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吃飽喝足了,月亮也升起來了!咱們幹活兒吧!!”小濤把厚實的羊皮大襖使勁紮緊,肩頭揹著槍躍躍欲試。
嶽峰沒應聲,扭頭看向吳大爺:“大爺,咱現在就開幹,還是再等等?”
吳克己看了眼手腕上上的手錶時間,抬頭問道:“再給我說個數!”
嶽峰毫不猶豫:“還是12!”
聽到這數字,吳克己微微一愣:“12?好,12就12!”
說完這話,吳克己又嘴裡唸唸有詞掐算起來。
跟昨天的掐算相比,今天的掐算速度明顯快了一半左右。
這次吳克己掐算完成的時候,抬頭面有喜色。
“西北方向,待會兒找的時候仔細點別遺漏了!”
“今天有戲?”
聽到這個答案,嶽峰也跟著面露喜色。
畢竟昨天晚上掐算沒有結果,後面忙活了半晚上也沒找到,算是應驗了。
不管吳大爺這一手玄學是真是假,今天有結果嶽峰都覺得是個好兆頭。
“有心求,隨緣給,別問了!按照我說的去做!
時間到了,還是按照昨天晚上的分隊來,都帶上生火的火機,第一趟走到火堆位置的時候就把火先生起來著著!”
“奧,那咱走吧!”嶽峰應了一聲,示意小濤出門。
很快,六個人魚貫從地窨子裡鑽了出來,沿著昨天的方向開始正常搜尋。
現在太陽落山,月亮剛剛升起來,聖女湖雪地上,呈現一種朦朧的特殊美感。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天月亮更圓,也更明亮。
人在山頂湖邊上仰頭望天,好像努力點觀察,連月面上的坑坑窪窪都能隱約看到似的。
嶽峰跟在吳克己的後面,到了岸邊搜尋區域之後,三個人立馬一字排開,手裡的手電筒一照,冰鑹子試探著往前走。
剛才掐算的時候,給的方向是西北方向。
嶽峰他們這一隊,是往南走的,想要靠近西北方向,只能是繞到聖女湖的對岸去。
因為昨天吳克己給分配的搜尋區域就是以西北角的風口露出吹光雪面露出冰層的區域為界限。
距離有點遠,需要幾乎走到對岸盡頭,但此刻嶽峰卻挺激動的。
他甚至在幻想著,第一趟走過去,就立馬看到一隻跟傳說中描述特徵一致的蛤蟆趴在雪地裡拜月,到時候一舉拿下,圓滿完成任務。
理想很豐滿,但是現實情況卻很骨感。
今天跟昨天,除了晚上沒有風,人走動起來不是那麼冷之外,一路搜尋過來,一丁點的異常情況都沒發現。
兩隊人耐著性子搜尋了一整個大圈兒,等回到一南一北堆放柴火區域的位置之後,隊長掏出火機點燃了上午提前準備的柴火。
引火物松明子、樹皮、乾柴,鮮松木整齊的擺放在那裡。
生火的準備很充分,火勢很快就壯大起來。
沒有颳風,人丟失熱量的速度就變慢,所以三個人烤著火,很快就暖和起來。
“大爺,這第一圈都蹓躂完了!咋沒動靜呢,是不是有時間限制,還沒到時間啊!”
嶽峰一邊伸手烤火,一邊小聲的問道。
吳克己搖搖頭:“這個算不出來,我也不知道!
剛才走到西北方區域的時候,我搜尋的挺仔細,如果在冰雪面上,我肯定能發現,但是一點跡象都沒有!”
“行吧,反正咱們跟它也豁上了,今晚上咱們不睡了,一直溜達到天色放亮!
甭管找到找不到,明天白天休整一天,後天準時下山,您覺得呢?”嶽峰點點頭繼續問道。
“嗯!本身就是隨緣的事情,兩可之間,強求不得!你有這個心態,我就不額外勸你了!”
“嘿嘿,不至於,我這人向來不喜歡糾結。
給朋友幫忙的事兒,盡力就好,行或者不行,都是命!”
吳克己看了嶽峰一眼,微微點頭沒有繼續接話。
烤火大概十分鐘左右,火勢大了不少,乾柴被燒的噼裡啪啦響,嶽峰將鮮松木搭在了最外圍。
鮮松木水分大,加到火堆裡一定程度上會壓制火勢。
但基礎的乾柴火勢夠大,很快就能把鮮柴烤乾引燃。
這一溼一干的時間,正好去搜尋下一輪,整體來看啥都不耽誤,還節省了柴火。
“走了走了,再去找一圈,都注意點!”
很快,眾人又離開火堆走動起來。
這一走,就是幾個小時過去了。
嶽峰跟孝武各自的隊伍,至少在劃定的區域找了好幾遍了,但是都沒有收穫。
吳克己這麼穩當的人都有些不淡定了,在到了西北區域附近的時候,甚至拿著冰鑹子去了聖女湖接近湖心的大片原本被常規理論分析pass掉的‘不可能’區域,但依然沒有新的發現。
湖心區域也被冰雪覆蓋,雪殼子也被凍硬了,沒有人走過的腳印兒,手電筒照過去一覽無餘。
再加上到了九點多,月光亮度也更高了。
哪怕是有個火柴盒大小的東西在雪殼子上方的位置,三十米呢,都能毫不費力的發現。
溜達了一大圈的吳克己,重新回到小隊中,回去烤火繼續下一輪。
……
另一邊,天黑月亮出來之後,喬牧舟的獵隊,也開始了跟狼群的持續對峙。
有了下山的五把摘槍刺的56半火力支援,喬牧舟獵隊現在還剩下的11個人,都憋著一股火兒呢。
但是不知是月圓之夜晚上能見度高的緣故,還是狼群狼王足夠聰明。
這一群認上獵隊營地的狼群,一直在外圍步槍打不到的區域嚎叫挑釁,但死活都不進步槍的射擊視野。
營地外面掛著半隻新鮮的狍子,血腥味在晚上可以傳出很遠去,狼群肯定是聽到的,但是沒有狼過來冒險試探。
皮窩子裡。
趙五透過門簾子縫隙仔細觀察了一圈周圍,回到爐火旁邊跟喬牧舟嘀咕道:“三爺,這群狼有些邪門兒啊!它們好像知道咱們獵隊的好槍回來了,只在外圍騷擾挑釁,不靠近營地!”
喬牧舟也聽到了遠處山樑子上的狼嚎聲,惡狠狠的嘬了一口快要燒到過濾嘴的香菸,將菸屁股直接在鞋底下按滅。
“草了!我就不信四條腿兒的狼能比兩條腿兒的人還聰明!
告訴兄弟們,今天晚上豁上了,豁著一整晚都不睡,也不能給狼群一丁點偷營的機會!
之前咱們獵隊獵槍火力不太足,狼雖然懷疑,但也沒吃過大虧,我猜他們肯定是在外圍觀望。
等時間晚點,大家的睏意上來了,精神頭兒下降,狼肯定會找機會動手!
咱們就趁著麻痺大意的時候,五把半自動,一起給他們來個連窩端!!”
這次,還真讓喬牧舟給猜著了,狼群確實打著半夜偷襲的主意。
不管是最開始的咬死馬匹,還是後面偷走物資,狼群都是半夜人睡著之後悄咪咪乾的,這讓它們不止一次嚐到了甜頭。
這次,營地外面掛上了半隻狍子,分量雖然不算太多,但也夠狼群主力飽餐一頓了。
這不,剛剛過了十一點半,遠處的狼嚎聲就慢慢的停了下來。
“大家都注意點觀察周圍情況,狼不叫了,估摸著要偷偷靠近營地了!
如果狼群過來了,大家一定要聽我口令一起開槍,蹦死這幫逼養的!”
喬牧舟著重的跟主力槍手強調了開槍紀律。
這話說完前後沒十分鐘的功夫,靠近東北側的觀察手張炮透過刻意留出來的觀察口,注意到了狼群的動向。
“三爺,狼群在我這邊,幾條探路的狼狗狗祟祟靠過來了!”張炮壓低嗓子提醒道。
“東北邊過來?沉住氣,小飛,師爺,把槍都集中過來!”
很快,皮窩子裡獵手位置進行了調整,隨後幾個黑洞洞的槍口都悄悄伸了出去。
試探靠近的狼群距離還有一百多米,沒有留意到皮窩子裡的變化,幾條狼一步三回頭,走走停停的繼續靠近。
等走到大概五十米內的時候,喬牧舟很明顯的發現了走在最前面的那頭狼,是一頭腿上帶傷走起來瘸腿的傷狼。
其他幾隻狼看起來,也都不是太壯碩的樣子,之前打照面見到的大公狼並不在靠近的佇列之中。
老弱病殘衝前排,難道是玩調虎離山?
喬牧舟眉頭微皺沒有急著讓人開槍,示意另一個在東南角帳篷出口蹲著的隊友看了一眼前方的情況。
營地前方沒有狼,得益於月光,雪地裡如果有狼靠近,幾十米範圍內,人眼可以輕鬆看清。
又過了十分鐘,探路的傷病狼已經靠近到皮窩子周圍二十米以內。
皮窩子裡大氣兒不敢喘,狼群也不往跟前兒繼續靠近了,似乎在猶豫或者等待甚麼。
一直盯著的鄒師爺,眼珠子微微一轉,壓低嗓子說道:“狼群是不是在等咱們正常入睡的鼾聲?”
鄒師爺是喬牧舟獵隊裡的智囊,屬於思維活躍智商高的團隊大腦之一,在隊伍裡的地位,僅次於喬牧舟,比性格勇猛的王宇飛還要高一些。
他這麼一說,喬牧舟聽了感覺有道理,就微微點了點頭。
很快,鄒師爺衝著旁邊幾個同伴耳語幾聲,這幾個人躺下,慢慢的打起了酣。
果不其然,鼾聲想起,狼群很快有了反應,後面幾隻狼騷亂起來,很快繼續往營地周圍靠近。
一隻,兩隻,三隻……
眾人數著,二十米之內,狼群數量足足有11只之多。
看到這麼多狼進入攻擊範圍,喬牧舟再也按耐不住,一聲令下,直接開火!
砰砰砰!
砰!砰砰砰!
五杆56半,外加幾桿16號掛管槍幾乎在同一時間扣動扳機。
這種火力配置,別說狼群了,就算是大象,要害被打中也得躺下。
這不,放鬆警惕的狼群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打倒五隻,倖存的狼扭頭就跑,沒跑出幾米遠,也被槍口射出的金屬射流給擊倒。
敢靠近皮窩子的十一隻狼,一隻都沒跑出去,全被包圓了。
“草!這把掏上了!他媽的直接斬草除根!!走,跟我出去看看!”
喬牧舟興奮的放下手裡的槍,快走兩步掀開簾子就出了皮窩子。
雪地裡狼的屍體七扭八歪,朵朵暗色的血跡撒在雪地裡,戰況看起來相當慘烈。
“不對,樹林邊上還有隻跑掉了!!”
王宇飛跟著出來,驚鴻一瞥發現一道銀色的影子一閃而過朝著樹林深處逃竄。
王宇飛想都沒想,端起槍來朝著遠處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三發子彈追著銀色影子逃竄的方向飛去,最後一發打在影子後腿的位置。
那個影子身形微微一矮,很快起身繼續逃竄,等第四發子彈打過來的時候,已經消失在了密林當中。
“雜草的!跑了一隻!!”
王宇飛惡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將槍口垂了下來。
“行了,跑就跑吧!沒了這麼多幫手,剩下孤家寡人的一隻也成不了氣候!
小飛過來搭把手,把打死的狼都拖到營地前面去,趁著還沒凍硬,給血放了,皮扒了,我要瑄狼皮筒子!!”
大獲全勝的喬牧舟,此刻一掃之前的頹勢。
進山找蛤蟆被攆回來了,帶著人打了十一隻狼回去也沒算空手,這戰果回去吹牛逼肯定也夠用了。
一時間,半山腰營地裡氣氛明顯活躍了許多,就連對陳家兄弟離隊可能遇到危險的擔憂,都被伏擊成功的喜悅暫時壓了下去。
……
而此時此刻,距離12點整還有五分鐘。
嶽峰獵隊這邊兩隊小夥伴,一邊烤火,一邊反覆搜尋岸邊區域。
在寒冷的夜裡打著手電筒找東西,時間長了之後腦袋思維都好像被凍麻木了似的。
嶽峰邁著雙腿機械的往前走,不知不覺三個人並排,又走到了靠近西北方的區域。
“小心點,前面快到冰隙位置了!”吳克己習慣性的提醒了一句。
嶽峰冷不丁聽到動靜,從麻木的狀態反應過來。
“大爺,您說有沒有可能,這蛤蟆沒在雪地上面,而是躲在冰隙裡!”
嶽峰腦海裡生出一股無法形容的直覺出來。
“冰隙裡?你瘋了!這玩意兒別說沒有了,就算真有,咱還能小命豁上不要了,砸洞下去找?”
吳克己聽完嶽峰的言論,語氣明顯重了幾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