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是正式的婚宴,只是大家坐在一塊慶祝一下,所以大家都沒那麼嚴肅,相對自在隨便了許多。
李昊幾人一進食堂的門,頓時歡呼聲一片,特別是一些小孩子,更是拍著巴掌,嘴裡"新娘子好漂亮!""新娘子好漂亮啊!"的嗷嗷喊。幾個屯子的小年輕也很激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們這會兒好像比李昊還激動,要不是畏懼李昊的威名,他們怎麼的也要和新嫂子開兩句玩笑的。屯子裡的大爺大媽見李昊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兒,更是為李昊高興,不住連聲讚歎"好啊!好啊!"。
張小娟被幾個李昊戰友的母親團團圍繞著,拉著她的手坐到一邊的桌子上聊起了家常。李昊的小姨子張小莉待遇堪比新娘子,要知道屯子裡很多小輩都沒說上親呢,就連王家小閨女都時不時的被大媽們拉住聊家常。想想王大頭那模樣,再看看他爹王老爺子的模樣,就可以知道那小姑娘絕對和俊秀沾不上邊。這會兒大家見著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哪能忍得住,拉著她就是一頓查戶口:"多大了呀?畢業了嗎?家裡幾口人啊?喜歡吃甚麼啊?……"讓張小莉臉紅不已,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對她來說像是修羅場的地方。
今天人到的很齊,除了兩個新屯子留了幾個腿腳不便的看家,其他人能來的都來了。幾個教室擺了二十多桌,食堂滿滿登登的坐了十桌,旁邊的廚房裡也有兩桌,這才勉強坐的下。
彭把頭晚上依然作為主陪,拉著張父坐在了主位,張曉傑作為大舅哥在這個場合也是地位不低,被會計張存有拉著坐在了主桌上,估計他晚上這頓是少不了要喝酒了。原本張小娟和張小莉是要和李昊和幾個知青老師坐一塊的,但是被幾個大媽、大姨給拽走了,同樣被拽走的還有兩個知青女老師。
眾人坐定後,李正明開始挨個桌子發糖,發瓜子,發煙,小孩子們興奮的嗷嗷叫,糖一上桌,就被迅速的分到他們的口袋裡。李成明和李鳳明搬著酒和飲料跟在李正明後面,一個桌子上放幾瓶。
會計張存有的父親張老闆是今天的總管,也稱"知客",他負責安排座位,甚至連廚子、上飯的、洗碗、洗菜切菜的都劃分了明確的分工。隨著他一聲吆喝,幫忙端菜上飯的小夥子們端著木頭托盤,排成了一溜,挨個給每個桌子上菜。
首先是張父坐的主桌,十個冷盤咣咣的就擺上去了,冷盤裡面沒甚麼特別的,一道滷牛肉,一道紅油耳絲,一道豬頭肉,一道手撕燒雞,一道煙薰香腸,一道小蔥拌豆腐,一道油炸花生米,一道涼拌粉絲,一道大拉皮,一道豆皮卷。份量都不算大,畢竟只是前菜。
大家這會都餓了,菜一上桌不用人招呼,都開始拿起筷子乾飯。
主桌上,張父這會兒喝起酒來溫柔多了,中午的酒勁還沒完全過呢,可不敢放的太開。大家也不灌他酒,反而都把目標對準了張曉傑,張曉傑年紀輕輕的哪裡經過這種場面?沒等熱菜上桌,就喝的五迷三道的了,筷子都夾不住菜。好在大家也都是圖個熱鬧高興,這才讓他免於出醜。
張老闆一看各種冷盤大家已經嘗過了,大手一揮,上熱菜。一條條大魚就被端上了飯桌,這邊魚還沒吃完,烀肘子,小雞燉蘑菇,燉排骨,鍋包肉,過油肉,烤羊排就接二連三的端上了桌,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這下別說張家幾個小的了,張父也大驚失色,拉著彭把頭和支書就開始提意見了。先前在彭家吃那一頓他就覺得有點鋪張浪費了,不過好在只是一桌,張父尋思著浪費就浪費吧,大家表示重視,自己總不好當場甩臉子,鬧的大家不愉快就不好了。可這會兒可是三十多桌快四十桌酒菜了,自家女婿再富裕、屯子裡再富裕也經不起這麼造啊!這得多少錢啊?
吃冷盤的時候他就在想,這一下子恐怕女婿接下來一年掙得工分也不夠貼的。接著又上了條魚,他又想還好還好,魚估計是屯子裡自己撈的,不值錢。等到後來一道道大菜端上來,嚇得他都不知所措了,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支書老彭見李昊老丈人急眼了,站起身就想火了,連忙把他拉下來按到座位上,給他解釋起來。
當聽說了李昊的種種神奇,張父目瞪口呆,畢竟一個人供應三個屯子,庫房裡還能有成堆成堆的東西,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說出去誰敢信?這不是堪比大資本家了?這能行嗎?沒人管?
突然張父想起了自己來之前找老戰友借路費,當時自己和他說起了自己求爺爺告奶奶到處託關係,想給閨女搞一身體面衣服,抱怨了幾句自己的艱難。老戰友突然語重心長拍著自己肩膀和自己說自己再也不會為這種事情作難了,那時的老戰友一臉的怪異,還和自己說自己的未來女婿李昊或許別的本事不太容易發現,但如果是搞些吃的用的,那天底下沒人能比他更厲害,自己以後就知道了,讓自己到時候不要嚇著了。當時自己還不太明白他甚麼意思,敢情他說的都是實情啊?
還有一點很奇怪,老戰友千交代萬囑咐,讓自己千萬不要透露他的身份。自己問他為甚麼,他說怕事情不成老教官殺過來收拾他。自己也是笑了,說他太小心了,都是大老爺們,哪能那麼小心眼?還能因為別人的好心就千里迢迢過來找麻煩的?
誤會解釋清楚了,張父終於放下心來。那還顧慮甚麼?甩開腮幫子吃吧!這麼多肉,不放開點怎麼吃的完?
等眾人好不容易把桌上的一道道硬菜消滅的差不多了後,一盆盆湯又端了上來,第一道就是蘿蔔羊肉湯,和李昊同一張桌子的趙平欲哭無淚,問李昊安的甚麼心思,自己撐得不行了,結果還往桌上端香噴噴的羊肉湯,難道是想撐死自己?接著又是一道道各式湯品端上來,冬瓜花蛤湯,酸辣湯,水果甜湯……
李昊美其名曰——溜溜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