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平時給人的感覺是愛亂跑,愛蹭飯,畢竟光棍一條嘛!家裡也沒個人給他做飯,有時候在誰家玩耍、嘮嗑,到了飯點也不想回去生火做飯了,直接就在誰家蹭個飯吃。大家也沒啥意見,主要是李昊這傢伙是個土豪,辦事講究,而且從來不白吃,雖說可能不會直接還錢還糧食,但是一些其他方面讓屯子裡的鄉親們可不少跟著沾些光,這就讓大家開心不已了。特別是這個年代的一些工業品,因為生產力和剪刀差的緣故,貴得喪心病狂,別說屯子裡種地打獵的鄉親們買不起,就連城市裡幾口人全是工人吃商品糧的也買不起,還有各種副食品,這兩年也是貴的嚇人。
到了李昊這裡,就問你想要甚麼吧!你要甚麼,我有甚麼!花布?農具?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收音機?腳踏車?手錶?物美價廉,還允許賒賬,甚至買大盆送小盆,買斧子送鋸子,買菜刀送鐮刀,買剪子送頂針和縫衣針,反正你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只要肯買就能得著實惠。
李昊告別趙平回到家後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份手把羊肉,坐在客廳的餐桌邊吃的不亦樂乎。天氣轉冷,正是吃羊肉的好時節,系統商城出品的羊肉,是嫩而不羶,肥而不膩,附贈的羊湯也是鮮美可口。反正就是好吃,具體是寧夏的灘羊,還是內蒙的烏珠穆沁羊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應該就是清水只放放一些花椒煮出來了,吃的時候切點,蘸點韭花醬、花椒鹽。你就吃去吧,一吃一個不吱聲!於是李昊果斷的祭出大招,又兌換出了一瓶老乾媽。沒辦法,可能就單純的是山豬吃不了細糠,剛吃頭幾口的時候還覺得特別好吃,吃著吃著就不行了,特別是肉塊切的稍微大點的時候,撒些鹽也只是外面是鹹的,裡面還是那種甚麼味道都沒有的原始狀態,讓李昊有點受不了。挖了幾勺老乾媽,倒進一個盤子裡,一邊蘸著辣椒醬一邊吃,吃點蘸點。還別說,這下子真是把他給吃美了。
正在他大快朵頤的時候,劉忠傑在院子裡吆喝:"昊哥!昊哥!你在家嗎?"
"屋裡呢!進來吧!"李昊嘴裡全是肥美的羊肉,含含糊糊的答應了一聲。
劉忠傑和趙平推門進來,就見李昊正手握一根羊排,啃的正是起勁呢!
"哎呀!昊哥你怎麼吃獨食啊?哥,親哥,親大哥!賞小弟我一口吧!"劉忠傑怪叫一聲,直奔餐桌而來。
趙平見了餐桌上那一大盒羊肉也是臉色一喜,那模樣就跟那些想吃室友從老家帶回來的特產的大學生一樣,試圖用欣喜而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掩蓋誰也不能擋著我吃美食的霸道。
都不用李昊開口邀請,兩人臉上就掛著嘿嘿的傻笑順勢坐了下來,一人順勢撈了兩個帶著顫巍巍肉塊的大骨頭,一手一個啃了起來。
幾個知青老師和李昊關係親近,還有著共同挖棒槌發洋財的經歷,彼此之間不會過多客氣,而且桌子上那麼大一盒子肉,足夠五六個人美美吃上一頓了,不存在他們吃了李昊就沒得吃,那還謙讓個甚麼?吃!
劉忠傑毫不客氣,抓著骨頭張大嘴巴一口就咬了上去,一甩頭,一大塊肉就撕了下來。只是剛剛咀嚼了兩下,就感覺不對勁了——這肉怎麼沒放鹽?
趙平和劉忠傑沒甚麼兩樣,也是迫不及待的就咬了一大口。兩人一邊皺著眉頭一邊嚼著肉,雖說這羊肉確實是不腥不羶,的確是很香,但沒了鹽味淡了吧唧的,就顯得沒滋沒味了。兩人想開口問李昊怎麼沒放鹽,只不過剛剛那一口肉咬的實在是太多了,嘴巴都被佔滿了,這會兒就連舌頭都不敢用力活動,生怕不小心油水就順著嘴角滑落,只能手裡舉著骨頭打著看不懂的手勢,嘴裡"阿巴阿巴"的含糊不清的問李昊怎麼回事,像是在表演滑稽的啞劇,差點把李昊笑噴了。
終於,劉忠傑把肉費力的吞了下去,也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緩過了氣,趕緊開口問李昊:"昊哥!這羊肉咋沒放鹽呢?"
趙平還在和嘴裡的肉較勁,聞言也費勁的嗚嗚啦啦跟著附和,那小眼神可憐巴巴的,彷彿在說李昊哥你這咋回事啊?我都無語了。
李昊實在是憋不住了,丟開手裡的肉哈哈大笑。只不過樂極生悲,一不小心笑嗆了,要知道他可是在蘸著辣椒醬吃,俯身猛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嗆出來了。
李昊又是喝水,又是擦嗆出來的鼻涕眼淚,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這才給兩人科普了一下手把羊肉的特點。兩人從善如流,連忙開始用小刀切肉蘸著韭花醬吃了起來,邊吃邊連連點頭,直呼這羊肉又嫩又香,簡直是絕了。
李昊讓他們也試試花椒鹽和老乾媽,看看哪個感覺好吃一點,還熱心的推薦了老乾媽。沒想到兩人和李昊完全不同,都覺得還是蘸著韭花醬吃起來更香,說是配著老乾媽吃也很不錯,但就失去了那種原滋原味的感覺了,讓李昊十分不理解。
李昊又吃了一點羊肉,然後開始端起羊肉湯喝了起來。這種羊肉湯是清湯,和李昊最喜歡的白湯不一樣,不過味道還是很不錯的,裡面還煮了些細細的粉條,撒了小蔥和香菜,喝起來又滑又香。
要說幾個知青老師在屯子裡過的日子可比他們在兵團的革命戰友們好多了,自打來了屯子裡就沒怎麼缺過吃喝,屯子裡的鄉親們吃甚麼稀罕東西時都會給他們送一些嚐嚐,支書也時不時的給他們發些雞蛋和肉食,沒多長時間,幾人那一臉菜色的樣子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紅撲撲的臉龐,壯實的身子,面板和頭髮也有了光澤。他們不用起早貪黑的開荒種地,也不用大冬天還得喊著號子挖水渠,更加不用頂風冒雪的拖著爬犁四處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