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非常之好！”
方清看著眼前恭敬臣服的龍逐日，點了點頭，心中並無太大波瀾。
收伏這樣一個天才，對他而言，不過是順手為之。
在他看來，能進入這群仙戰場並嶄露頭角的，大多天資卓絕，智慧也不弱。
但往往心性存在巨大缺陷，或傲慢偏激，或嗜殺成性，或貪慾燻心，或目光短淺。
這些缺陷在順境時或許無礙，一旦遇到真正的強者或絕境，便極容易成為取死之道。
比如那雷無極，囂張跋扈，自視過高，又比如這龍逐日，劍心雖堅，卻過於剛直，過於放肆。
方清並不認為自己是甚麼救世主，但他確實覺得，這些所謂的天才，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仙介面子”和功勳，就在此地無謂地互相殘殺，有時候也頗為無趣。
他們之間，本沒有多少深仇大恨，不過是各自背後勢力的棋子罷了。
既然相遇，與其隨手抹殺，倒不如收為己用。
一來可以擴充自己麾下的實力與班底。無論是未來的泰皇學府，還是更廣闊的舞臺，都需要人才。
二來，這些被他以特殊手段收服的天才，忠誠度有保障，且潛力巨大，稍加調教，未來可期。
三來，也算是給這些容易“找死”的天才們，指一條或許能走得更遠的路。
抱著這樣的心態，方清在接下來的群仙戰場初期探索與遭遇戰中，並未一味地大開殺戒。
他率領著以泰皇學府三十人為核心，加上新收的龍逐日，如同一條遊弋在血色海洋中的巨鯨，不斷遊走，捕撈。
很快，在一片被刀氣肆虐、佈滿深深溝壑的荒原上。
“吼——！”
一聲彷彿來自太古蠻荒的咆哮響起。
大地震顫，空間嗡鳴，一道高大魁梧、宛如鐵塔般的身影，撕裂塵霧，悍然降臨。
此人身穿不知名的古老獸皮，裸露的臂膀上肌肉虯結，佈滿著神秘的蠻荒圖騰，背後交叉揹負著兩柄門板般寬大的黑色長刀，
他的氣息狂野、霸道，充滿了一種原始的力量感與侵略性，彷彿一頭人形兇獸。
“古暗學府，‘蠻刀’——古破軍！”
這蠻荒青年聲如洪鐘，目光如炬，死死鎖定了隊伍前方的方清，“聽說你收服了龍逐日那個軟蛋？哼，劍道花哨，不如我刀道直接！來來來，接我三刀，若不死，老子就服你！”
話音未落，他反手拔出背後一柄黑色巨刀，毫無花哨地對著方清當頭劈下。
刀出，一股凜冽到極致，彷彿能斬破萬古時空，破碎九州山河的恐怖刀氣轟然爆發。
刀芒未至，那股純粹的力量壓迫感與蠻荒殺意，已然讓方清身後一些修為稍弱的隊員臉色發白
這古破軍，赫然也是一尊“上蒼之子”級別的存在，修為達到天位七階巔峰，走的是極致的力量與肉身之道。
面對這狂野一刀，方清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力量尚可，但過於粗糙，徒耗氣力。”
他不閃不避，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對著那劈落的黑色巨刀刀鋒，輕輕一點。
叮！
一聲清脆到詭異的撞擊聲。
那足以劈山斷嶽的狂暴刀芒，在接觸到方清指尖的剎那，如同撞上了天地間最堅硬的物質，戛然而止，所有的力量、殺意、刀氣，都被硬生生地抵住。
古破軍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劈中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太古神山，反震之力傳來，讓他虎口發麻，幾乎要握不住刀柄。
“第一刀。”方清淡淡道，“還有兩刀。”
“啊啊啊！給我破！”
古破軍狂性大發，雙眼赤紅，雙臂肌肉暴漲，體內響起如同蠻龍咆哮般的氣血轟鳴。
他雙刀齊出，交叉斬下。
“蠻荒十字斬！殺！”
兩道更加粗大，凝練的黑色刀芒，呈十字形撕裂空間，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再次斬向方清。
方清這次連手指都沒動。
他只是輕輕吹了口氣。
呼——
一股混沌氣流從他口中吹出，迎向那十字刀芒。
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那混沌氣流所過之處，狂暴的黑色刀芒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
“第二刀。”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古破軍徹底瘋狂了，他無法接受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如此不堪一擊，他狂吼著，燃燒起體內的蠻荒血脈，整個人化作一尊模糊的遠古蠻神虛影，雙刀合一，使出了畢生最強的一刀。
“開天闢地”！
這一刀，彷彿真的蘊含了一絲開天的意境，刀光所過，虛空開闢，混沌衍生，威力比之前兩刀強了數倍不止！
然而，方清只是微微搖頭。
“潛力不錯，可惜，易怒易狂，難成大器。”
他僅僅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劈來的“開天闢地”刀芒，凌空一抓。
嗡！
那威勢滔天的刀芒，連同古破軍本人，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空中，然後，方清掌心混沌光芒一閃，無數道細密的符文鎖鏈再次湧現，如同之前對付龍逐日一樣，將古破軍層層包裹、封印、打上靈魂烙印。
片刻之後，掙扎停止，蠻荒氣息收斂。
古破軍單膝跪地，低下了狂傲的頭顱：“主人……古破軍，服了。”
聲音雖然依舊粗豪，但卻充滿了敬畏與順服。
又一尊“上蒼之子”級別的天才，被方清收服。
如此這般，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
方清率領著隊伍，在群仙戰場外圍與中部區域縱橫捭闔。
他們遭遇了來自“赤焰學府”、“玄冰學府”、“厚土學府”、“疾風學府”……等數十個不同仙界麾下學府的精銳隊伍。其中不乏“上蒼之子”級別的領軍人物。
這些天才，各有絕技，或掌控滔天火焰，或冰封千里，或防禦無雙，或速度驚人……
但無一例外，在方清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與詭異霸道的“封印面前，最終都選擇了臣服。
或者說，被迫選擇了臣服。
短短不到半個月，方清麾下的“上蒼之子”級別的追隨者，就增加到了足足十餘位！，加上他們各自原本帶領的部分精銳弟子，方清手下的總兵力，已經突破了五千人。
而且質量極高，最低都是大天位境以上，天位境高手超過百人。
這支混雜了數十個學府精英、卻在方清絕對實力與手段下被強行擰成一股繩的力量，已然成為了群仙戰場中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大勢力。
他們以戰養戰，不斷獵殺落單或小型的敵對隊伍，收集資源。方清手背上的功勳數字，也早已突破了十萬大關，並且還在飛速增長。
然而，並非所有的敵人，都有資格被方清看中並收服。
這一日，方清的隊伍行進到一片殘留著濃郁雷霆氣息的焦黑平原。 這裡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空氣中還瀰漫著血腥味與能量殘渣。
突然，前方空間波動，一支人數眾多，紀律森嚴，身穿統一紫色雷電紋路法袍的龐大隊伍，如同烏雲般緩緩浮現，擋住了去路。
這支隊伍人數超過三萬，氣息連成一片，隱隱有雷霆轟鳴之聲，顯然訓練有素，且精修雷法。
為首者，是一名身穿華麗紫色雷霆鎧甲，手持一杆紫色長槍的中年。
他的面容冷峻，眼神睥睨，周身纏繞著實質般的紫色雷弧，氣息強橫無比，赫然達到了至天位的巔峰，距離“破碎境”只差臨門一腳，甚至比方清之前遇到的所有“上蒼之子”都要強上一籌！
他的目光掃過方清以及身後那支成分複雜卻氣勢驚人的隊伍，眼中沒有絲毫凝重或忌憚，反而露出一種彷彿看待獵物般的貪婪與……輕蔑？
“你，就是那個最近在戰場裡上躥下跳，收攏了一群烏合之眾的泰皇天小子，方清？”
紫鎧中年開口，聲音如同滾雷，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
不等方清回答，他旁邊一名同樣身穿雷電法袍、氣息在天位八階左右的副手便嗤笑道：“雷九州堂主，看來沒錯了。就是這頭不知天高地厚的肥豬！居然敢打傷了我們的人。”
被稱為雷九州的紫鎧中年點了點頭，目光如同看待砧板上的魚肉般看著方清，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
“方清，你在我眼中，就是一頭豬，一頭走了點狗屎運、稍微肥了點的豬。你今天註定的下場，就是死，或者被人生生擒拿。”
他頓了頓，似乎很仁慈地補充道：“不過，本堂主今天心情不錯。這樣，我給你一次機會。你主動投靠我，放棄抵抗，讓我在你神魂中種下禁制，我可以保護你的性命，甚至帶你離開這片群仙戰場。以後，就做我們大都學府的奴隸如何？雖然地位低了點，但總比死在這裡強，不是嗎？”
這番話，不僅是方清，連他身後的龍逐日、古破軍等新收服的“上蒼之子”，以及楊奇、玄冥女帝等老部下，臉上都瞬間湧起了怒意和殺機。
這雷九州，簡直狂妄到了極點，不僅將方清比作“肥豬”，更是輕描淡寫地就要將其收為奴隸，言語間的侮辱與蔑視，毫不掩飾。
方清的眼神，也終於冷了下來。
他之前收服那些天才，固然有擴充實力的考慮，但也未嘗不是給了那些人一線生機，甚至可以說是“造化”。
他雖用強，卻也並未過分折辱。
但這雷九州不同。此人實力許不錯，但這副高高在上、視他人如豬狗的嘴臉，以及那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惡意，讓方清徹底失去了“收服”的興趣。
有些人，天生就不配活著。
“大都學府，雷電堂，雷九州？”
方清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靜得有些詭異。
“正是本堂主！”
雷九州昂起頭，手中紫色雷槍斜指地面，電光噼啪作響，“怎麼，想通了？要跪下求饒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做我大都學府的奴隸，也不算辱沒了你這份運氣。”
他身後的三萬雷電堂弟子，也發出陣陣鬨笑，看著方清等人的目光，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在他們看來，自家堂主至天位巔峰，接近破碎，實力冠絕戰場外圍，收拾這區區五千烏合之眾，還不是手到擒來？
方清忽然笑了。
“看來，你們大都學府的人，不僅本事沒學到家，連眼力見和腦子，也都餵了狗。”
方清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也該死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但這一步踏出，他整個人的氣息，驟然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平靜深邃，而是一股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猛然甦醒般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至天位巔峰的修為再無絲毫保留，混沌真氣如同狼煙般沖霄而起，在他身後隱隱演化出一片混沌初開、永珍生滅的駭人異象。
更有一股霸道絕倫，彷彿能吞噬諸天的吞天意志，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這股氣息之強，之恐怖，遠超雷九州的至天位巔峰，那是真正觸控到了“破碎境”門檻，並且底蘊深厚到無法想象的表現。
雷九州臉上的傲慢與輕蔑瞬間僵住，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這氣息……怎麼可能比我還強？！”
他一直以為自己接近破碎，在這戰場外圍應該是碾壓一切的存在，沒想到眼前這個被他視為“肥豬”的泰皇天小子，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實力！
但他畢竟是大都學府的堂主，身經百戰，驚駭之後，立刻被一股更強烈的殺意與嫉妒取代！
“就算你隱藏了實力又如何？我雷九州也不是吃素的！我有三萬精銳，佈下‘萬雷誅仙大陣’，就算是真正的破碎境，也未必不能一戰！給我佈陣！”
他狂吼一聲，手中雷槍高舉，身後三萬雷電堂弟子訓練有素，聞令而動，迅速按照特定方位移動，無數道紫色雷光從他們身上升起，彼此連線，轉眼間便在空中形成了一座覆蓋方圓數十里的恐怖大陣。
大陣之中，凝聚出無數雷霆兵器、雷獸、甚至有模糊的雷神虛影，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
“萬雷誅仙，給我轟殺此獠！”
雷九州身處陣眼，氣息與大陣相連，彷彿化身為執掌雷霆的神祇，一槍刺出，牽引著整座大陣的力量，化為一道粗大如山嶽、顏色深邃到發黑的毀滅雷柱，朝著方清轟然落下。
這一擊的威力，確實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足以讓任何至天位強者色變，甚至對初入破碎境的存在構成威脅。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雷柱，方清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破。”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迎著那轟落的黑色雷柱，一拳轟出。
這一拳拳鋒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無息地湮滅，形成一條筆直的真空通道，拳意之中，蘊含著混沌的起源與終結，五行的生滅輪轉，陰陽的對立統一，更有那一絲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吞天意志。
那看似無堅不摧的黑色雷柱，在接觸到拳頭的剎那，彷彿遇到了剋星，竟然被硬生生地從中劈開，無數狂暴的雷霆能量，被那拳頭周圍無形的吞噬力場瘋狂地吸納，吞噬。
雷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甚麼？！”
雷九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傾盡全力、藉助三萬弟子大陣之力發出的至強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拳吃掉了？！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方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張平靜卻冰冷的臉龐，在雷九州眼中急速放大。
“你……”
雷九州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
方清的拳頭，已經印在了他的胸膛。
同樣是樸實無華的一拳。
但這一拳中蘊含的力量，卻是毀滅性的。
混沌真氣混合著吞天意志，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入雷九州體內，他身上那件看起來威風凜凜的紫色雷霆鎧甲，連半息都未能抵擋，便發出哀鳴，寸寸碎裂。
他的護體罡氣、天位法則乃至強橫的肉身，在這股力量面前，都如同豆腐般脆弱。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雷九州的身軀，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在空中轟然炸開。
血霧瀰漫，夾雜著殘破的內臟與骨骼碎片！
他的神魂剛剛逃逸出來，還未來得及發出慘叫，便被方清隨手一抓，捏在掌心，混沌火焰一閃，瞬間煉化成一縷青煙，魂飛魄散。
至天位巔峰，接近破碎，大都學府雷電堂堂主雷九州卒！
一拳秒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