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院如今寬敞了很多。
再也沒有人，會因為誰家佔了地方而爭吵了。
只是這種局面，卻不是易中海想要的。
每天一睜眼，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他就非常的鬱悶。
他的養老，不該是這個樣子。
深夜之時，他多少次夢想著養老的日子。
在夢裡，四合院應該是其樂融融的場景。
院裡的老人，不用操心孩子的事情，也不用擔心自己的養老。
這些全都由秦淮如來負責。
所有人的日子，都過得幸福無比，心裡時刻都在感激他這個促成養老的一大爺。
夢裡還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負責往四合院裡拿錢。
易中海一直想知道，那個人影是誰。每次他快要看到人影的臉的時候，夢就會斷開。
醒來之後，看到了夢裡夢外的差距，易中海就一點精神都沒有。
此時的易中海，可比傻柱時期的易中海，老了太多了。
傻柱最困難的時候，也沒餓著他，天天都能讓他吃到肉。
現在呢，能吃到白麵饅頭，就算過年了。
平時吃的，都是玉米麵和白麵摻和在一起的二和麵饅頭。
每次想跟秦淮如說改善生活，秦淮如就坐在一句話都不說，坐在一旁流眼淚。
一次兩次，易中海還能捨得出錢，時間長了，他也受不了。
其他兩個大爺的情況，跟易中海差不多。
胖乎乎的劉海中，此時也已經瘦了下來，每天在家裡，氣呼呼的罵三個兒子不孝順。
從新中國建立，劉海中一直是軋鋼的高階工。
他的工資不差，家裡又緊著他吃，生活水平一直都不差。
傻柱那一輩子，相同的時期，他的生活水平也沒怎麼降低。
劉海中不滿三個兒子不孝順，但沒有這麼大的怨氣。
這一輩子，就不一樣了。
跟著秦淮如吃，吃的東西差，不跟著秦淮如吃，他們老兩口又沒辦法照顧自己。
兩人想去找兒子，兒子也不答理。
劉海中對兒子的不滿就積攢了起來。
閻埠貴是變化最小的，只是比以前變得更摳門了。
沒了傻柱託底，孩子不孝帶來的危機就被放大了。
他雖然不欠秦淮如的錢，對錢的渴望就更大了。
閻埠貴拉下了臉，隔三岔五地就往幾個孩子那裡跑。
一番唇槍舌戰下來，多少也能弄到一點錢。
這天，他就從閻解成的飯店出來，慢悠悠地朝著四合院走去。
路上，正好看到一個撿垃圾的老頭正在賣廢品。
“一共一百一，您收好。”
聽到錢，閻埠貴的算盤就立刻啟動。
他簡單地一算，就發現了其中的利潤。
那麼點的東西，居然能賣一百一，關鍵是這東西到處都是，根本就沒有成本。
閻埠貴就叫住了收廢品的人：“這些東西都是怎麼賣的？”
“大爺，你家裡有這些嗎？”收廢品的詢問道。
閻埠貴就說：“我們院裡有不少，我先問問價格，價格合適，我就賣。”
賣廢品的，也沒隱瞞，把收購的價格告訴了閻埠貴。
閻埠貴一樣一樣地計算，越算就越興奮，跟發現了金礦一樣。
閻埠貴決定了，以後就開始撿廢品了。
從這天開始，閻埠貴就開始了他的撿廢品大業。
白天在街道上撿廢品，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就賣掉，然後就去找幾個孩子要錢。
他善於算計，每個月都能賺不少的錢。 閻埠貴更是知道才不外露的道理，從來都沒把撿廢品的事情告訴過別人。
連三大媽這個住在一起的，都不知道。
三大媽一直以為，閻埠貴出門，是找兒子要錢去了。
門口出現了響動，三大媽就知道是閻埠貴回來了。
四合院裡，除了閻埠貴愛出門，其他的人都不樂意出門。
“今天又去哪個孩子那裡了？”
閻埠貴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找解娣了。”
“那個死丫頭，給了多少錢？”三大媽就問。
閻埠貴掏出十塊錢：“就給了十塊。”
這個錢，也確實是閻解娣給的。為的就是堵閻埠貴的嘴。
要不是怕閻埠貴鬧事，會影響到羅宏的工作，閻解娣才不樂意給錢。
三大媽把錢收起來：“這個錢，我明天給淮如。”
閻埠貴嘆了口氣：“給吧。孩子不管咱們，咱們就只能靠淮如。”
跟著秦淮如過的不算好，但沒有秦淮如，他們過的更不好。
再怎麼捨不得，該給的錢，閻埠貴都會給。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兩口子就拿著錢，去了秦淮如家裡。
“淮如，這是我家老頭子，從孩子那裡要來的十塊錢，你先拿著。”
秦淮如也沒客氣，現時的情況，容不得她客氣。
養著這麼多的老人，壓力還是很大的。
光是每天洗衣服做飯，就能消耗一天的時間。
劉海中就問：“你今天去找解娣了吧。只有解娣，捨得給你這麼多。”
閻埠貴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老劉，不是我說，你也該跟我學學，隔三岔五的去找找你那三個孩子。
能要一分錢，就是一分錢。
咱們是他們的父母，他們孝敬咱們，那是天經地義的。”
易中海跟著說：“老閻這句話說得對。
天下無不是的長輩，只有不周全的小輩。
他們就該老老實實地孝敬父母。”
劉海中去過幾次，可惜幾個兒子根本就不搭理他。
他沒閻埠貴那麼厚的臉皮，就不樂意去了。
“去找他們幹甚麼？讓他們像丟沙包一樣，把我丟來丟去嗎？”
二大媽看劉海中的語氣不好，怕鬧矛盾，連忙幫著解釋。
“不是我們不去。去了之後，根本就找不到光天和光福的人。
光齊也不見我們。我們……”
說了兩句，二大媽就哭了起來。
再也沒有年輕的時候，劉海中打孩子，她幫著遞鞭子的架勢了。
三個大爺當中，易中海手裡有錢，閻埠貴又能找兒子要來錢。
只有他們家，算得上是一無所有。每個月就靠著劉海中的那點退休金過日子。
日子過成這個樣子，秦淮如也懶得表現自己的賢惠了。
她沒有站出來勸二大媽。
“你就別哭了。孩子越不孝順，咱們越要照顧好自己。”
劉海中回過神，也幫著勸說：“哭甚麼哭。我就當沒養過這三個白眼狼。”
一群人鬧哄哄了半天，這才老實的坐下吃飯。
吃完了飯，就全都學起了閻埠貴家的傳統，早點關燈睡覺。
早點睡覺，還能省下電費。
現在可沒有傻柱，傻柱當初把話說得太滿，放話要孝敬幾個人。
他被架在那裡，哪怕是借錢，也要買瓜子，水果，讓他們吃飽了在家裡聊天。
秦淮如可不像傻柱，會被虛名架著。她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把掙的錢拿出來，去伺候幾個老頭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