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爭鬥，在甚麼地方都有。
何雨柱也遇到了。
從軋鋼廠調到了部委，他遇到的情況就複雜了很多。
在軋鋼廠，他可以說一不二，可是在這裡，並沒有人會在乎他。
反而因為他的出身，還會受到排擠。
他認識的那些領導，陸續都退休了。新上來的這些領導，並不把他這個廚子放在眼裡。
在部委，何雨柱其實是坐冷板凳的。
好在他並沒有爭權奪利的心，安之若素的在部委混日子。
這種情況，在羅翔飛知道他的背景之後，就變了。
單位的人突然發現，何雨柱成了領導的紅人，有好事的時候都會想著他。
這不，一個需要出差的機會，給了何雨柱。
以往，這是輪不到他的。
羅翔飛帶著部委的人，要去JS省，審查一個專案的採購工作。
“JS省遞上來的報告，你們都看了吧。
咱們這次去的任務，就是消減報價。從一億，消減到六千萬。”
“司長，這恐怕很困難。”擅長審計的齊處長說道。
何雨柱沒有說話，而是仔細看了一下報告。
這次是JS省提交的一個專案採購報告。
按照報告所說，他們要成套的引進一項裝置。
要求是JS省提的，具體用甚麼裝置，則是由日本那邊決定的。
日本提出的方案中，不僅包含裝置所用的機械，還包括廠房等等。
經過好幾輪的談判，日本依舊堅持，最終報告就提交了上來。
專案是國家支援的，可是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高了。
國家的外匯儲備很緊張，需要外匯的地方太多了，不能在這個專案上耗費太多的外匯。
為了消減費用，冶金部就安排羅翔飛帶隊，前往JS省處理這個事情。
說實話，何雨柱對這個事情不太瞭解。他是第一次接觸這個專案，現在是一頭霧水。
光看報告，也看不出來甚麼。
但他有個優勢，那就是了解過一些日本的騷操作。
他記得看過一篇文章，說的是日本用這種方式賣給國家的裝置。
那些裝置中包括了大量無用的東西，甚至還包括豪華的廁所。
何雨柱覺得，這次八成是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至於是不是，就需要到了江蘇，好好看看圖紙了。
因著他不瞭解，沒有人詢問他的想法。
羅翔飛開過會之後，就讓他們幾個去收拾行李，準備去JS省。
何雨柱就回家，跟林靜涵說了一聲。
林靜涵道：“這次出去，大概多久？”
何雨柱道：“不會太久的，頂多一個星期。”
收拾好了東西，何雨柱就跟著羅翔飛出發了。
何雨柱的實權不大，但是級別高。一行人當中，除了羅翔飛這個司長，就他的級別高。
按照他們的級別，能夠享受臥鋪的待遇。
上了火車並不清閒，為了儘快解決這個問題，羅翔飛要求大家在火車上也要研究報告。
何雨柱不是專業人士，研究報告用不到他。
他就去了一旁抽菸。
羅翔飛也跟著過來：“柱子，你有甚麼想法。”
何雨柱道：“沒甚麼想法，不過我覺得這個價格太高了。”
羅翔飛好奇的問道：“你有甚麼依據？”
何雨柱道：“我在軋鋼廠的時候，婁曉娥也幫著採購過一些裝置。
那些裝置的報價，遠沒有日本的價格高。” 羅翔飛是知道一些的，說道：“光靠這一點，並沒有說服力。
咱們這次購買的是成套的裝置，其中還包括新建的車間。
價格高點是可以理解的。”
何雨柱並不否認這一點，沒技術就要交學費。
這是硬道理。
何雨柱當初只是一個大學生，對技術這一塊瞭解的並不多。他也沒有能力靠一個人，去改變這種情況。
但何雨柱瞭解日本人。
改革開放之初，日本利用這種認知差，搞了很多次商業欺詐的事情。
“我簡單看了一下報告，發現一個問題。”
羅翔飛好奇的問道：“甚麼問題？”
何雨柱道：“國外的廠家並不很少，為甚麼只有日本的報價。
美國，德國，英國這些國家的企業，難道一點都不感興趣嗎？”
“這……”羅翔飛解釋道：“我們跟日本的經貿往來很密切，所以才選擇如本企業。”
何雨柱道：“不僅是個這個原因吧。是不是還因為，日本為我們考慮的很貼心，態度很好，顯的特別好打交道。”
“這有甚麼問題嗎？”羅翔飛問道。
何雨柱道：“問題大了。這就是他們對咱們的策略。
在不重要的事情上，他們顯得特別好說話。讓咱們放鬆警惕。
一旦涉及到重要的事情，他們的態度就會特別的強硬。還會拿所謂的技術，來辯駁。
這種技巧，老祖宗幾千年前都在用。”
羅司長細細的回想了一下，發現下面的彙報，好像確實是這樣。
一開始交談的時候，日本人那叫一個貼心。
他們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的特別齊全，更關鍵的是，處處迎合中國人的面子。
那些談判的人，經歷過這一輪的衝擊之後，心理上就會偏向日本。
何雨柱繼續說道：“這就跟飯店的服務一樣。處處把你當上帝，讓你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等結賬的時候，你就不是上帝了。不付錢就是吃霸王餐，立馬報警把你抓起來。”
羅翔飛目瞪口呆的問道：“這是你悟出來的？”
何雨柱心說，他哪有那個本事，。是另一個時空的先輩，吃過了苦，留給他們的經驗。
何雨柱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咱們國家很大，都抵得上歐洲了。
尤其是咱們國家的人口多。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市場。
世界各國，都想進來分一杯羹。
西方其他國家的企業，都想要進來。
他們只是因為跟咱們不熟悉，所以才不敢冒然進去。
我覺得咱們應該改變一下，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羅翔飛問道：“你的意思是，這次的事情推倒重來？”
何雨柱搖頭：“前期做了那麼多的工作，沒有合適的理由，咱們怎麼推翻。
我的意思是，咱們這次過去，要好好的審查一下日本提供的方案，包括圖紙。
我總感覺，這裡面有很多咱們忽視的問題。
要是能抓到那些問題。咱們就能佔據主動。”
聽到何雨柱不讓直接推翻重來，羅翔飛鬆了一口氣。
正如何雨柱所說，前期做的工作太多了，參與的人也多。
他們若是無法拿出足夠的理由，是沒辦法推翻這個方案的。
“你能確定，裡面有問題嗎？”
何雨柱道：“你能完全相信日本人嗎？反正我不信。
這些東西的價格，我也瞭解過，絕對沒有那麼高。”
“那就按你的方案辦。”羅翔飛想了一會，就做出了決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