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這兩個團伙都是"吃大輪"的,所以這個幕後主使要能很輕鬆的登上不同線路的火車,偽裝的身份還得讓這些盜門中人佩服,這就不難確定了。坐火車需要介紹信,首先不管介紹信是真是假,他得能搞到,所以基本可以斷定是兩門的其中一個。
一個是爵門,這個門派有些門道,在內八門中地位很高,畢竟江湖人士不惹官府,而他們能在官場如魚得水,不由得其他門派不佩服。他們能遊走在各個衙門裡疏通關係,你想當官或是想升官都可以找他幫你,只需要你有足夠的錢。有的爵門中人最喜歡偽裝成官員或是某個部門的工作人員,搞到介紹信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另一個是機關門,在外八門中地位很高。這個門派出來的的人心靈手巧,偽造個印章、介紹信簡直跟玩一樣。或者潛伏偽裝後,憑藉自己的巧手應聘為火車上的工作人員,也是輕而易舉。
你先去把那個可疑的執勤人員控制起來調查吧,我去會會這些盜門中人,試試他們的成色!要是能把幕後主使偽裝的身份尋出來,再抓他就簡單多了!"
那領導揮揮手示意兩個部下帶李昊去審訊室。
李昊邊往審訊室走邊對兩個人說:"我是來幫忙的,希望你們尊重我,我問話的時候不希望有人在場,也不希望有人監視。你們到時候站在門外就行了,能不能明白?"說話間,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奇怪的大墨鏡,戴在了臉上,酷得一批!
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好奇。這個叫李昊的剛剛褲兜還是癟的,結果掏出了一個那麼大的墨鏡,真是奇怪,難道是傳說中的戲門中人?
"那可是些危險分子,我們不在場,你的安全怎麼辦?"
李昊:"我比你們惜命的多,所以不用擔心。只要我起了防備心,能傷到我的人不多,你們要試試嗎?"
兩人搖搖頭,不再說話。
走到了團伙裡的頭目就是那老頭的屋外,李昊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聲。李昊示意兩人和其他守衛一樣站在外面等著,然後推門進去。
裡面的老頭聽見外面的敲門聲,一度以為是錯覺,覺得可能是有人走錯門了。他還是比較有自知之明的,誰會對他這一個階下囚客氣?見一個戴著個超大墨鏡的人進來,他不由得愣了愣神。
李昊走進屋子關上了門。然後調整夜視眼鏡的模式在周圍掃描了一番,上下左右包括地下和屋裡的所有物品。等全都掃描了一遍,發現沒有異常,門外幾人也老老實實的離房門有一段距離,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李昊拖了個椅子坐下,衝老頭笑了笑。笑得老頭心裡直發毛。李昊手一翻,一個筆記本和一個鋼筆出現在手裡。翻開筆記本,用手把書頁折過來,然後用手指前後順著一按,把筆記本鋪平了。擰開鋼筆帽,握好筆,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老頭看著李昊手上的動作,瞳孔一縮。
李昊拿鋼筆在筆記本的邊緣處習慣性的畫了畫,發現沒出墨。好尷尬呀!忘了新筆需要先吸墨水才能寫字。
不好意思的又朝著老頭笑了笑,然後手再一翻一瓶墨水被抓在手上。李昊手忙腳亂的吸好墨水,扣好鋼筆後蓋,把筆重新握在手裡。
老頭臉色微變,大受震撼,他不是不會李昊這一手,但是能做到像李昊這麼自然的還真沒見過。
"嗯呵!"李昊清了清嗓子,問:"現在開始問話,你要老實回答。有甚麼心願……啊,不,有甚麼需求嗎?我能為你做點甚麼?"
老頭:"…………"心想:你說這是啥意思?嚇唬我呢?你小子還嫩了點。
李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問:"手底下有人命嗎?採生折割?拍花子呢?販大煙呢?"
老頭:"…………"心想:"這是想要我命呢吧?要死了是吧?這孩子看起來年紀輕輕的,上來就問這麼要命的問題?隨便安到頭上一樣,最輕估計也得槍斃!這還真是個活爹啊!
這邊正想著呢,那邊李昊嘟嘟囔囔的邊小聲嘀咕邊在筆記本上寫:"預設罪名,拒不配合,對抗組織…………"
老頭嚇一跳:"喂,我都沒回答呢!你就往上寫?你…………"
李昊對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理他,接著邊嘀咕邊寫:"厲聲威脅,態度惡劣…………"
老頭:"我甚麼時候威脅你了?我甚麼都還沒說呢!你聾了還是傻了?"
李昊:"極盡蔑視侮辱,言語反動……"
"別寫了,別寫了,都是同道中人,你想知道甚麼?你問吧,我甚麼都說,甚麼都說…………"再不說就連說話的機會都沒了,都是同道中人,這還硬氣個屁啊?這傢伙恨我不死啊。
李昊:"在瀋陽至西安的123直快上你有認識的熟人嗎?"
老頭:"沒有,我們一直是在京城至新鄉方向的654上吃飯的,每條線有每條線的勢力,我們不可能隨隨便便把筷子伸到別人的鍋裡,會打起來的。"
李昊:"那就是654上有熟人了?說說,怎麼認識的?他的身份是甚麼?多大年紀?長甚麼樣?"
"他倒是不算654上的人,就是機車維修部門的大師傅,別人都叫他錢班長,他挺厲害的。有時候會有人請他去講講課帶個培訓班,也有的時候是車況不好讓他跟車以防拋錨。我也是有次不小心被他"揭了蓋子",他不但沒告發我,還主動跟我示好。說自己是機關門的,見了同道中人很高興,說是對我的手藝很欽佩。我見他也同是江湖同道,加上他又是機關門的,也想和他交好,一來二去的就熟識了。
每次他坐654都會找我聊聊天,說說江湖上的事,有時候也會給我們提供點方便。他看樣子有四十了吧,個子不高,也不算壯實,大眾相貌沒甚麼特點,丟人堆里根本注意不到那種。前幾天我們在654上發現有人不打招呼夾肉吃,和人盤道過手的時候栽了,被人給按住了。還是他從中說和,才沒被折斷吃飯的傢伙。他還讓我們都來了東北,說是這邊羊群不小,還肥。我們這才來了東北。"
李昊:"甚麼時候的事?"
老頭:"十天前。當時我買了份報紙,所以記得很清楚。"
李昊:"他和你們兩家人馬一塊來的東北?坐的123直快?"
老頭:"是啊,我們又沒有介紹信。還是他給我們搞來了介紹信,不然怎麼上車?"
李昊:"在哪分開的?甚麼時候分開的?"
"5天前在瀋陽分開的,我們來了這,錢班長和那一路人馬就不知道了。"
李昊:"這次你們牽連的事太大了,接下來配不配合就看你自己想不想活了。我們也算"同門",不想看你冤死才跟你說這個的,接下來就看你們運氣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