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見李昊觀察他們,就給李昊主動介紹,一個個都是戰場上倖存下來的老兵,別看他們對著李昊笑得和善,每個手裡最少都有鬼子漢奸的幾條人命。
年紀最大那個,比隊長資格還老,據說當年還是隊長的老上級,一顆炮彈在他旁邊爆炸,一群人就活了他一個。就是半邊手掌沒了,身體裡還有一堆彈片沒取出,一到陰雨天就鑽心得疼。
他姓李,人稱李拉祜,少數民族拉祜族人,他所在的小部族清末遷移至四川西康交界,拉祜族以獵虎為榮,男子佩刀,擅長使用長矛弓箭狩獵,直到民國前還一直保留著刀耕火種的種植方式。
李拉祜擅長使刀和弩,成年後總是跟著茶馬古道的商隊跑商。後來跑商時接受紅色思想加入革命隊伍,紅軍爬雪山時,他就是嚮導之一。
李昊一聽獵虎,就來了興趣。不知道獵個老虎系統能給多少積分,他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游擊隊的事,都沒顧得上狩獵攢積分。
頓時不顧得再說其他的了,拉著老兵非得讓他講講獵虎的故事。
老兵說你當我是武松啊?還獵虎?我們部族上次獵到老虎還是清末民初時候的事,那時候我才十多歲,還沒成年。大人都沒讓我跟著去,我看到老虎的時候老虎已經被打死從山裡抬回來了!
李昊:"哦?講講唄,死老虎我也沒見過。太好奇了!"
老兵:"那就給你講講吧!"
"那是清末的時候,清朝的統治岌岌可危,各大軍閥都已經開始嶄露頭角,清政府對於底層的統治無能為力,收稅的權利無奈的交給了地方勢力。各個勢力為了擴充自己,對老百姓採取了更加嚴厲的壓迫搜刮。當時川西少數民族聚居地區更是成了危險地帶,混亂不堪。當地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頭惡虎,一開始是一些山民養的牲畜總是夜裡被老虎襲擊拖走,山民的牲畜就是山民的命啊!於是為了不被野獸襲擊,就成夜成夜點著篝火看守,於是後來好了一段時間。
又過了一段時間牲畜又開始被襲擊,山民只好還是點篝火成夜看守。這次卻是不一樣了,不僅牲口被襲擊,連看守的山民也時有遇襲身亡的,然後就無窮無盡再也沒有停止的時候了!山民們沒辦法,只能求告到衙門,衙門裡的老爺們只管收稅,才不管你死活呢,反正該交的稅是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後來山民們沒辦法四處哭求,不知道哪裡打聽到我們部族是專門獵虎的,於是一群人兌錢買了禮物,挑到了寨子裡,求我們出手來了。
我的族人平時就以打獵為生,一聽有老虎傷人,那叫一個激動啊!連夜準備傢伙事,就派了一隊人跟著山民回去山裡獵虎了。
等我第一次看到老虎的時候,老虎已經被打死了,同時被抬回來的還有同族的三個獵手。以前我們打到獵物都會大家聚在一起分享烤肉,一起喝酒,大家圍著篝火一起唱歌跳舞,甚至還會把附近村寨的人也一起邀請過來。可是那一次,我們寨子沒有慶祝。雖然大家還是感到很光榮,但是卻沒有了開心的意思!
所以沒有充足的準備不要妄想著去捕獵老虎,特別是一隻吃慣了人的餓虎,那不是你拿個槍就能對付得了的。它們的狡猾遠超你的想象!
它們從來不在白天出現,只有等晚上才會悄然而至,一有異常立即放下到手的食物遠遁,很長時間都不會出現在附近。它們細心挑選著老弱病殘,專挑沒有反抗能力的物件下手。一旦遇到威脅,也不硬碰硬,扭身就逃。
我小時候四川有很多老虎,年輕時候跑商到丘陵地帶時,經常在野外的夜裡聽見虎嘯聲。你知道那是一種甚麼樣的聲音嗎?"
李昊:"不知道。"
老兵:"老虎的嘯聲是很低沉渾厚的,你隔座山頭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嚇得你雙腿發軟,心臟狂跳。"
李昊:"這麼可怕?"
老兵:"等你聽到就知道了,嚇人的很。以前我們寨子的老獵人總是跟我們一些小孩子說最可怕的老虎有三種。"
李昊:"哪三種?"
老兵:"第一種,是發情期的公虎。它攻擊人的時候毫無道理,彷彿就是發洩怒氣。第二種是帶著幼虎的母虎,為了保護孩子不惜死戰。第三種就是我們部族打的那種,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在野外捕獵了,只能把目標轉向家畜或是人類。要麼是獠牙受傷或者壞掉了的老虎,要麼是年老速度慢追不上獵物的老虎,一旦它們開始吃人,人肉發鹹,對它們來說美味無比,從此只要是可能就不會再吃別的了。只能儘快打死它,不然它就再也不會停止殺戮。"
李昊:"你們打死的那隻老虎吃了多少人?"
老兵:"那誰知道?那個時候也沒人能去統計受害者啊!只是當時我的族人過去那片山裡的時候,山民連老帶小已經死傷三十多個了!其他地方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李昊:"真是可怕。"
老兵:"這有甚麼?再可怕也沒有貪官汙吏和惡霸可怕,山民都那麼慘了,當年衙門裡的老爺也沒有少收一點稅,逼得多少人賣兒賣女,死的人不知道比老虎吃的多了多少倍!指導員不是說過嗎?那甚麼猛的超過老虎!"
李昊"……..."
"是苛政猛於虎吧?
"對對對!就是這句,看不出來你還念過書啊?"
李昊:"...……"
怎麼就看不出了?我一個白白淨淨的好少年,雖然書讀的不多,成績也不好,但是一個個的都說我沒念過書是怎麼回事啊?
李拉祜:"我再給你講講我們狩獵花熊的故事吧?"
李昊:"停!停!講不得!這個講不得!你再講我們的故事就得完結了!"
川西?花熊?不是我想的那樣吧?你們這些無知無畏的人類啊!
李拉祜:"不聽算了,你們這些小娃娃現在都是用槍了,我們那時候槍很少的,都是用弓弩。我受傷以前弓弩用的很好的,當年能加入商隊,就是因為馬鍋頭認為我用的一手好弓箭,是個護商的好手,才進了馬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