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聾老太太,易中海的心中,充滿了悔恨。他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鬧成這樣。
要是早知道,他絕對不會折磨聾老太太,更不會利用聾老太太假烈屬的身份。
可是現在甚麼都晚了。
他這麼多年,在聾老太太的身上付出的不少。
本來還指望聾老太太死後,繼承聾老太太的遺產,彌補那些損失。
還有指望嗎?
易中海不知道。
可就是心疼。
他這麼多年對賈家付出,起初是抱著替何雨柱出錢的心思。
後來則是抱著從聾老太太這裡找補的心思。
沒有這兩個支撐,他就不會那麼大方的給賈家錢。
聾老太太現在還活著,不會把家產給他,他的損失怎麼辦?
易中海神情複雜的坐在聾老太太的屋裡。
聾老太太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也沒甚麼埋怨的心情了。
那些東西,本來就打算給易中海的。她死了之後,又不可能帶到地下去。
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中海。”
“乾孃,你說。”易中海聽到聾老太太的招呼,立刻回應。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我要離開這裡了,以後不能幫你了。”
易中海眼神中的光芒熄滅:“乾孃,我捨不得你。”
聾老太太也捨不得,這麼聽話的乾兒子,世間少有。
“我這些年,多虧了你的照顧。我在心裡,其實把你當親兒子。”
“娘……”易中海沒忍住,喊了一聲。
聾老太太老淚縱橫,伸手握著易中海:“好孩子,有你這一聲娘,我這輩子就沒甚麼遺憾了。”
易中海也握住了聾老太太的手。
聾老太太繼續道:“臨走之前,我跟你說,賈家不是好的養老物件。你不能把寶壓在賈家的身上。”
得。
溫情被聾老太太的話給打破了。
易中海臉上帶著不虞之色:“娘,你為甚麼要對淮如有這麼大的成見呢。
我承認,淮如的身上有缺點。
但是在勤勞,孝順這方面,誰也比不上她。
東旭活著的時候,她跟東旭就向我保證過,會給我養老的。
明面上,他們是我的徒弟,私底下兩人喊我乾爹。
礙於老嫂子,才沒把這個事情公佈出來。”
聾老太太心裡不捨,被易中海的這些話給打破了。
她的臉拉了下來:“你可真是個合格的乾爹。”
易中海臉一紅,很快就恢復過來了。他不覺得自己跟秦淮如之間有甚麼不對,他們是真心相愛。
他若是早知道一大媽會那麼絕情,當年就該娶秦淮如的。
那樣的話,他跟秦淮如的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至於他不能生孩子的傳聞,易中海心裡是不信的。
他覺得自己最多跟許大茂一樣,有那甚麼弱精症。
弱精症只是懷孕的機率小,又不是不能生。
易中海的思維有些發散,忘了此時正在跟聾老太太聊天。
聾老太太看他的樣子,也是非常的頭疼。她是真的想不明白,秦淮如到底有甚麼魅力,能讓易中海這麼死心踏地。
“罷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易中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別的事情上,他都可以聽聾老太太的,唯獨秦淮如的事情上不行。
等易中海離開之後,聾老太太忍不住哭了起來。
去了養老院,就不會有專人照顧她了,更重要的是,人死了之後,就不會有人再記著她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日子。
哭了一會,聾老太太就恢復過來了。
她要自救。烈屬的事情,有潘主任和王主任出面,不會鬧出去。
她不需要在意這些。
真正麻煩的是,如何留在四合院。
聾老太太深知,想要繼續留下,只有一個人開口才能辦到。
那個人就是何雨柱。
聾老太太打算試一試,哪怕是求,也要求得何雨柱的同意。
她慢慢的走出屋子。
二大媽看到她,眼神中帶著疏遠,顯然也是聽說了,聾老太太要離開的事情。
聾老太太沒有搭理她,朝著中院走去。
中院這邊,何雨柱的家裡挺熱鬧,裡面不時傳來笑聲。
水池邊,秦淮如呆呆的看著何雨柱的屋子,眼神中的羨慕怎麼也遮不住。
這也不奇怪。
院裡多少人都羨慕何雨柱幾人的日子。秦淮如只是表現的最為明顯罷了。
秦淮如看到了聾老太太,把頭轉向了別的地方。她從易中海的嘴裡知道了,聾老太太過兩天就會離開了。
一個被趕走的聾老太太,對她是一點作用都沒有,她又何必受聾老太太的氣。
聾老太太心裡湧出一股怒火。要是擱在平時,她說甚麼也要教訓秦淮如一頓。
她就不信,易中海敢因為這個跟他翻臉。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得到何雨柱的承諾,願意照顧她。
噹噹噹。
敲門聲響起。
許大茂離門口最近,就站起來開門:“誰呀。”
外面沒有人回答,開門一看:“聾老太太,你來幹甚麼?”
聾老太太看到許大茂,臉色也不好。她跟許大茂是天生就不對付。
不過聾老太太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沒跟許大茂爭吵:“我來找柱子。”
屋裡的人聽到聾老太太,早就不說話了,全都靜靜的看著門口。
何雨柱聽到聾老太太的話,問道:“你找我做甚麼?”
聾老太太把柺棍舉起來,嚇的許大茂連忙退後,然後趁機走了進來,關上了門。
何雨柱心裡罵一句慫貨,眼睛就盯著聾老太太。
對於她的來意,何雨柱其實也能猜的到。聾老太太的目的,八成是想要透過他,繼續留在四合院。
聾老太太看著何雨柱的屋裡,瓜子,花生,水果一樣都不缺,眼神中的羨慕一閃而過。
這樣的日子,本來是她該享受的。
“柱子,我是來求你的。我不想去養老院。
只要你答應給我養老,我的東西以後都留給你。我跟你說,我那裡有不少的金條。”
聽到金條,許大茂吞了吞口水。他雖然掙的多,花的也多。自從他獨立居住以來,基本沒攢下多少錢。
這招對何雨柱沒用。
他雖然不知道聾老太太的家產有多少,但卻知道不會太多。
秦淮如夢中就曾抱怨過,被傻柱聽到。不過是那個傻子沒有繼續詢問罷了。
聾老太太死後,易中海的臉色有一段時間特別不好看。
傻柱以為那是易中海傷心,何雨柱卻知道,那不是。
聾老太太的家底或許有,但絕對沒有她說的那麼多。
要說值錢,也就是她的房子了。
但房子也要等三四十年才會值錢。
那麼長的時間,何雨柱早就能掙多少個四合院了,區區一間房子,又算得了甚麼。
“你還是去找你乾兒子吧。我自由自在慣了,沒有給自己找老祖宗的想法。”
聽到何雨柱如此乾脆的拒絕,聾老太太的腰彎了下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