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取銷之後，買糧也限量了。每家只能買三天的糧，多的都不賣。黑市當中，糧食也不多，價格更是貴的離譜。
工廠裡的情況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軋鋼廠這邊，都不蒸白麵饅頭了。幾個大領導，也就偷偷吃點二和麵的窩頭。
其他的人，都是棒子麵窩頭。
就是棒子麵窩頭，也是限量，一人兩個拳頭大小的。
廠裡的糧食要優先保證生產，不能都讓工人買回家。
比起其他的廠子，軋鋼廠的條件其實算是不錯的。這多虧了李懷德會經營關係，走了門路，弄了不少的糧食。
很少回來的劉光齊，終於在四合院露面了。
院裡辦大食堂的時候，劉海中讓劉光天去找過劉光齊，讓他回來吃飯。
劉光齊給的回答是，要留在廠里加班，堅決不回來。
換成劉光天，劉光福，敢這麼說，早就捱揍了。
劉光齊這麼說，劉海中卻當成了一件光榮的事情。
如今劉光齊回家，受到的接待，就跟迎接貴客一樣。
劉光齊應付了一下劉海中兩口子，立刻問道：“爸，媽，家裡有吃的嗎？
我都快餓死了。
我們廠的大食堂取消了，早上只有稀粥，中午和晚上也只有一個窩窩頭。
我都好幾天沒吃一頓飽飯了。”
二大媽心疼的差點哭出來。
劉海中則是趕緊道：“老婆子，還愣著幹甚麼，趕緊給光齊煎個雞蛋，再弄點饅頭。”
二大媽慌忙的解釋：“咱們家也沒白麵了，只剩下棒子麵了。”
劉海中有些尷尬，覺得對不起大兒子。
劉光齊則說：“媽，沒事，窩窩頭也行。只要能填飽肚子，就沒問題。”
煎雞蛋的味道傳出去，聾老太太躲在屋裡，不停的咒罵。
她也不敢上別人的門。
如今大家的情況差不多，都沒有吃的。
這個時候上門，不一定能要到手，但肯定會遭到別人的記恨。
看著劉光齊狼吞虎嚥的樣子，二大媽不停的抹眼淚。
“光齊長這麼大，都沒受過苦。老劉，必須想想辦法。不然孩子都餓壞了。”
劉海中沒有說話。
如今這種情況，基本沒多少辦法。
他一個七級工，哪有能力弄來糧食。
劉光齊道：“爸，要是有辦法，就多弄點糧食。
我那個同學家裡也缺糧。
要是這個時候能幫著她家，她爸肯定會同意我跟她的婚事的。”
二大媽疑惑的問道：“你那個同學家裡不是科長嗎？怎麼還缺糧。”
劉光齊道：“媽，別說是科長，就是處長，該缺糧也缺糧。只有那些大領導，家裡才不缺糧食吃。
不信，你可以問我爸。”
劉海中其實也不懂，但大兒子既然那麼說了，那肯定就差不多。
“你不懂，就別亂說。我們廠裡的那些科長，處長，一樣吃不飽飯。”
二大媽真的不懂，便不再說話。
不僅劉海中家裡缺吃的，賈家也缺。他們家在大食堂的時候，養成了大胃王。
如今讓他們吃那麼少，根本不可能。
秦淮如還有了懷孕的跡象，賈張氏也不敢虐待她，害怕再把她肚子裡的兒子弄掉了。
“東旭，這麼下去不行。必須想想辦法。”
賈東旭愁眉苦臉的。
他是真的沒辦法了，黑市裡的棒子麵，都兩塊多一斤，還買不到多少。
想要找賈張氏要錢，賈張氏根本不給。見到賈東旭沒說話，賈張氏就道：“你去找找易中海，告訴他，淮如懷孕了，讓他給咱們家組織一下捐款。”
賈東旭不想答應。
這個時候，誰家都沒有多餘的糧食，根本不可能答應捐款的。
只是秦淮如突然噁心了一下，對著臉盆乾嘔了好一會。
沒辦法，賈東旭只好起身去了易中海的家裡。
易中海如今看到賈家人就頭疼。但又不能避著不見。
賈東旭一進來，就跪在了易中海的面前：“師傅，你一定要救救淮如。”
易中海一聽，驚慌的站了起來，走到賈東旭的身前：“淮如怎麼了？她出了甚麼事？快點帶著她去醫院啊。”
賈東旭攔住要往外衝的易中海：“師傅，淮如懷孕了。”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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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回過神之後，接著露出苦澀：“東旭，現在是甚麼時候，你不知道嗎？到處都沒吃的，你怎麼還能讓淮如懷孕？”
賈東旭尷尬的解釋：“這不是辦大食堂的時候，以為日子好過了，我媽就催著我們要孩子。”
易中海一想到前段日子的情況，心裡就忍不住羨慕。
整個四合院，就賈東旭的日子最滋潤，吃的飽飽的，力氣都發洩在媳婦的身上。
只是當時多快活，現在就有多頭疼。
大人都吃不飽飯，更別說孕婦了。這要是缺少了營養，那就真的麻煩了。
“東旭，你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賈東旭也承認，確實不是時候，但是沒辦法。
他結婚七年，才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也不可能不要。
“能不能給我們家辦個捐款儀式，我們家不要錢，只要糧食。
師傅，我們家一定會記住你的恩情的。等孩子生出來，我讓他叫你爺爺。”
易中海並不是沒想過組織大家捐款，但他很清楚，這不可能。
大家每天吃的甚麼，根本瞞不過他。
這個時候逼著大家捐款，那是要別人的命。
別人跟他拼命，怎麼辦？
靠賈東旭嗎？
賈東旭最擅長的是給他養老，可不是幫他打架。
一個跟別人打架的賈東旭，也不符合他的養老理念。
“東旭啊，現在大家都沒多餘的糧食。你看我家，我跟你師孃，還有老太太，吃的也是這些。”
賈東旭無奈的說道：“那你能不能找找傻柱，他是廚子，肯定餓不著。
你看，他最近都不在院裡吃飯，肯定在外面吃好的。
還有許家和李家，他們這兩家，絕對不缺少吃的。”
易中海沒敢答應，主要是知道，這三家都不會給他面子。
何雨柱那邊就不說了，從來都不聽他的話。
許富貴上次威脅他的話，語音還沒消散呢。
至於李家，那也不好惹。
李家一直緊跟何雨柱，父子兩個也不是好欺負的。
賈東旭見易中海不開口，只能下大招：“師傅，我求求你了。淮如上次流產，身體不好，要是再缺了影響，肯定會一屍兩命的。
我求求你了，救救淮如吧！
我跟淮如會感激你一輩子的，我們把你當成自己的親爹孝敬。”
看到賈東旭說的這麼懇切，易中海感動不已。
一大媽也很感動，覺得養老有望，也幫著賈東旭勸說。
易中海本來就不堅定的心，直接就投降了。答應幫賈東旭想辦法。
等賈東旭離開，易中海欣慰的道：“東旭和淮如，真是好孩子。
他們把咱們當親爹媽孝敬，咱們以後的養老有了依靠。”
一大媽也跟著點點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