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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第794章 餘波

第794章 餘波

警察的腳步聲越和押解人犯的吆喝聲徹底消失,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驚魂未定的身影。

閻埠貴癱坐在地上,屁股底下的冰冷也抵不過他心頭寒意。

“5毛錢啊!”那可是他精打細算、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暖水瓶票還沒焐熱就沒沒收,眨眼間就被警察收走了,連個水花都沒見著。

他感覺心肝脾肺腎都在抽痛,眼前陣陣發黑。

周圍陸續有人離開,罵罵咧咧或唉聲嘆氣,沒人看他一眼,更沒人關心他的損失。

能不被抓就該阿彌陀佛,慶幸了,還在乎那點錢作甚。

反正現在的錢又不咋值錢。

離得遠的賈張氏,還在罵罵咧咧,見警察走遠了。

她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著,狠狠朝警察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濃痰:“呸!喪門星!斷子絕孫的玩意兒!搶老孃的錢!一塊錢啊!”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看看啊,這世道還讓不讓人活啦!”

她的咒罵聲在空擋的環境顯得格外刺耳,可惜沒人理會。

罵夠了,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心疼地摸了摸空癟的衣兜。

今天帶來了5塊錢,都拿去買票了,結果沒想到錢花了,票竟然全沒了。

一想到這,賈張氏心裡恨得直咬牙。

她惡狠狠地掃視著同樣倒黴的人,心裡那股邪火無處發洩,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失魂落魄的閻埠貴。

柿子要挑軟的捏的,生意要找熟人做。

賈張氏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閻埠貴面前,叉著腰,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閻埠貴臉上:

“閻老西!都是你個老棺材瓤子!掃把星!黴氣罐兒!”

閻埠貴正沉浸在巨大的經濟損失當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辱罵吼得一哆嗦:“賈賈張氏?你他孃的發甚麼瘋?”

“我發瘋?你才瘋了呢!”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利。

“要不是你個老東西供銷社門口跟那票販子拉拉扯扯,吵吵嚷嚷,能把雷子招來?能害得大家夥兒都跟著倒黴?”

“我的布票!我的一塊錢啊!全沒了!都是你害的!賠錢!你個狗東西,賠我錢!””

周圍的零星幾個還沒走的人被這動靜吸引,停下腳步看熱鬧。

甚至就連劉海中、易中海等好幾個院子的人都在,大家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出現,實在是太丟臉了。

閻埠貴又氣又急,臉漲得通紅:“你你血口噴人!警察抓黑市跟我有甚麼關係?我.我也被收了票!”

“你活該!誰讓你瞎摻和!”賈張氏不依不饒,手指頭幾乎戳到閻埠貴的鼻尖。

“就是你,就是你個喪門星!今天你不賠我這一塊錢,我我就上你們學校鬧去!”

“讓領導看看你這個人民教師是個甚麼玩意兒!投機倒把,逛黑市!看你還怎麼為人師表!”

“你你胡攪蠻纏!潑婦!”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他最怕的就是名聲受損,賈張氏這招正中軟肋。

而且這要是處理不好,他的教師工級大機率是不會下降,但是以後未必能再提升。

總之,這個事不能‘發揚光大’。

“警察抓的是票販子!關我甚麼事!我我是買東西的老百姓!”

“老百姓?老百姓的錢就不是錢了?我不管!都怪你!賠錢!”賈張氏開始撒潑,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來。

“哎呦喂!沒法活啦!閻埠貴這個老東西害人精啊!坑死我們孤兒寡母啦!”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顯顯靈,把這個黑心肝的收走吧!讓他下十八層地獄啊.”

閻埠貴只覺得頭皮發麻,血壓噌噌往上飆。

周圍的群眾見有熱鬧可看,便不著急回去,要是能看這麼一齣戲,就當做是花大價錢看戲了。

“瘋子!不可理喻!”

閻埠貴哆嗦著手指著賈張氏,想罵又怕她鬧得更兇,最後只能恨恨地一跺腳。

也顧不上甚麼體面了,抱著頭,像後面有鬼追似的,倉皇逃離。

“閻老西!你別走!”

賈張氏見閻埠貴跑了,嚎得更起勁,彷彿她才是天底下最大的苦主。

直到看熱鬧的人也覺無趣,紛紛散去,她才悻悻地爬起來,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咒罵著,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衚衕深處。

這一晚,註定無法平靜,各自舔舐著傷口,醞釀著怨氣。

與此同時。

一個佝僂的身影正輕快地穿行,正是成功金蟬脫殼的劉立順。

確認徹底安全後,他挺直了腰板,那副驚恐瑟縮的“老實人”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黑市附近轉悠。

畢竟這麼一大筆的錢、票,不拿在手裡實在是不放心,哪怕他確定自己的藏點難以發現。

但沒拿到手裡,心裡始終是沒底。

只是多年的“經驗”告訴他,警察雖然撤了,但難保附近沒有暗哨,或者有便衣在附近轉悠。

頓時,讓他進退兩難。

“這可怎麼辦啊?就抓了仨個小票販子,怎麼著也還有三四個票販子沒抓著,不知道逃沒逃出來?”

黑市不止一個出入口,說不定那幾個票販子就從別的出頭逃,說不準他們就在那幾個出入口被抓。

但沒見到他們抓著,劉立順這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心裡是這般想著,身體卻是實誠地朝著黑市的方向而去。

“東西還是拿到手才放心!”

哪怕是再肯定絕對沒有知道,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劉立順將衣服、褲子一翻,將衣領豎起,這才重回黑市。

“沒人!”

小心翼翼地探查,確認黑市真的沒人,劉立順這才敢躡手躡腳地來到藏點。

將幾塊不起眼的舊磚小心翼翼地撬開,摸到熟悉的油紙包時,他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下。

他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將油紙包取出,一層層剝開油紙,裡面厚厚一沓鈔票和一小沓各種票證。

哪怕是他親自抱的,親自放進去的,此刻親眼見到錢、票,劉立順這才敢如釋重負!

“呼~太好了!還在還在!”

趕緊把油紙包好放在內襯裡,按了按確定不會掉,這才放心了些。

“此地不宜久留!”

再次確認周遭沒人,劉立順這才起身,在陰影底下行走,順利離開了黑市。

回到家。    劉立順這才放心一張張仔細清點。

布票還剩10張,暖水票一張不剩,搪瓷票還有5張,煙票酒票若干。

最重要的還是錢,現金總計一百六十七塊三毛五分!

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哈哈!”

巨大的喜悅讓他忍不住放聲大笑兩聲,又立馬閉嘴!

“賺大發了!”

“開張吃三年!這話一點不假!”

高興完,劉立順又立馬恢復了冷靜。

“這次警察就抓了倆個大票販子,還有幾個小販子,肯定是不可能就這麼過去。”

“這幾天得安穩點,避避風頭,絕不能再出去露面。”

打定主意後,劉立順這才安心睡覺!

另一邊。

派出所裡,燈火通明。

“隊長,初步清點,布票、暖水瓶票、搪瓷票、煙票、酒票.五花八門,總數超過五百張!現金粗算也有三百多塊!”

謝勇面前攤著幾個袋子,裡面是今晚收繳的“戰利品”,小山般堆迭的各種票證。

一負責審訊的民警走了進來,搖了搖頭:“隊長,那4個票販子都是小魚小蝦,做這行沒多久,這次在黑市,也把票賣出去了。”

他隨口就將那4個小票販子的底細一五一十說清楚。

謝勇點點頭,他也沒太在意,在黑市搜身的時候也簡單看過了他們身上的錢、票。

不多,也就四五十塊錢,相比起那兩個大票販子就顯得太少了,那兩人打底都有100塊錢。

他看向另外一位警察:“那倆大票販子呢?”

“他們都交待了,票都賣出去七七八八了,家裡我們也派人去搜過了,沒剩幾張票。”

謝勇點點頭,又看向第三位:“其他派出所都怎麼說?抓了多少?那幾個大票販子都抓到了沒?”

那警察先是點點頭,而後搖搖頭:“他們也抓了不少票販子,大小票販子都有,但算下來還是有幾個大票販子沒抓住,被他們跑了!”

“可惡!”謝勇一拳砸在桌子上,“跑了!又讓他們跑了!這些票販子真是滑得像泥鰍!”

此次行動,他們是想將大票販子一網打淨,沒想到還是被逃出去幾個。

謝勇腦海裡閃過當時檢查的場景,猜不出哪些人是票販子,實在是他們太會隱藏了。

“隊長,這次行動也算成果顯著了,”一個年輕民警試圖安慰,“抓了6個,收繳了這麼多票,足夠震懾一陣子了。”

謝勇點點頭,但還是潑了盆冷水:“我看不是震懾,而是人家把錢都賺夠了。”

看著那幾個塞滿的袋子,能不賺夠了嗎?

人家現在肯定是在蟄伏,想抓住他們很難。

“不能就這麼算了。”謝勇轉過身,眼神銳利,“老張,你安排幾個人在黑市盯著,說不定那些票販子把東西還放在黑市裡頭沒帶走。”

“好的。”當即帶人就去。

所幸劉立順是一個人單打獨鬥,但也不怕被查到。

謝勇又看著這些票證,票證可都是沒記號,想查清楚來源很難,哪怕是有記號也很難查到。

畢竟票販子可是從平頭百姓手裡頭買來的。

“行了,把票分類登記造冊,按規矩處理。”謝勇最終拍板。

“大家辛苦了,看看哪些票有富餘的,拿出一點當加班補助了。”

這話說得委婉,但底下人眼睛都亮了。

這年頭,票有時候比錢還金貴!

這麼多票證,從其中拿下一小點分給大家,也不算甚麼。

畢竟警察也是人。

這麼多票證被沒收,其他派出所也沒收了很多。

市面上少了這麼多票,對於物資的衝擊大大減少,也算是達成了他們此次行動的目的。

閻埠貴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四合院。

然而,四合院此刻並非寂靜無聲。

幾戶人家的窗戶透著昏黃的燈光,隱約傳出壓抑的議論和嘆息。

顯然,今晚黑市的“風波”已經像瘟疫一樣在院子裡傳開了。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聽說.聽說黑市出事了?警察抓人了?”三大媽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沒事吧?”

一家子都齊刷刷地看著他。

閻埠貴擺擺手:“沒事,我這不都回來了嗎?警察沒抓人,就是把票收了。”

說到這,他不由地長嘆一聲:“可惜了,好不容易搞到張暖水壺票,結果被沒收了,錢還花了。”

聞言,三大媽拍了拍胸脯:“沒事,人沒事就好,錢不錢的沒了就算了,人沒事就好。”

閻解成點頭附和:“是啊,錢沒了可以再賺,人可不能沒了,聽說有人被抓了。”

“嗯。好些個想燈下黑的被抓了,也不知道他們會咋樣?”

一想到這,閻埠貴心情好了很多,起碼他人沒被抓。

忽的,一道熟悉的腳步聲走過。

一聽就是賈張氏。

閻埠貴立馬勃然大怒:“天殺的!賈張氏那個老虔婆!她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了!非說是我招來的警察,害得大家夥兒都遭了殃!”

“在大街上就撒潑打滾,罵得那叫一個難聽,還要我賠她一塊錢!還威脅要去學校告我投機倒把,讓我當不成老師!””

“甚麼?!”三大媽驚得差點跳起來,“她她怎麼能這樣?這不是要人命嗎?她怎麼不去找票販子?不去找警察?憑甚麼賴上咱家?”

三大媽深知丈夫這份工作的重要性,那可是養家餬口的飯碗。

要是真被賈張氏鬧到學校去,後果不堪設想。

“她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看我好欺負!”閻埠貴恨恨地捶了一下地面,“我當時真想真想”

他終究沒說出“動手”兩個字,還是有點知識分子的清高。

“他孃的,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老孃找她說理去!”三大媽怒道,挽起袖子就要找賈張氏。

“算了算了。”閻埠貴立馬攔住:“大晚上,影響不好,明天再說。”

“聽說她在黑市花了五塊錢買票,照樣被沒收得一乾二淨!錢還沒了。”

“哈哈!活該!”三大媽吐了口唾沫,心中立馬大好。

一家子也很高興。

唯獨賈張氏哭喪著臉回家,等著挨秦淮茹的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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