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瑤一頭霧水,自己跟他從未見過,怎會是他的恩公?可不等他開口詢問,男人繼續道:“恩公,我此番前來是想告訴您一個訊息,三天後千萬不要上山!切記,切記!”
言罷,男子身形鉅變,居然變成了一條十丈多長的大黑蛇,一溜煙消失在了夜色當中,儘管體型變大了,可範瑤還是一眼認出,它就是自己白天從田飛虎手中救下的那條黑蛇。
範瑤愣在原地,他是第一次見到能化成人形的蛇妖,看來父親說的話不無道理。回到房間,他立馬在供奉蛇的靈位前上了幾柱香,並開始回想黑蛇剛才說的話。
第二天,範瑤和田飛虎像往常一樣,結伴到後山捕獵,期間他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田飛虎,可田飛虎根本不信,還說範瑤肯定是做噩夢了。範瑤也不解釋,只是淡淡道:“就算是做夢,這事也太邪乎了,咱還是回去告訴村裡人,三天後都先別上山了!”
田飛虎一臉不屑,可架不住範瑤不停勸慰,他還是答應了。另外,兩人在山上轉悠了一圈,連一隻野兔都沒看到,彷彿整個林子裡的動物都消失了一般。如此詭異之事,田飛虎總算是有些相信範瑤的話了。
回村後,兩人立馬挨家挨戶說明情況,並叮囑他們三天後不可上山,範瑤為人誠懇,村民們也很相信他,紛紛點頭答應。
眨眼間三天過去了,第四天凌晨,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並下起了傾盆大雨,烏雲遮住了所有陽光,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濛濛的。範瑤坐在窗戶前,看著一道道閃電劈在後山。
就在這時,大地猛烈地震動起來,下一秒,後山上空忽然出現了兩個發著綠光的燈籠,範瑤正在納悶之際,一道巨大的閃電劈下,藉著那一絲光亮,範瑤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甚麼燈籠,而是一條大蛇的眼睛。那蛇的頭顱足足跟後山的山頭一樣大,身體有百丈長。它俯下身子,猛地爬到了山嶺的另一側,可尾巴卻還留在山的這一邊,而它所到之處,樹木皆倒。
就在範瑤震驚之際,田飛虎冒雨跑了過來,原來村裡的人都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村裡的老者告訴眾人,這種現象叫“蟒過嶺”,這種大蟒蛇,都是鎮守一方的山神,功德圓滿後,他們就會現身過嶺,進化成真龍,受到一方人民敬仰。
蟒過嶺之前,他會通知山中所有的動物,並讓他們躲在安全的地方,這時候若有人上了山,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田飛虎聽到這些後,立馬跑來找範瑤,因為要不是他,村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半個時辰後,那條大蛇終於消失了,緊接著,人們看到一條渾身漆黑的真龍迎著雷電直衝雲霄,最後消失不見,而雨也漸漸停了。更為神奇的是,當人們再次看向大山的時候,那些被撞倒的樹木全部恢復了原狀,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蟒過嶺後,那個黑衣男子再次上門。原來它就是新一任的山神,那日若不是範瑤出手相救,他死後,上一任山神定會震怒,到時倒黴的就是整個村子。兩人寒暄了一陣後,男人變化做黑蛇離開了,臨走前他向範瑤保證,定會護佑山林、護佑村民。
後來,村民們在後山腳下建造了一座山神廟,而村子也一直風調雨順,從未發生過了甚麼意外。
…………
後世有種說法,叫建國之後不許成精,所以後世一提起各種傳說、各種神話,都說是古代怎麼怎麼的,解放前怎麼怎麼的。特別是網路時代的興起,像李昊小時候村裡流傳的各種謠言再也沒了生存的土壤。
比如李昊小時候有一年,好像就是非典那一年,突然有謠言說是晉南或是豫北的太行山區會有大地震,而且會是那種前所未有的超級大地震。接著又有傳言,說是地震專家和地震臺都偷偷往外散佈訊息了,確實是有這麼回事!
一時間各地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李昊清晰記得那一天是一個陰天,氣壓很低,好像隨時都有可能下雨。當時空調還沒在廣大農村普及,大家用的還是電風扇。很多有過類似經歷的人都知道,當氣溫做夠高,空氣中溼度也足夠大時,電風扇就失去了應有的作用,連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那種無所不在的溼熱讓人體蒸發作用減弱,出汗受到抑制,身體的溫度沒辦法調節,人會感覺分外難受。而且總感覺面板上糊了一層黏膩,反正就是哪哪都不舒服。
當時的廣大農村,人們都很喜歡端著飯菜聚到街邊巷口或是門口的大樹下,那時候大樹下總會有些條石充當桌凳,也不知道是誰擺放的。隨便一坐,端一隻碗,就香噴噴的開始吃了。特別是夏天裡,坐在屋裡吃飯太熱,來到家門口或者樹下的蔭涼裡,吹著習習涼風,吃飯也變得特別愜意。一邊吃一邊看著從路上走過的街坊鄰居,打聲招呼,談談莊稼的長勢和天氣,充實而幸福。往往吃著吃著,家裡養的大公雞、老母雞也都會湊了過來,試圖混點吃食。調皮的孩子們最喜歡把飯碗裡不喜歡吃的飯菜偷偷挑一些喂老母雞,看著老母雞急切地啄食,想著它們吃完飯還能給自己下個蛋,兩全其美,心裡美滋滋的。只是不能當著大人的面這麼幹,不然輕則一頓臭罵,重則捱上一頓笤帚疙瘩。
那天傍晚,李昊端著一碗小米粥和一小碗炒茄子,筷子上還插著半個饅頭,出門來到了門口大樹下。大樹下已經聚集了左右幾家的鄰居,大家也都是來這裡納涼吃飯的,順便談天說地,嘮些家常。天氣炎熱,李昊沒甚麼胃口,吃的有點慢,等到天色暗了下來也沒吃完。
就在這時李昊家的對門鄰居急匆匆的出了門,見李昊坐在石板上吃飯,於是就問:"小昊,你爸呢?"
"吃完飯回去看電視了!"
"還在屋裡?快去喊你爸媽你姐都從屋裡出來,俺家妹子從縣裡打來了電話,要地震了,可不敢待在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