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可能有人滿腦袋霧水，這管子是幹嘛用的？揭曉答案！
生雕回家第一步，打水！！這特意回老家炕頭上取回來的羽管是給金雕打水用的。
嶽峰簡單漱口過後，嘴裡灌了滿滿一大口的溫水，用吹管直接通到公雕的嗉囊裡將溫水給鷹灌了下去。
鷹下網劇烈掙扎下，強烈應激非常容易上火，越是體格子大的猛禽，越是不能幹膛缺水。
‘口動打水’安排完，嗉囊裡有了水的鷹，也不吧嗒嘴兒了。
在解開束縛行動的鷹褂子之後，嶽峰將鷹放到了鷹槓上。
打過水之後，這架公雕扣著帽子在鷹槓上站穩，搭拉著腦袋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學生，明顯安穩了不少。
看到嶽峰如此粗暴的操作，葉小軍跟金龍哥倆都是滿腦子的問號。
“剛才你這是幹嘛呀？我看這管子都捅到嗉囊了去了！”金龍實在沒憋住，出口詢問道。
嶽峰收起羽管兒解釋道：“這是打水，也叫撈水，是生鷹到家不能省略的一個步驟！
如果是中小體型的鷹，可以用棉布沾水來補充。
像金雕這麼大個頭的猛禽，蘸水補水效率太慢了，直接用羽管往嗉囊裡打水最省事兒！
經歷過劇烈掙扎的鷹，很容易出現應激性的缺水症狀。
比如說最典型的幹膛，拉粑粑會變成綠色，這就是有膛火了！
輕則影響訓練進度，重則，氣性大的鷹還有喪命的風險，站在槓上也不老實！”
“這麼長的管子硬往裡捅，不會有損傷嗎？”葉小軍聽完也關切的問了一嘴。
嶽峰微笑著搖搖頭：“這才哪到哪！
細細的一根天鵝的羽管兒而已，一點問題沒有。
你們沒了解過，金雕這種大型猛禽，在野外吃啥東西嗎？”
“吃啥？不是各種肉嗎？”
“有肉肯定吃肉，沒肉呢？
各種骨頭，筋骨零碎兒，它們都能吃！
就像普通野雞的腿骨連著雞爪子這麼長跟粗的東西，一口就能整根吞下去！”
金龍跟葉小軍對視一眼，哥倆異口同聲：“臥槽……”
嶽峰擺擺手：“行了，放心就好。
咱們好不容易費功夫搞回來的大寶貝兒，我還能禍害它呀！
先進屋歇會兒，讓鷹在槓上歇著就行！
今天緩一天，等出了毛軸上一次稱，記錄好鷹的體重，別的啥也不用管！”
“那接下來咋安排？從明天開始熬鷹啊？”金龍繼續問道。
嶽峰聽到這話就知道，金龍之前訓自己那隻雕的時候純粹的瞎搞，完全就談不上章法可言，否則不可能這麼問。
“熬鷹不著急，先進屋歇會兒，待會兒我在屋裡整個鞦韆！”
“啥？鞦韆？不是熬鷹嗎？跟鞦韆有啥關係！”
聽到鞦韆倆字，金龍跟葉建軍哥倆更加懵逼了。
新鷹到家想要它聽話需要熬鷹他倆都知道，但是這熬鷹怎麼著也跟鞦韆不挨著啊。
在倆人的認知裡，鞦韆是嶽峰小妹兒靜靜這個歲數玩的東西。
嶽峰擺擺手：“待會兒給你們解釋！咋還這麼沉不住氣呢！
我說的鞦韆，不是哄孩子用的鞦韆！
先歇會兒喝口水，我去老屋那邊把東西準備好拿過來再跟你們詳細說！”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哥倆也不繼續追問了，進屋把爐子火弄旺些，然後脫下了厚實的軍大衣。
一會兒的功夫，嶽峰拎著一根大概一米半長的帶皮鬆木杆兒外加兩根麻繩回來了。
松木桿直徑大概十公分左右，兩頭用鋸子簡單加工過，切面平齊。
在靠近兩頭的位置，用燒紅的火錐子鑽了個炭黑色的孔。
後續的佈置也很簡單，麻繩穿過鬆木杆上的洞，底下打一個大疙瘩擋住，然後嶽峰踩著梯子，把麻繩上端打結，掛在了房樑上。
簡單除錯完畢之後，嶽峰搓了搓手，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
這時候，葉小軍跟金龍哥倆也暖和過來了，臉上表情還是滿滿的求知慾。
嶽峰也不再繼續賣關子，解釋道：“這金雕不是普通攆兔子的大鷹。
這隻公雕我估摸著體重要八九斤沉，體力再好的人，也是很難長時間架鷹熬鷹的！
剛回家的生鷹，體力儲備充沛，野性極大，所以需要藉助一些器械，來消磨它的體力跟精神！
這個懸在房樑上的鞦韆，就是對付它的具體工具！”
說話的同時，嶽峰輕輕的把松木棒鞦韆往對面一推。
在重力跟慣性的作用下，鞦韆就擺動起來。
這麼一解釋，葉小軍跟金龍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讓鷹站在這上面，打鞦韆？”
嶽峰點點頭：“對！相比傳統的舉架熬鷹，這種鞦韆熬鷹法，要省一大半的體力跟精力！
不過你們也別太樂觀，就算有這玩意兒配合，想要把鷹的性子徹底磨下來，也要下苦功夫！
既然你要學這訓雕的本事，那這親手操作的主力，非你莫屬！
我跟葉少會適當的換班替你下，但大多數時間，都要你自己來！
關鍵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如何應對！
這訓雕最忌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今天晚上是你接下來半個多月最後一個舒舒服服休息的時間。
接下來開始正式訓雕了，可就撈不著睡整覺了！”
金龍聽到這話看了葉小軍一眼，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我當主力就我當主力，我一個大活人，有你倆策應，還能擺弄不了這扁毛畜牲！”
“嘿嘿，有這個決心就行！”嶽峰嘿嘿一笑，眼神裡意味深長。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回家之後的當天，再也沒異常情況發生。
那隻扣了帽子打了水的雄性金雕，在外屋地的鷹槓子上安安穩穩的蹲了一晚上。
嶽峰跟葉小軍金龍哥仨，吃過晚飯之後閒聊了一會兒，不到八點鐘，嶽峰就打了個招呼回老屋這邊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嶽峰早早的就來到了新房子這邊。
天還沒亮呢，五點多鐘，嶽峰就戴著牛皮手套將雕給架到了手臂上。
之所以這麼早過來伺候鷹，可不是嶽峰為了在兩個衙內面前做樣子，而是真有這個必要。
新落網的生雕，胃囊裡大機率存著前一天進食過後沒有消化的羽毛跟骨頭殘渣。
這玩意兒其實就是訓鷹時候給下毛軸的原型，健康的鷹在野外自己就會吐這個東西。
鷹扣著帽子，雕盔下沿兒勒著喉嚨上部，如果有食團毛軸需要吐出來的話，必須得松帽子或者直接摘下帽子。
否則喉嚨勒著，毛軸吐不出來，很容易造成窒息，嚴重了掙扎從槓上跳下來倒掛，或者乾脆自己給自己憋死的，都屢見不鮮。
嶽峰可是老司機，這種常識性的錯誤絕對不會犯。
嶽峰架著公雕在火爐子邊上呆了不到半小時的功夫，果然不出所料，金雕胃囊蠕動，開始有意識的甩頭。
嶽峰見狀，立馬將公雕頭頂的鷹盔抽帶給放到最松。給吐出食團，留下了餘地空間。
公雕連續甩頭幾下嘗試之後，羽毛混著部分骨頭渣滓變成一個比大拇指略粗的毛軸從公雕嘴裡吐了出來。
吐出了食團，嶽峰也不嫌髒，撿起毛軸食團掰開大致檢查了一下內容物。
大量的野雞羽毛，少量的骨頭茬子，沒有寄生蟲，沒有血跡或者顏色異常的黏液啥的。
比蠶繭略長一些的食團，除了散發著消化液的酸臭味有點難聞之外，一切指標正常。
透過吐出來的毛軸食團，嶽峰的猜測也側面得到驗證。
這隻雄性金雕主要的食物來源，應該就是野雞甸子那邊的野雞佔比居多，有父母的庇護，這雕在野外估計沒受過罪。
等雕站在手臂上恢復正常，嶽峰小心翼翼的將雕盔抽帶重新拉緊固定好，然後將金雕放到了稱重的檯秤上。
戴著全套的五尺兩開雕盔等器具，檯秤上顯示的分量為九斤一兩。
這個體重跟嶽峰預測的重量基本一致。
嶽峰直接在一個空白的作業本上，記下了第一天的稱重情況，以及毛軸檢查情況，也算一手的訓雕筆記了。
訓雕前期還沒有開明食階段，這帽子是訓雕的關鍵。
如果現在摘了帽子，雕能看到東西，會因為害怕劇烈的掙扎甚至攻擊。
前面金雕的利爪啥狀態已經說過了，就算戴著牛皮手套也不保險。
哪怕是嶽峰這種精通訓鷹的老司機，也難以保證自己肯定不會受傷。
伺候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外面天亮了。
丈母孃準時送來了早飯，嶽峰把葉小軍跟金龍喊了起來。
哥仨吃過早飯之後，這金雕訓練，正式開始。
說起來，金雕馴化前期非常簡單。
嶽峰當著哥倆的面兒，直接將這隻公雕放到了昨天準備好的鞦韆上去。
這時候，親眼看到鷹上了鞦韆之後的反應，金龍跟葉小軍才明白過來，這玩意兒有多霸道。
簡易鞦韆只有兩根麻繩固定，非常的不穩定。
雕站上去之後，戴著雕盔沒有視力的支援下，就會下意識的上下的撅尾巴，或者小範圍的煽動翅膀保持平衡。
在這個不斷活動適應的過程中，金雕要消耗大量的體力跟精力。
第一次上鞦韆，嶽峰只讓它站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就將鷹取了下來。
“臥槽，這玩意兒誰想出來的呀，鷹在上面全程都在發力！”
金龍看完了第一次上鞦韆的表現，忍不住感嘆道。
嶽峰撇撇嘴：“其實鳥類的平衡性非常好，這隻雕只不過是因為看不見，外加不適應而已！幾次之後它就能初步的適應，這是個不斷調整，循序漸進的事情！”
“那，等鷹習慣了站在鞦韆上之後，再咋整啊？”金龍又問。
嶽峰沒說話，而是用左手隨手推了一下暫時平衡的鞦韆。
金龍看到這一拍腦袋：“奧奧奧，對！還可以人工加力讓鞦韆蕩起來！
這樣力氣大小不同，鷹就要重新適應，不知不覺，體力就被消磨掉了！”
“哈哈，是這個意思！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這吊鞦韆訓鷹雖然好用，但是也有弊端。
必須要時刻盯著鷹的狀態，如果有脫力的跡象，就要提前結束。
否則把鷹訓劈了（體力透支），再想恢復，又得把膘徹底拉起來，從頭再來！”
“嗯呢，懂！過猶不及！”
“另外，趁著鷹站手上的時候，就可以初步嘗試性的親和了。
抓緊兩開，去摸鷹的爪子，前胸脯花，後背羽毛、尾羽這些地方。”
說話間，嶽峰現場演示了一下。
食指跟中指輕輕的刷了一下公雕的尾羽，對方羽毛微微一緊，有點緊張。
金龍嘴角微翹：“現在還挺有警惕的呢！你看，這輕輕摸一下尾巴，身上毛都貼緊了！”
嶽峰：“對！慢慢的打破邊界感，讓它習慣人的存在，一點點消磨它的防備跟野性！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唯一需要特別注意的點就是，摸的時候要抓穩了兩開，能抓多短抓多短別讓它抬起腳來！
否則就有受傷的風險，像這樣！”
說話的同時，嶽峰稍微鬆開了一點栓鷹牛皮兩開的長度。
然後用左手的食指背側輕輕蹭了下金雕的右爪立馬閃電般躲開（大概情況類似有經驗的電工徒手用手背測試220v生活用電，一觸即退保持高度警惕）。
只聽到啪的一聲，金雕感受到鷹爪被觸碰，毫無徵兆的抬爪虛空抓了一把。
在嶽峰極度警惕狀態下，當然爪子是抓不到的，但是這毫無徵兆的鷹爪攻擊，將金龍跟葉小軍嚇了一跳。
“我艹！這丫這麼兇，一點都沒徵兆的！！”
金龍被這一下嚇得一縮脖。
嶽峰點點頭：“對！猛禽之所以厲害，超強的神經反射是關鍵！
你親手架鷹的時候，要時刻對這個保持好警惕跟敬畏，否則一個運氣不好，被爪一把，那就是四個血窟窿！
行了，大概注意事項就這麼多，鷹給你啊？”
“行，換我來！！”金龍早已經躍躍欲試了。
嶽峰將金雕再次放回鞦韆槓上，然後將戴的牛皮手套交給金龍。
這一交接，第一天嶽峰就再也沒上手。
金龍按照嶽峰的安排，間歇性的讓金雕上鞦韆槓，時間也從最開始的十分鐘，慢慢的拉長。
前後不到半天的功夫，這隻公雕已經能在短時間裡，在鞦韆槓上自己站穩了。
於是，下午的時候，加入了人工推槓，讓鞦韆小幅度蕩起來的操作。
又是一通從頭再來的逐步適應。
整體來說，這訓雕第一天的操作，非常乏味。
無非就是人盯著鷹的表現，藉助器械持續的消磨鷹的體力，累了就上手歇會兒，歇差不多了，就繼續。
無限迴圈這個過程。
上午的時候，嶽峰全程盯著金龍擺弄鷹的操作生怕他失誤受傷啥的，發現金龍悟性挺高沒啥問題之後，下午嶽峰就去忙自己的事兒了。
最近幾天金龍跟葉小軍到來，給自家飯店送野味的活兒一直都是孝文他們在負責。
現在鷹也逮回來了，嶽峰總不能啥事兒都讓弟弟幹。
另外，嶽峰還記掛著陳大爺那邊，清退了一批搗蛋的獵隊人員，重新招募其他人的事情。
這不，吃過午飯之後，嶽峰跟金龍葉小軍打了個招呼，就騎上摩托車直奔陳大爺家。
這個點，陳大爺正吃過了午飯，在家裡架著那隻養熟的蘭花垛子喝茶呢。
“大爺！！忙著呢！”嶽峰將摩托車直接騎進了院子裡，推開北屋門就喊了一聲。
“小峰來了啊，快進屋暖和暖和！”
陳大爺起身將嶽峰迎了進來，立馬拎起旁邊的暖壺涮了一個茶杯，將桌角的茉莉花茶取了出來泡上。
“嘿嘿！這幾天還消停吧？家裡來了倆朋友，我忙著招呼他們了，就一直沒得空過來！”
嶽峰也不跟陳大爺客氣，大大方方的坐下，然後接過了老爺子給泡的茶水兒。
“聽你弟弟孝文來拿野味的時候說了！咋樣，上山逮雕，整明白了嗎？”
“必須的呀！
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昨天我們進山去筆架山那邊逮鷹，一處手拉網一處自落網，一上午的功夫，逮了一公一母兩隻雛雕！！
後來那隻雌雕帶回家拍了個照片，就放了！
那隻留下的公雕補水歇了一晚上，已經開訓了！”
“都弄好了就行，筆架山距離懸鷹澗不遠，應該是那邊生的崽子！”
“我猜也是！
對了，前幾天把王德發那波人都給攆走之後，後面這幾個人消停嗎？
新的人選張羅的咋樣了？”
幾句寒暄過後，嶽峰還是提到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王德發那邊我沒聽到新的訊息，人選我又發展了幾個，讓老武他們帶著先學幾天再說！
估摸著，差不多一週的時間，就能獨自上崗！
怎麼，現在的野味數量，有點不供趟？”
嶽峰微笑著搖搖頭，然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倒不是。
除了您這邊鷹獵大隊的人，我家那邊小濤跟張家兄弟沒事兒也進山放鷹打小圍呢！
我就是隨便問問……”
“你是擔心喬三兒那犢子，背後再整么蛾子吧？”陳大爺一陣見血的問道。
還真讓老爺子說著了，嶽峰雖然嘴上沒提，但擔心的就是這個。
嶽峰組織鷹獵大隊進山逮野味兒的模式，已經算是打磨成熟了。
只要找好銷貨渠道，再組織好放鷹的人手，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創造持續的收益。
現階段，大部分掙錢的路子都是國營的呢，普通人可以選擇的餘地非常小。
喬牧舟既然上次背後捅咕了，就說明他也看到了其中的利益。
嶽峰擔心的，就是這孫子會不會再生出別的事端來。
經歷過上次王德發的事情之後，嶽峰也讓孝文他們找朋友四處在打聽關於喬牧舟的事兒。
目前還沒有太好的機會報復對方，但警惕心嶽峰是一直有的。
面對陳大爺的目光，嶽峰點點頭：“有這個擔心，我讓孝文他們聯絡朋友到處打聽了，目前還沒找到機會！”
陳大爺安慰道：“這點，不用太擔心！
現在數九寒天的，鷹都南飛過冬了，就算他喬牧舟想撬行，也沒有操作空間！
王德發那幾個叛徒就算學會了放鷹的皮毛，手裡沒鷹也白搭，咱只要把家裡的鷹都經管好就行！”
嶽峰點點頭：“您這麼說也對！
就算現在有想法，最早也得到明年開春才能逮到春鷹，春鷹還要換毛，也沒法用！再加上他們也不懂逮鷹訓鷹的技術！”
“喬三兒那邊我也託人盯著呢！老頭子還沒到被人捅咕了一聲不吭的年紀，有機會，咱們爺倆也讓他難受一回！”
“嘿嘿，行，有情況您跟我說，我去安排人！”
……
爺倆喝著茶在家裡玩了半下午的功夫，直到進山放鷹的獵隊人員陸續回來了，嶽峰這才清點交接了當天的野味獵物，進城給飯店那邊送。
就在嶽峰跟陳大爺背後琢磨喬三兒的時候，喬三兒也沒閒著。
失去了鷹獵大隊工作的王德發，帶著幾個人也去找過喬牧舟。
再加上付清合失勢的抱怨以及閒聊中對鮮活野味的需求，還真讓心思活躍的喬牧舟產生了一些想法。
這個年代背景下，普通人可以乾的掙錢路子很少，訓鷹放鷹這一行，只要懂技術，起步門檻低，收益高，還能組織獵隊形成規模。
獵物銷售渠道都是現成的，煤礦食堂、機關單位小灶，甚至早市兒，都對這些鮮活野味需求甚大。
外人看來，嶽峰組織人放鷹掙錢，不到一年的功夫就蓋了新房子，開了大飯店，還搞了兩臺摩托車邊三輪。
喬牧舟說不眼紅是騙人的，要不然也不會攛掇著王德發他們帶頭鬧事兒要立棍兒自己單幹。
在王德發眾人被清退出鷹獵隊伍之後，喬牧舟心思就活了起來，利用自己交友廣泛的優勢，到處託人打聽懂捕鷹訓鷹的技術人才。
只要能把這裡面的門道兒徹底學會，就能短時間裡依託王德發這些骨幹拉起新的鷹獵大隊，然後大把的賣野味賺錢。
這種誘惑，太大了。
連續託朋友打聽了一段時間，還真讓喬三兒聯絡到了一個懂行的。
說起來，這個人拐上兩道彎兒，跟嶽峰多少也有點關係。
是誰？
入秋之後在空軍機場受邀當做訓鷹技術指導的李文哲他本家小叔，李校常。
李文哲爺倆因為偷鷹的事兒捱了收拾，氣不過被攆走之後回家張羅了親族偷襲伏擊了嶽峰幾人，結果被小濤挑頭給全收拾了。
後來這些人，挑頭的主犯直接被判了，目前還在笆籬子裡蹲著呢。
李校常因為已經六十五了，上次的事兒沒有參與，躲過了一劫。
現在，喬牧舟透過拐彎朋友，聯絡上了老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