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玉柱一早就開著車,帶著何玉薇去看考上去了。
“確定了嗎?別走錯考場了。”
“錯不了。准考證上都寫著呢,第十七考場。”
“那就行。”何玉柱轉頭看了一下,距離這裡最近的賓館,是縣裡最好的賓館。
“我去那裡,給你開個房間。今天晚上就住這裡。”
何玉薇看了一眼,也挺滿意。從賓館到考場,就五百多米的距離。
這麼近的距離,她早上就不用太趕時間了。
兩人進了賓館,何玉柱要了兩間最好的房間。
一間讓何玉薇住,一間他自己住。
到了房間,何玉柱交待她:“我回房間裡休息,要是有事,就跟我說。”
“好。”
何玉柱打算補個覺。
只是這個希望最終還是破滅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何玉薇的班主任打來電話,要求他們回去一次。
“說甚麼事情了嗎?”
“說了,是住宿費的問題。我住宿的錢不是交上了嗎?
老師說,不住就要把費用推給我。”何玉薇解釋道。
“你班主任做事還挺認真,叫甚麼名字?”
“王鵬。”何玉薇說道。
何玉柱一聽,就笑了起來:“原來是他啊。”
“你認識我們班主任?”何玉薇好奇地問。
“認識。我高一那年,他剛畢業,來學校教書。正好教了我一年。”
雖然有同名同姓的人,但何玉柱覺得卻不會那麼巧。
何玉柱就帶著何玉薇,來到了他們班級住宿的賓館。
說是賓館,也就相當於一個招待所。廁所還是公用的那種。
何玉柱當年高考,住的就是這裡。
農村孩子,離家遠,住不起太好的地方。
進了裡面一看,比他當年住的時候變化挺大。環境看起來乾淨多了。
王鵬就在賓館大廳裡坐著,看到他們過來,就迎了過來。
“何玉薇,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何玉薇回答道。
王鵬這次看到站在何玉薇身旁的何玉柱:“這位是?”
“這是我哥哥。”何玉薇連忙解釋。
何玉柱笑著道:“王老師,您好。”
“你好。”王鵬沒認出何玉柱。
也是,從他高一畢業,到現在七八年了,王鵬認不出來他,挺正常的。
何玉柱就主動介紹了一下。
王鵬有點印象,但不多,不過也跟何玉柱聊了起來。
“何玉薇今天進步挺大的。這次正常發揮的話,成績肯定很不錯。
她不跟著學校一塊住,你要負責看好她。”
何玉柱點點頭:“王老師,要不中午,我請您吃頓飯。”
“不用了。我中午還要看著學生。”王鵬拒絕了。
這個時候,正是班裡學生最關鍵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敢離開半步。
要不然,也不會專門打了好幾個電話,詢問何玉薇的情況。
何玉柱也知道這一點,跟王鵬留了聯絡方式之後,就帶著何玉薇離開了。
“想吃甚麼?”
本來不緊張的何玉薇,從賓館出來,就有些緊張了。
“咱們就回賓館,隨便吃點吧。吃完飯,我去看書。”
何玉柱怕影響她的心態,就順著她,開車回了賓館。
剛停下車,就看到不遠處也停了一輛車。車上下來一對夫妻,還有一個男孩。
何玉薇看到了之後,就貼著何玉柱:“哥,我認識那三個人。” 何玉柱看過去,發現自己並不認識:“你怎麼認識的他們?”
“過年的時候,玉賢哥和慧芳嫂子帶我出去玩。
我們在路上碰到過。
我聽玉賢哥說,那個男人好像是縣政府的。”
何玉柱也想起來了。何玉賢跟何玉柱提起過這個。
何玉賢在縣裡上班的時候,縣裡的領導去他們單位考察。
當時何玉賢幫著接待,見過面。
過年的時候出去玩,碰到了,就說了句話。
總體來說,沒甚麼關係,也沒必要上前打招呼。
“行了,趕緊上去。吃過飯,你回房間休息,我給你準備點水果。”
兄妹兩個鎖上車,正要上去。
那邊的男人忽然看了過來,然後就緊盯著他們。
他疑惑地看了一會,就走了過來:“你好。這輛車是你開來的?”
“對。”何玉柱說道。
“可是我記得原來開這個車的叫何玉賢。”男人說道。
何玉柱解釋道:“那是我堂哥。”
男人有些放心了:“你好。我叫陸建,是縣招商局的。
我能跟你聊聊嗎?”
一聽工作單位,就差不多能猜到他要談甚麼。
暫時,何玉柱沒有興趣,跟他談這個。
何玉柱笑著拒絕了:“我是來陪妹妹參加高考的,不想打擾她。”
陸建一聽,連忙說:“實在對不住。我也是送我兒子,來參加高考的。他就在對面的學校考試。
我是負責縣裡招商引資的。想問問您,有沒有回縣裡投資的打算。”
“我現在給別人打工,投資的事情說了不算。”何玉柱解釋道。
“不知您在哪個公司工作。”
“菊廠。”
工作單位一說,陸建的熱情小了很多。倒不是他不知道菊廠,實在是知道了也沒用。
菊廠那樣的單位,基本不會來縣裡投資。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過來:“菊廠是好單位。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在縣裡,有甚麼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何玉柱收下了他的名片,也把自己的名片,給了他一張。
他的名片就簡單多了,只有菊廠的單位名字,還有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和電話。
陸建的兒子,忽然走過來:“哥,你們從廠裡的那個手機,甚麼時間有貨啊。
我一直想買,都買不到。”
何玉柱笑著道:“這個就說不好了,買的人太多了,大城市都要排隊。
你好好考試吧。考完了試,去省城,省城買方便。”
何玉柱就帶著何玉薇去了樓上。
陸建媳婦走了過來:“你上班上魔怔了。見了甚麼人都想著拉投資。”
陸建就說:“縣裡有任務,我能怎麼辦?完不成任務,領導對我就有看法。”
陸建媳婦就說:“我又沒攔著你。我只是說,讓你看清楚人。
他們就是給別人開車的,你找個司機,能用甚麼用。”
“司機?誰家司機能開著老闆上百萬的車,回老家來啊。
你還真信他們是司機。”陸建指著何玉柱那輛車。
他正是透過車牌,認出來何玉柱身份的。
陸建媳婦理直氣壯的反問說:“那不是你說的嗎?過年之後,你去人家廠裡調查了,廠裡說了那個叫何玉賢的剛辭職。
他一個剛辭職的,還能是大老闆。
真要是大老闆,那他為甚麼還要在那個小廠裡上班。”
最後還是陸建兒子,看不過去了:“你們吵甚麼,不知道我要高考啊。”
天大地大,高考最大,兩口子立刻偃旗息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