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這邊，易中海幾個還是在賣滷肉。
一開始，他們的生意還是挺不錯的，附近購買的人很多。
時間長了之後，顧客還沒怎麼樣呢，他們內部就亂了。
眾所周知，他們四個人，一個比一個摳門。
全都是出門不撿錢包，就是虧本的人。
讓他們規規矩矩的做生意，比要他們的命還難。
要不是有前兩次失敗的經驗在，他們早就忍不住了。
如今也到了他們忍耐的極限，幾個人不約而同的耍起了小手段。
“大爺，給我來個豬耳朵，還有這個豬肝。”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對著易中海道。
易中海機械般的拿起豬耳朵，就準備上稱。
小夥子連忙道：“等等，麻煩你幫我切一切。”
有些客人，懶得回去再切，就會在購買的時候，讓幫著切一下。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易中海卻不太高興。
他可是長輩，一個小輩有甚麼資格對他指手劃腳。
好在易中海知道這裡不是四合院，忍住了怒火。
他把東西放到桌子上，隨便切了兩刀，就要裝起來。
“大爺，麻煩你給切碎點。我們那沒有刀，不方便。”
小夥子對易中海切的不滿意，就繼續提出要求。
易中海哼了一聲：“你到底想要幹甚麼。知不知道要尊老敬老。”
小夥子不解的道：“我出錢買東西，你賣東西，扯甚麼尊老敬老。”
易中海氣憤的扔下手裡的刀，刀尖插進案板上。
“買東西就能不尊敬老人嗎？你知不知道，天下無不是的長輩。”
小夥子也生氣了：“笑話，我來買東西，還出來一個長輩不成。
你不願意賣拉倒，我還不願意買呢。我不要了。”
秦淮如一看不好，連忙喊道：“小夥子別走。他心情不好，你別跟他一般見見識。
我幫你切。”
小夥子見秦淮如的態度不錯，也就沒說甚麼，讓秦淮如幫著切了。
付完錢之後，小夥子就拿著東西走了。
秦淮如轉頭看易中海：“你到底想幹甚麼。人家買東西的又沒招你，你幹嘛對人家那樣。”
閻埠貴也忍不住開口：“是啊。咱們現在是做生意，要和氣生財。
你這麼幹，把咱們的客人都得罪了。以後還有誰會來買咱們的東西。”
兩人聯手，把易中海痛批了一頓。
易中海氣呼呼的不說話，坐在那裡，一直陰著臉。
他年輕的時候，都沒對別人這麼屈辱過。
是的，賣東西的時候，給別人笑臉，在易中海看來是一種屈辱。
如今他都該當老祖宗了，卻要天天對著別人露笑臉，祈求別人買東西，這本身就是一種屈辱。
每次回到四合院，看著劉海中舒坦的日子，他心裡就不痛快。
再加上許大茂碰到了他們就故意刺激兩句，易中海的心情能好才怪。
秦淮如和閻埠貴，也不敢把易中海逼急了，就只能讓他坐在屋裡休息。
很快就來了另一個客人：“給我來一斤左右的滷肉。”
秦淮如親自上場，咔咔咔，一頓操作，給那人弄了兩斤多。
憑空多出了一斤，那人不想要。
秦淮如就委屈起來，弄的那人又憋屈，又難受。
最後付了錢，回到家，還是覺得不痛快，打定主意，以後絕對不去秦淮如的店鋪買東西。
閻埠貴收好了錢，誇讚道：“還是淮如厲害。
這樣一來，咱們能多賣一倍的東西。我看明天可以多買點肉。” 秦淮如笑著道：“我也沒做甚麼。這賣東西，一刀下去，誰能有個準啊。
多一點，少一點，其實沒甚麼。”
易中海感覺，兩人是在說他不會賣東西，心情更加不好。
不一會，又來了個老太太，要了半個豬肝。
秦淮如還想故技重施，老太太不樂意。
那些小夥子不好意思計較，老太太卻不樂意。
“我要不那麼多。我家的孫子年紀小。吃這些就夠了。”
秦淮如不甘心：“大娘。這些真的不多。你家小孩吃不了，大人可以吃啊。”
老太太依舊堅持：“小孩子嘴饞，大人還能跟著嘴饞嗎？
要不是我孫子想吃，我都不來買。你到底切不切，不切，我去別的地方了。”
秦淮如的手段，對老太太沒用，只好老老實實的切了一塊。
“一共三塊三毛一分錢。”
老太太從兜裡掏出一個手絹，慢慢的開啟，從裡面拿出了三塊三毛錢，遞給閻埠貴。
閻埠貴沒有收，專門強調：“大妹子，一共是三塊三毛一分錢。
你這不夠。”
老太太道：“那一分錢沒有，就三塊三毛錢。
我去別人的店買東西，人家都不要那一分兩分的錢。
你們還怎麼盯著不放。”
閻埠貴不高興了：“這怎麼是我們盯著不放呢？
所謂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我今天少收你一分錢，明天少收他一分錢，那我這個生意還做不做了。
大妹子，你要就拿錢，不要就別耽我們做生意。
我們這個店鋪，那是有名的童叟無欺。
我們不佔別人的便宜，別人也休想佔我們的便宜。”
老太太氣憤的把肉放下：“我不要了還不成嗎？”
閻埠貴卻不樂意：“我們都給你切好了，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你這不是耽誤我們做生意嗎？
你不要了，我把東西賣給誰去。”
老太太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只好又拿出一分錢給了閻埠貴。
閻埠貴得意的向易中海炫耀：“看到沒。
有我在，誰也別想佔咱們的便宜。想賺錢，你就要拉下臉。”
易中海此時已經不說話了。他就沒想過賺錢，只想養老。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三個人就控制不住自己，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易中海被說了幾次，也沒改掉他的問題。遇到那些要求多的人，他就會露出不滿。
秦淮如呢，仗著自己的姿色，人家要一斤，她最少也給切兩斤。
閻埠貴也不遑多讓。不管別人買多少，他是一分錢都不讓。
不僅不讓，要是誰的東西是四分，或者九分錢的時候，他還會給別人湊整。
光這些，也就算了，他們的滷肉，味道也越來越差。
附近的那些人，吃了一次虧之後，就再也不願意來他們的店鋪買東西。
在幾個人沾沾自喜的時候，他們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哪怕秦淮如施展手段每次都多買個兩三斤，也無濟於事。
幾個人還不自知，覺得都是別人的錯。
四合院內，他們的那一招也行不通了。大家看到他們賣東西，全都當看不到。
“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買滷肉的越來越少了？”
他們發現了問題，卻找不到問題的來源。
他們當然找不到，因為來源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