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381,差點被嚇尿的財閥(5K)車子緩緩行駛在首爾夜晚的大街上,速度很慢,不是有點堵,是非常堵。
整個首爾城市面積才六百平方公里,和本來已經算是“彈丸之地”的鵬城比起來,都差了太多,也就三分之一個鵬城。
東南亞怪物房的最大怪物之一。
“楚哥,真去那個女人家?”
前排開車的兄弟,是被委派到首爾的城市經理,三十來歲的年輕人,之前在巴黎分公司,和林楚見過面,林楚先前為他們買的房子,都還在塞納河畔呢……這幫人,都算是安保集團的準核心,隨著安保集團在全世界開疆闢土,一個個都迎來了事業的上升期。
此刻他問這話,語氣也多少有幾分曖昧,夾雜著不安。
大老闆若是真要做那“曹賊”行為,倒也不是不行,畢竟姓金的看現在這架勢,大機率是有甚麼把柄,被老闆拿捏到了。
自己跑路,不敢見面,可不要找他家裡人嗎?
只是,這裡畢竟是首爾,老闆真要搞大事的話,戰術上還是不能太過輕視別人,至少得把撤離的路線,提前安排出來。
這其實都不是甚麼事情。
兄弟們去年整整一年,在首爾各種經營,花費超過2000億韓元,大概也就10億人民幣。
不過,金元開路,無往而不利,方方面面的渠道,是都早已經打通了的,上到檢察官,下到口岸的普通辦事員,拿了錢的,都是自家兄弟。
就是這麼尿性。
相比之下,雖然對方的金家,也是財閥之一,但平心而論,他未必能拿出這麼多現金,來做這麼多事情,也不是很有這個必要。
況且,眾所周知,財閥背後的主子,那都是華爾街的資本,利潤的大頭,全部都流向了外面。
金錢和權力,只會向來源處負責。
誰也不會像楚哥這般,遍地撒錢,結交不分貴賤,只要有能用得到的,五湖四海皆兄弟。
首爾分公司的兄弟們,甚至可以拍著胸脯對林楚說,錢沒白花,絕對沒白花,現在的首爾,林楚說話的好使程度,未必會比財閥差到哪裡去。
“還有多久到?”
林楚隨口問道,此刻忽然間感覺,武昊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胳膊,卻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眼神直勾勾盯著前方,眼觀鼻,鼻觀心,也不說話。
不由的輕輕一笑,林楚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
他是個老派人,武人。
這種行為,想必他是看不上眼的,只是又沒法直說,畢竟自己才是老闆。
“他兩個兒子,現在在甚麼地方?小的。”
林楚換了口風,倒是也沒有特別堅持,對於自己而言,其實都無所謂,尤其是自從之前李凱和林夕婉那事兒發生之後,以及,現在的自己,勉強算是個講究人,終究不是那個年少輕狂百無禁忌的男人了。
“一個在公司,沒出來,主要負責實驗室的研究專案,算是技術崗位,私生活很乾淨,博士學位,就是研究這些的。”
“另外一個不在首爾,去帝都了,五天前剛去的,具體事由應該是和幾個國內的合作伙伴,去談下一年度的業務。”
“白川製藥的業務,有三分之一倒是在國內,主要做牙科的,植牙材料的供應。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私立診所用的多,他們渠道很廣,而且對於高階醫療,興趣很大。如果國內真的開放口子,這邊肯定會有動作。”
前排這兄弟多說了些資訊,不確定對老闆有沒有用處,但這是彰顯自己的用處。
情報網嘛,乾的就是這個活兒。
做事得想在前面。
畢竟,LC安保在首爾的業務,除了為零售店提供“兼職”,以及發展一些零零碎碎的業務之外,基本是沒有盈利的,純養人。
果然,林楚聽到這話,微微有著幾分動容,甚至略感詫異:“你們的工作,都細化到這個程度了?連他去哪兒幹甚麼都知道?做的不錯。”
“林總過獎,這都是我們的工作。”
“其實也就是今晚時間倉促,要不然的話,你要真找金秉奏這小子,等到明天,我可以找個有分量的中間人,一約絕對出來。”
他謙虛了一句,這時覺得林楚對“曹賊”行為似乎興趣不大了,便又提供了另外一個思路。
當真也沒那個必要。
多少有點跌份兒。
“誰啊?”
林楚隨口一問。
“好幾個啊,駐軍那邊有個我認識的哥們兒,或者有個檢察官,還有一個銀行的副行長,都可以,您想選哪個?”
嘖。
聽到這些,林楚更意動了,忽覺他們混的風生水起,首爾小,也有小的好處,怪物房,也有怪物房的好處,渾水摸魚,天黑好辦事。
“哈,有點意思,發展的真不錯,今年預算翻一倍,繼續。”
林楚雲淡風輕的笑著說道。
照這樣發展下去,LC安保,真的是要起飛,一個混合著商業,武力,關係渠道網的集團,不管辦甚麼事,絕對都是無往不利。
甚至有點“寄生”的感覺。
但站在自己的角度而言,當然是好事。
“哈哈,謝謝林總,那我們能做的事情,可就更多了,說不定再過幾年,您要過來視察的時候,我都能混個外籍議員了。”
林楚:……
說你胖,還喘上了。
不過也只是搖頭笑笑:“好啊,你要有那個本事,需要多少錢,我都支援……我巴不得你們發展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好。”
說這話時,林楚腦海中一瞬間想到“尾大不掉”的可能性,畢竟歷史上都是有教訓的,唐以強亡。
但轉念又一想,其實也沒必要考慮這些,公司的一切發展,以資本為第一要務,他要真能單飛,且一飛沖天,自己當個天使投資人,放他單飛而去,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既然以“交朋友”發家,那就別考慮分道揚鑣的事兒,在老柳那塊時,已經想得很明白了。
聽到這話,前排這經理,是真的有點驚訝了。
倒是沒怎麼想到,林楚竟然會這麼說。
甚至心中本能覺得,這老闆,隱隱有點傻乎乎的感覺,你是真不怕公司出事啊?還是,本身就有這個足夠的自信?
“林總,對了,還有個事兒,我得跟您說一下,去年我發現,公司出了倆叛徒,一個是從別處調來的,一個是新招的,我察覺出不對勁兒,不過還沒拆穿他們,還在蒐集各種證據,本來想著先和高總彙報的,不過現在既然您在這兒,那您看,怎麼處理?”
他倏然換了個話題,語氣輕快的笑問道。
林楚也聽出這話裡的試探意味,這小子真是個聰明人,說話曲徑通幽的,便也笑道:“自家好兄弟,那就都是我的朋友,不管是執掌一方,還是單飛衝高,和我說一聲,我都支援,但我眼裡看不得壞人,二五仔啊,那可太壞了!要不丟海里餵了魚吧。”
前排經理聽到這話,一時間心頭也微微一緊。
他自然是聽出林楚的言外之意,但對於這個處理結果,還是多少感到有幾分震撼。
丟海里?
餵魚?
是不是有點太炸裂了?
“這……是不是有點太激烈了?”
他訕笑著問了一句,忽然有點後悔,拿這種問題,來試探林楚,這位大老闆,手頭可是真見過血的,而且是美國人的血,都他媽被起訴了,還全然無事,正如他剛說的那些,不是沒有人情味兒,但也絕對不缺殺伐果斷。
“你傻啊!真要想清理,怎麼不能清理?不管是給他安排個危險的任務,讓他戴罪立功;還是給他個容易貪錢的崗位,等他吃飽了,把他合情合理送進去……都是辦法,你怎麼當的經理?這點常識都不懂?”
林楚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都是去年“學習”一年的成果。
多看書。
古今中外,一切權力鬥爭的方法,都寫在書裡了。
自己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
不用,那是慈悲。
但要是不會,遲早被人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一點。
“我……我明白了。”
前排的經理舔了舔嘴唇,心中敬畏的印象,一時也悄然加深了幾分。
這種段位的老闆,可真是太強了。
要錢有錢,追加十個億的預算,說給就給了。
要狠有狠,說餵魚就餵魚。
要柔也有柔,有的是心眼和手段。
只要不和他作對,那真是甚麼都好說。
“林總,清潭洞到了,就是前面那個小區,那個女人住1號樓,17層,大平層,整層就她一個,還有兩個菲傭。咱們,要下車嗎?”
車子在路邊緩緩停下,他沉聲說道。隨行護衛的幾部車,悄無聲息隱入暗中。
在對講機裡說了幾句,這邊也有兩個便服的兄弟,若無其事的走過來,有個手中還牽著條白色的薩摩耶,儼然就是這裡的居民,正在遛狗。
“這邊甚麼情況?”
車窗玻璃降下,經理問了一句。
牽著狗的兄弟回應道:“沒有異常,人在家,車在車庫,通訊也監聽著呢,沒有電話,正在客廳練瑜伽呢。”
坐在後排,聽著這些,林楚又是撇撇嘴——這些你們都能做到?
真行。
想到當初,自己被李斯特監控的那種憋屈感覺,如今,自己也成了曾經最討厭的人。
不過,愜意的很。
“知道了,你們去吧,我問下老闆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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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升起車窗,開車的經理回頭看向林楚:“林總,要上去嗎?”
林楚沒有回應,掏出手機,撥通了金秉奏的號碼,來首爾之前,自己是能打通的,還和他聊過,不過落地後,就打不通了,這是人辦的事兒?
此刻,又撥了一個過去,還是不通,提示語音信箱留言。
“今晚我在清潭洞,等你到十二點之前,不來,我就上去睡覺了。”
林楚聲音平靜的留了句言,旋即拉開車門,下車,呼吸著新鮮空氣,活動了活動身體。
到了這個時候,武昊倒是也沒再說甚麼了,都提醒過了一次,現在已經來了,看來這個人,真的是非常重要,自己沒法再說了。
林楚這麼做,大概也真有他的道理。
在花壇旁,和小狗玩了一會兒,也就不到十分鐘,林楚的電話鈴聲響起,正是金秉奏打來的。
接通。
他聲音客氣而熱情:“不好意思,抱歉,真的抱歉,林總,我剛開完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我現在過去找你,稍等,半個小時之內到。樓下有家很棒的小酒館,要喝一杯嗎?我派人先去接你,幫你預定位置。”
“好啊,就這樣,等你。”
林楚簡短回應,結束通話電話。
心中也在思索,一個女人,真的至於讓金秉奏如此驚慌失色,態度發生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更大的可能性是,自己目前展現出來的強大情報能力,讓他慌了,既然無法躲避,那就只能選擇接受。
結束通話電話沒幾分鐘,林楚又收到一個陌生來電。
接通。
是個溫柔甜美的女人聲音,自我介紹是金秉奏的朋友,詢問林楚現在哪裡,地方已經訂好了,工作人員會在門口等待。
按照電話裡的提示,走到這家小酒館的門前,林楚進門後,發現店裡的服務員正在請消費的客人離開,說有人包場。
林楚倒是也不在意這些,在店裡安靜的包房坐著,跑了壺茶,剛泡好,金秉奏匆匆進門,身後帶著兩個保鏢。
看到林楚,他臉上笑容燦爛,彷彿沒事人似的,握手,寒暄,滿口抱歉。
“人出去,我有話跟你講。”
倒了兩杯茶,林楚開口說道。
武昊聽到這話,便朝門外走去,那倆保鏢相互對視,看一眼老闆,也得到肯定答覆,出門,關門。
只剩兩人的房間裡,金秉奏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楚,等待下文。
“我來找你,為了一件事。”
林楚把那封信的照片,隨手丟在桌上。
金秉奏伸手拿起,看完之後,整個人也為之愣住,舔了舔嘴唇,略顯急躁不安。
“他給你的東西呢?”
林楚淡淡問道。
這會兒,林楚還是詐了他一下,沒有問他“李斯特給你留了甚麼東西”,而是預設給他留了。
聽到這話,金秉奏尖銳的喉結動了動,深吸口氣,似乎是下定某個決心,輕聲道:“在……在樓上,一個帶有自毀裝置的密碼箱,不過我不清楚密碼,我真的不知道,我還沒開啟。”
嗯?
聽到這話,林楚心中都微微一怔,多少有幾分哭笑不得的感覺,沒想到,他匆匆而來的原因,竟然是因為這個。
李斯特留下的密碼箱,他放在情婦的家裡,而他心中應該是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臉上甚麼都沒表現出來,林楚喝了口茶,站起身來:“那走吧,你倒是挺信任她的,呵。”
金秉奏乾笑兩聲,跟著起身。
走出小酒館,上樓,進門,看到開門的女人,確實算是國色天香,而且素面朝天,沒甚麼整容的痕跡,你可以質疑財閥的實力,但絕對可以相信他們的審美。
看到金主爸爸帶著另外一個年輕且氣場強大的男人站在門口,女人眼神微微侷促,不過似乎也儼然認命了,笑著迎進門,甚至主動幫林楚脫外套。
林楚:?
怎麼著,這種事兒都不是第一次了?
扒拉開她,直接進門。
金秉奏領著林楚走進書房,沒讓女人進門,站在一個大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裡面是一些黃金,首飾和現金,把這些扒拉到一旁,透過機械開關翻開後壁的密碼鎖,裡面又是個保險櫃。
再次輸入密碼,一個四四方方,也就一箱牛奶大小的黑色保險箱,安靜躺在裡面。
他倒是謹慎,為了儲存這個,甚至在外面都佈置了兩層,哪怕是被抄家了,甚至都不會被想到,裡面竟還有一個。
“就是這個了。”
他低聲說道。
看著這個黑色的密碼箱,林楚抿抿嘴,心中屬實也有著好奇。
只是,帶自毀裝置,怎麼開啟?
“李先生給我的原始郵件裡寫到,密碼會在2027年1月1日的凌晨零點,準時傳送給我。我只需要耐心等待。”
“在郵件裡,他還確認了一件事,PNC金融服務集團,會提供一筆三十億美元的無息貸款,用於公司下一步的發展,目前已經到賬了。”
“除了這些之外,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了……我為先前的不禮貌行為,向您道謙。俱樂部……俱樂部接下來的發展,以及……以及善後的事情,我願意無條件配合您。”
“只是,我不清楚,你和我今晚的行動,是否會被他們看到……”
他猶豫著,結結巴巴的說道,有點驚弓之鳥的感覺。
感覺自己的世界,毫無任何隱私可言。
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了。
哪怕身為財閥,卻也只是更大巨鱷面前的一隻可憐蟲。
之前是李斯特。
現在,則是李斯特的殘留勢力,以及林楚。
他甚至懷疑,李斯特已經把部分甚至大部分“情報勢力”移交給了林楚,否則,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對自己的一切,瞭如指掌?
“原諒你了。”
“也恭喜你。”
“我們之間的合作,應該會比你之前的,更愉快。”
林楚笑了笑,主動朝他伸手。
讓自己“找到密碼箱”這件事,不確定是不是李斯特的算計,不過林楚傾向於不是,而不管怎麼說,在密碼箱沒有開啟之前,金秉奏這個人,都還有用。
主要是不確定,是否存在第三方的“觀察者”。
事情越來越麻煩了,但林楚也越來越感覺,自己距離俱樂部的核心,越來越近了。
“這房子挺大的。”
“讓你兒子,帶著我的朋友,以及那些女人,過來吧……”
“事件還早,正事聊完,該享受這美好的夜晚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