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酒不歡而散。
易中海緊皺著眉頭,離開了後院,要進門的時候,叫住了閻埠貴。
“老閻,咱們聊聊。”
閻埠貴看了眼易中海,猜到了他的心思,就跟著進了易中海的屋子。
到了屋裡,易中海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坐在一旁嘆氣。
閻埠貴突然感覺,自己剛才說的好像有點重了。
他就安慰易中海:“你也別嘆氣了。淮如最起碼還孝順。”
這句安慰,並沒能讓易中海心裡的大石頭放下,反而更重了。
到了現在,他非常清楚,光孝順是不夠的。
人再孝順,手裡沒錢,也白搭。
秦淮如除了一個孝順,就找不到別的優點了。
“哎,老閻,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閻埠貴有些懵逼的看著易中海。兩人幾十年的好哥們了,他對易中海很瞭解。
易中海就不是個會認錯的人。
他怕會被易中海記恨,就開始裝糊塗:“我聽不懂你說的甚麼。”
易中海臉上帶著尷尬:“老太太活著的時候,多次跟我說,傻柱是最好的養老人。
可我當初看著他不聽話,就沒聽老太太的。
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閻埠貴心想,要是何雨柱願意給他們養老,他早就跟易中海聯合了。
有何雨柱這個大廚伺候著,每天都能吃好的,更是不愁錢花。
可惜,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何雨柱從一開始,就對他們表現出了敵意。
要說易中海算計何大清,被何雨柱記恨算正常。
他可沒得罪何雨柱,何雨柱卻從來都不給他好臉色。
閻埠貴肯定不會傻乎乎地指責易中海。
誰能保證,易中海睡醒一覺,會不會反悔。
最安全的辦法,還是去指責何雨柱。
閻埠貴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老易,你別胡思亂想。傻柱當年是甚麼樣,咱們都清楚。
他身上就看不出一點孝順的樣子。
就說現在,他也沒給何大清養老,是何大清的徒弟,給何大清養老的。
傻柱頂多就是出點錢。”
易中海其實並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他只是對現在的境遇不滿意,一時心血來潮罷了。
閻埠貴的話,正好安慰了他那顆頑固的心。
“誰說不是呢?我其實當年也給了傻柱機會。可那個混小子,根本就不開竅。
老太太總說我,一個勁地盯著賈家,還說四合院裡能給我養老的只有傻柱。
她就是對賈家的偏見太深了。
看看淮如,哪有一點不孝順的。”
閻埠貴心腹誹,確實挑不出錯,都把自己送床上了,誰還能指責秦淮如對易中海不孝順。
這個話,他是不敢在易中海面前說的,也不敢露出來。
“淮如確實孝順,就是家裡太窮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她一個女人,沒甚麼見識,能把家照顧成這樣,就不錯了。
要怪,就怪咱們院裡的人太冷漠無情了。
但凡人人搭把手,淮如的日子能過得那麼差。
你看著吧。
現在是咱們三個大爺在院裡壓著,那些小輩不敢表現出來。
等哪天咱們嚥氣了,沒人管著了,院裡的那些老人,沒有一個會孝順的。”
此時的易中海,又開始了對四合院指點江山。
他也不想想,四合院不孝順的氣氛到底是誰引起的。
他嘴上喊著要孝順,乾的卻是逼人不孝順的事情。
那個年月,買甚麼都要票。 一家人咬咬牙,狠狠心,好不容易買了點肉,想給孩子補補身子。
易中海是怎麼做的?
用孝順,用相互幫助,逼著別人把肉送給聾老太太和賈家。
這些事情,看在孩子的眼裡,是甚麼樣?
孩子會以為,自己的父母,寧願把好東西送給別人,也不給自己吃。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數一多,孩子能孝順才怪。
閻埠貴實在無法認同易中海相互幫助的理論。
按照他的想法,要佔便宜就應該各憑本事。
有本事的人吃肉,沒本事的人就去喝西北風。
他就懶得跟易中海聊這個事情,轉頭聊起了劉光天兩兄弟。
“算算時間,光天兩個應該到上海了。也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能把錢打過來。
等錢到賬了,咱們還要繼續收購國庫券。”
易中海一臉鬱悶的瞪著閻埠貴。不願意跟他聊孝順就算了,幹嘛拉著他聊賺錢。
不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跟別人做生意嗎?
“你就是鑽進錢眼裡了。”
閻埠貴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國庫券的生意本來就該這麼賣的。
低價收購,高價賣出,然後拿著賺的錢,繼續去收購。
這樣才能賺錢。
不然你怎麼才能賺回本。
我跟你說,要不是我年紀大了,我肯定親自去跑幾趟。”
易中海愣住了。
他這才明白,閻埠貴為何非要買賣國庫券了。
在這之前,他可沒想到要連續買賣。
他一直以為就是一錘子買賣呢。
不過易中海還是不樂意幹這個事情,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這輩子,甚麼時候為了幾毛錢,跟別人爭的臉紅脖子粗。
“你也說了,你年紀大了,就別那麼折騰了。”
閻埠貴一看易中海,就知道易中海的想法,覺得賺錢丟人。
可在他看來,賺錢怎麼就丟人了。
“老易,不想辦法賺錢,等真的動不了了,怎麼辦?”
易中海趁機拉攏閻埠貴,加入他的養老集團。
“那不是有淮如嗎?淮如的孝順,在咱們院是有口皆碑的。
老嫂子那麼難纏的婆婆,你看淮如照顧了她那麼多年,說過一句怨言嗎?”
閻埠貴一臉的無奈,前面都說了,沒錢沒辦法養老,易中海卻選擇性的忘記。
秦淮如孝順不孝順,他不做評價。
他就知道,讓秦淮如幫著養老,那是要出錢的。
真要出錢,他還不如找自己的兒子呢。
讓自己的兒子養老,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把錢給秦淮如,那就把兒子給得罪了。等他百年之後,兒子能給他打幡嗎?
逢年過節,兒子還能記得他嗎?
秦淮如能給他養老,逢年過節可不會想著他。
易中海沒兒子,沒得選,無論找誰都一樣。他可不行。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可能讓別人養老的。
“老易,咱們不一樣。”
“有甚麼不一樣的。咱們三個,最後都沒人養老。想要找人養老,就只能找淮如。”易中海不理解。
都得沒人養老送終,怎麼還能有區別。
在易中海想來,要不是他堅持,秦淮如肯定不會給閻埠貴養老。
閻埠貴就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
就算挑三揀四,那也是秦淮如去挑揀。
閻埠貴能怎麼辦,告訴易中海,他還要考慮以後逢年過節,兒女祭拜的事情。
別開玩笑了,那是在易中海的傷口上撒鹽。
他不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