少獵戶還真天真的以為三爺不差錢兒，只是為了玩兒，被他算計了還幻想著一夜暴富呢。
別的不說，單單這個服從命令聽指揮，就已經決定了大部分結果了。
這還沒算，就算打到了獵物，也要經過喬三兒的手走關係賣出去，這又是一大筆差價。
……
喬家大院兒裡，屋裡的諸多人，一直待到接近十點，這才慢慢散了場。
躲在院子外草垛邊兒貓著的周援朝裹緊了身上的棉衣，直到北屋正房熄了燈，他才慢半拍離去。
等了這麼久，可算等到機會了！
相比那頭下山傷人的野豬王，周援朝更對喬牧舟感興趣。
只要上了山，周援朝就有了報仇的機會，挨的打不能白挨，是時候連本帶利收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喬牧舟家裡就人聲鼎沸起來。
廚房灶間兩口大鍋裡一邊蒸了白麵饅頭，另一鍋裡是甩了雞蛋花的西紅柿雞蛋湯。
這個年月，冬天新鮮西紅柿留不住，東北人家都是在西紅柿豐收的季節，用打吊水的玻璃瓶子自己在家裡做西紅柿罐頭。
酸酸甜甜的雞蛋湯裡再加點麵疙瘩，就上白麵饅頭跟小鹹菜，已經算是早餐極高的檔次了。
進山集合的人群在喬牧舟家吃完了早飯，喬牧舟在院子裡就安排起了大家今天上山的位置。
就像嶽峰獵隊在家裡分析野豬王活動軌跡規律一樣，喬牧舟雖然骨子裡不是啥好人，但打獵的素養還是有的，身邊也有懂行的老獵人。
經過一通專業分析，將野豬王活動的區域劃定了一處比較大的範圍。
今天集合的人馬，比昨晚上到場開會的還要多了不少，一通清點下來，足有二十幾口子人，十幾條獵犬，外加十幾支各式槍械。
人多狗多槍多，喬牧舟看到這一幕心情更舒爽了。
於是根據現實情況分了組，然後大致安排了好了打杖圍各自負責的區域，讓小飛開著大解放卡車，分幾次拉著眾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山。
以死人溝往北，到軟棗子溝兩側溝塘區間，大大小小可供利用的地形，都被提前安排好了人。
連續三聲槍響過後，所有人員按照提前安排的方向，立馬動了起來。
此刻，在軟棗子溝西北方向，距離不到一公里的一處簸箕崴子裡。
遠遠聽到山下槍響的野豬王沒有像普通野豬似的早上‘賴床’貪戀暖和了一晚上的窩兒，一咕嚕就爬了起來。
它有些謹慎的四處嗅聞了一下，沒有聞到可疑的氣息，然後直接一個助跑，從崴子陽坡一側爬上了山樑子。
猶如小坦克一般的大體格子，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山樑子高處立著耳朵聽著下方的動靜。
很快，獵狗進山的動靜，人員嘈雜的動靜，各種各樣的動靜，都傳到了野豬王的耳朵裡。
野豬王漆黑如墨的眼睛好像在思考著甚麼問題，停了一會兒之後，沒有立刻轉身逃跑，而是沿著山脊，朝著軟棗子溝外圍的位置趕去。
此刻如果有無人機能開啟俯瞰視角，會發現，野豬王選擇的位置，幾乎擦著此次圍剿行動的邊緣區域主動接近。
翻過一道山樑子下了坡，就是包圍圈內的一道溝塘。
此刻，一個兩人四狗的獵人小隊兒，按照佈置跟其他人員逐漸靠近匯合。
這時候，四隻狗隊伍裡，鼻子最靈敏的一條頭狗突然停止腳步仰頭聞了聞。
野豬王散發的氣息遠遠的飄過來，狗子立馬上騷了。
汪汪汪！
那條花狗衝著野豬王的方向就開了聲。
“老徐，花妞認上騷了！追不追？”
旁邊同伴臉上猶豫表情一閃而過。
“追，怎麼不追！花妞只認黑毛，十有八九是野豬！甭管是不是野豬王，都要追了試試！
哪有那麼巧，正好趕上野豬王從咱們這邊過來啊！吃到嘴裡才是肉！”
“好，那撒狗了！那頭泡卵子傷了那麼多人跟狗了，咱家狗子沒事兒吧？”
“放心，花妞出了名的謹慎，就算圈不住，也不會受傷的！聽我的，放狗！”
……
很快，拴著的繩子撒開，四條經驗豐富的獵犬在頭犬花妞的帶領下，一路吠叫著追了出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