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夠自傲的，不過你可是錯失良機了，你剛才若是回答願意，師妹便可順水推舟跟你離開這冰冷的古墓了。”
李莫愁也不知道江楓說的話是真是假，他是不是真的強大到能夠無視一切強敵。
但當她看到一旁小龍女蒼白的臉色後不免幸災樂禍起來。
誰讓江楓不會甜言蜜語呢？連哄人的話都不願意說，好像讓師妹失望了哦。
“我知道你們古墓派的門規，只是我不願意說謊罷了。”
江楓笑著搖搖頭，他自然明白李莫愁的意思，其實他可以說願意，但沒必要。
“相公，她身上有大機緣，得到對你有益。”
這時夕瑤突然傳音給了江楓，江楓明白她說的人是小龍女。
他其實也感覺到小龍女身上隱隱有股吸引自己的氣息。
但那種感覺隱隱約約，若有若無，江楓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現在聽到夕瑤這麼說，他倒是可以肯定自己的感覺沒錯了。
“龍兒……”
“你又這樣叫我，你不是不願嘛，等著玉蜂漿吃完，你便可以走了！”
江楓剛準備跟小龍女說幾句，卻被小龍女直接打斷，甚至還開口趕人了。
“噗嗤！”
眾女見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李青蘿給王語嫣使了一個眼神，王語嫣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隨後李青蘿和王語嫣便一左一右將小龍女拉著坐下，開始敘舊起來。
“李莫愁，你的徒弟呢？”
左右無事，江楓索性跟李莫愁閒聊起來。
“你還知道我有徒弟？”
李莫愁有些詫異，江楓怎麼好像無所不知一般。
“不就是洪綾波和陸無雙嘛。”
“哼，陸無雙偷了我的五毒神掌跑了，我派綾波去追殺她了。”
提及陸無雙這個徒弟，李莫愁的臉色有些難看。
陸展元負了她，她曾立誓要殺了陸家所有人，但是在血洗陸家莊後，她還是一時心軟，留下了陸無雙的性命。
而且後來還在洪綾波的勸說下，收了陸無雙為徒，雖然沒有傳她甚麼高深的武功，但也沒有虐待她。
可是她卻無時無刻不想著逃離自己，尤其是這次，甚至還偷走了自己的五毒神掌，果然是個白眼狼。
“你是她的仇人，她偷了你的五毒神掌逃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有甚麼好生氣的！”
“是啊，我是殺她全家的仇人，她肯定很恨我，我當初就不該留下她。”
“你難道不是因為陸展元留下的那塊絲巾，所以才心有不忍，放過她的嘛？”
江楓把玩著手裡的玉瓶，饒有興趣地問道。
“你好像甚麼都知道，但這次你錯了，我是看著當時的陸無雙，感覺她很像幼時的我，所以才動了惻隱之心。”
李莫愁聞言神情微動，悄悄打量了一下江楓的臉色，隨後開口解釋起來。
“如果我讓你放她一馬，隨她去呢？”
江楓沉吟幾秒後突然對李莫愁提了一個要求。
“你認識她？還是看上了她？”
李莫愁聞言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好聲好氣地問道。
“都不是。”
“那如果我不同意，你會對我出手嘛？”
“也不會。”
“好，我同意放她一馬，五毒神掌也不要了！”
當李莫愁聽到哪怕自己拒絕放過陸無雙，江楓也不會對自己出手時，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隨後她便痛快地答應不再追殺陸無雙，就連被她偷走的五毒神掌也可以不要。
“你在江湖上有個赤練仙子的美名，這一來是說明你的美貌，二來是說你的心狠手辣。而你能在江湖上安然行走這麼久，所依仗的無非是兩門絕學，一門是冰魄銀針，另一門則是五毒神掌，如果失其一，那就如斷一臂。”
“就連阿紫都知道，自己學習的武學不可以在外面流傳，你行走江湖多年，難道就不怕陸無雙拿著你的五毒神掌到處散發，讓你的仇家得到煉製解藥的方法，進而讓你依仗的這門絕學失去效用？”
江楓聞言有些錯愕，李莫愁甚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五毒神掌可以說是關係到李莫愁身家性命的一門武功，也是她恃之縱橫武林的依仗。
她若是給自己一個面子，放過陸無雙也就罷了，現在連五毒神掌都不要了，實在是有些反常。
“既然是你玉郎江楓開口替那個逆徒求情，我又怎會不給面子呢！”
“況且我也看開了，五毒神掌不過是一門武學罷了，失效就失效吧，大不了就是被人針對，面臨一死罷了，又有甚麼可怕的？”
李莫愁對著江楓嫣然一笑，她都敢自殺了，還怕自己的五毒神掌被人得知，從而找出剋制自己的方法嘛？
“你竟然依舊心存死志？”
江楓聞言深深地看了李莫愁一眼，江湖中人最忌諱自己的短處被人知道，她現在如此灑脫，顯然是不想活了。
“我就像是浮萍一朵，沒有任何的親人和朋友，哪怕是死了，恐怕也只會引來一片叫好，無人會為我傷心難過。對我來說，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生死並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李莫愁回想自己的前半生，只覺得全是悲劇，一時之間有些意興闌珊，不由神色悽苦起來。
“啪！”
“你幹嘛？”
李莫愁一臉震驚地看著給了自己一巴掌的江楓，他瘋了吧，幹嘛打自己。
“看看你那點出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不就是一個男人嘛，比我如何？”
江楓瞪了李莫愁一眼，不就是個陸展元嘛，算得了甚麼？用得著要死要活的嘛？
“他自是比不過你，但是為了他，我忤逆了師傅，背叛了師門，漂泊了十幾年，結下了無數仇家，我的半輩子都毀了。”
“這都是過去的事，哪怕你後悔也晚了，但未來是你可以選擇的！”
江楓伸手抬起了李莫愁的下巴，隨後語重心長地對她說道。
“江楓，那你，你……”
李莫愁被江楓抬起下巴，臉色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但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沉默幾息後，李莫愁似乎想要對江楓說甚麼，只是她有些吞吞吐吐的。
“你甚麼你，有話就直說！”
“你能讓我留在你身邊嘛？”
李莫愁聞言深吸一口氣，隨後還是鼓足勇氣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