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一開始一直待在太行山,後來基地也被人炸燬了,等了很久特戰小隊一直都沒有人回來。後來全國解放了,李昊也到處找過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意思,每當李昊得到了確切的訊息趕過去,部隊就調動走了,最後一次李昊趕到時,部隊又去了半島。李昊自己一個人待得實在是無聊了,就在幾個村子裡留了資訊,踏上了前往東北的列車。漫無目的一路閒逛,一直走到這個叫崗崗營子的小村子,他一聽名字就感覺熟悉,仔細一想這不是跟《鬼吹燈》那部小說裡主角下鄉時待的村子一樣的名字麼?於是心中一熱就留了下來,直到現在。
帶著幾人出了門,李昊讓他們把行李都放到自己趕來的馬拉爬犁上,然後帶著他們拐了個彎去往團部的所在地,那裡有供銷社,可以讓幾人買些生活必需品,自己也還要給鄉親們捎帶些東西呢!
去供銷社的短短几里路,跟著李昊步行的幾人就差點累死,天氣寒冷就算了,關鍵是路滑。幾人繃著身體小心翼翼的走著,不僅費力,更是變著花樣連著摔跟頭,到後來幾人乾脆手挽著手。這次可好,一個人摔倒所有人都得躺下。
李昊一路上都在認真觀察著幾人,雖然表現的很拉胯,但也是比較堅強的,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也沒有說要坐到爬犁上休息的。而且幾人遇到困難就立刻團結起來,互幫互助,完全沒有指責別人的意思。
這下李昊放心了,他就怕遇到心機男或是白蓮花,整天勾心鬥角的讓人噁心。要是這種人到了村裡,淳樸的鄉親們還不知道要被怎麼坑呢!
好不容易捱到了供銷社,幾人都是腿一軟差點趴下。李昊沒有急著催促,反而讓幾人活動活動手腳,然後再去買東西。
團部只是兵團旗下的一個小單位,供銷社其實也沒甚麼稀罕貨物,大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和工具。過去村子裡冬天都要貓冬,現在成立了林場,多了一個拉木頭的活。不過大家還是早早的就囤積好物資,所以需要購買的東西並不多,大多都是一些針頭線腦、油鹽醬醋和工具。其他的大家倒是想買,就是沒錢。李昊把幾人叫到身邊,囑咐他們需要買些甚麼東西,免得他們腦子一熱亂買一氣,到了村子裡就得抓瞎。
家裡人知道他們孩子要來東北,厚厚的棉衣和被子都是安排好的,不過李昊之前簡單看了看,雖然洗的乾乾淨淨,但都是一些舊的。幾人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合適的鞋子和手悶子,帽子也是常見的綠色單層軍帽,還好都有圍巾,可以稍稍遮擋風寒。
幾人站在櫃檯旁邊,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倒是帶了些錢,不過都不多,按李昊所說的必需品,他們五人的錢也不夠買一套的。
買好自己東西的李昊一看這個情況還能有甚麼不明白的,說自己負責結賬,直接讓售貨員給他們一人整一套,生活必需品也買一冬天的,免得還得冒著嚴寒出來買。
這下售貨員知道該怎麼辦了,"刷刷刷"立刻就是一陣忙活,
像甚麼狗皮帽子、手悶子、膠皮靰鞡鞋、帆布綁腿等等穿的,防凍膏、搽臉油、毛巾、牙粉牙刷、搪瓷盆、鍋碗、煤油燈、火柴、針線等等用的東西,斧子、刀、鋸子、鋤頭、鐵掀等工具,還有油、鹽、醬、醋、糖、酒、茶等等吃的。
就這李昊還說就先這樣吧,以後慢慢置辦。看得幾人一臉茫然,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這裡生活需要這麼多東西。看見李昊掏出厚厚的一沓票子,他們腦袋只浮出一個念頭——這得多少錢啊?甚麼時候才能還完?
買完東西李昊讓幾人把行頭換了,然後把東西搬到外面的爬犁上。爬犁滿滿登登的,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離開了供銷社又轉回山野的道路上,李昊從自己的包裡掏出幾個奇怪的東西,一些交錯的帆布上釘著一些短釘子。李昊說是冰爪防滑鞋套,讓他們把鞋套安裝到膠皮靰鞡鞋上。然後從路邊的樹叢裡砍了幾根木棍讓他們拄著,幾人立刻就覺得不滑了。
快中午的時候,一直吹著的冷風停了,幾人邊走邊聊天。李昊問:你們都叫甚麼啊?來自哪裡?多大了?
個子最高的男孩叫趙平,19了,家是山東淄博的,短頭髮、個子高高的女孩叫吳欣欣,也是19,和他一個地方的。長頭髮瘦瘦小小的女孩叫劉麗,北京的,今年才17。另外一個方臉的男孩18歲叫馮濤,也是來自北京。最後一個遇到陌生人不太愛說話的男孩19歲,天津人,叫劉忠傑。
李昊今年可以算30了,具體年齡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不過他的身體經過基因提升液改造,現在看起來不過20歲,所以幾人都叫他昊哥,沒有叫他叔讓他難堪。
崗崗營子在山裡,距離車站80多里,交通不便,好在一條小河可以通往車站不遠的地方,村裡砍伐的木材都是趁著冬天下雪後拖下山後集中堆在河邊,然後趁著夏天漲水,直接推進河裡就不用管了,水流會帶著木材一路向東,到了車站附近再撈起來就可以了。
一路上李昊一行人不敢停留,中午吃了些李昊拿出的油餅,喝了點水就接著趕路。要說這個年代的女孩真是堅強,明明很累了也叫苦,努力跟著隊伍一步一個腳印向村裡走去。
一路上不僅要穿過封凍的湖泊和河流,還要穿過草地和原始森林。路上不時有小動物被驚嚇,呼呼啦啦的一陣樹枝碰撞的聲音就遠去了。
畢竟幾個年輕人以前並沒有走過這種冰雪覆蓋的山路,就算用了防滑鞋套速度也上不來。夜裡九點的時候,李昊一看距離村子還遠,乾脆停下來生了堆火,準備烤烤火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再一口氣走到村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