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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第783章 不安好心 唇齒交鋒

第783章 不安好心 唇齒交鋒

接下來兩三天,李開朗又能清閒悠哉。

那位曾發現小異常而猶豫未報的工人也跟李開朗說了問題所在。

李開朗聽到後,自然是萬分上心。

“這個波動當時有甚麼異常聲音或現象嗎?”

工人手心都出汗了,強作鎮定地回答:“李技術員,沒有,當時一切都很平穩。”

“可能是裝置剛啟動,感測器有點不穩定吧?後面幾次提速都正常了。”

李開朗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只點了點頭。

只是在磨床工作時多待了一會,又用維修面板看過,確認沒有甚麼問題,這才放心。

這幾天確認磨床沒有出現問題後,他才上交報告。

凌工看到李開朗的報告中,字斟句酌地強調了磨床其他待解決的問題。

他們被喜悅吹昏了頭腦,讓凌工更加高看了他一眼。

比起一時風光,這份長遠的責任心和技術人員的嚴謹,更為可貴。

磨床成功修好,李開朗自然是要論功行賞。

王主任獎勵了李開朗幾張糧票,又在大庭廣眾之下誇獎他。

“你們幾個小年輕,得多跟小李多多學習,這次就是個好機會可惜你們沒把握。”

“下次可得要把握,要想進步,就得克服一個個苦難,要不然怎麼進步!”

“是!”

幾個助理技術員低頭應道,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看向李開朗的眼神也複雜起來。

獎勵不大也不多,畢竟修好機器是他們技術科應該做好的事。

再說也只是修好了其中一個問題。

最重要的,還是這臺磨床沒有壞到哪裡去,還能用,只是很少用。

一層層迭加,這才顯得成績沒有多突出。

而楊廠長也知道了李開朗的作為,特意在廠辦領導晨會上表揚了他一番。

秦淮茹的耐心終於換來了第二次機會。

這次,她改變了策略。

她沒有直接湊到李開朗面前,而是選擇了更自然的地點——食堂。

這天午飯時間,李開朗端著飯盒,剛找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一個帶著幾分怯意又充滿期待的聲音響起:“李李技術員,這兒沒人吧?能能坐這兒嗎?”

秦淮茹端著飯盒,站在桌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一個為生活所累的年輕母親的疲憊和一絲見到熟人的侷促。

李開朗抬頭,看到是她,皺了皺眉頭,但食堂是公共場所,他無法拒絕,只得點點頭:“秦師傅請便。”

只是下次注意,要跟小趙他們仨在一塊吃,實在不行就跟運輸隊的人吃。

秦淮茹坐下,小心翼翼地把飯盒開啟,裡面是簡單的窩頭和鹹菜。

“李技術員,那天.你可真厲害啊,這是老家帶來的幾塊柿餅,不值甚麼錢,給孩子嚐嚐鮮吧。”

她的語氣真誠,眼神裡帶著懇切和一點點卑微,把一個想表達謝意又捉襟見肘的寡婦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但這話卻嚇的李開朗猛地起身,飯了不敢吃了,‘孃的,這秦淮茹甚麼意思?’

“秦師傅客氣了,孩子喜歡吃,你留著給他吧。”

說罷,李開朗端著飯盒離開。

看著他落荒而逃,秦淮茹反倒是升起一絲倔強。

與此同時,在技術組的辦公室裡,氣氛微妙。

劉工看著李開朗空著的座位,心裡的嫉恨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無法忍受一個剛來的毛頭小子踩在自己頭上。

本來是為難他的,沒想到為難不成,反而凸顯他更加厲害。

自己真是賤啊!

他瞥了一眼旁邊來了有5年卻一直鬱郁不得志的技術員丁彭澤,計上心頭。

午休時,劉工“不經意”地踱到桌旁,嘆了口氣:

“小丁啊,瞧瞧人家小李,真是風光啊,一個磨床齒輪問題,就把他捧上天了。”

“你在咱們技術科吭哧吭哧幹了這麼多年,解決過的大大小小問題也不少吧,誰把你當回事了?”

丁彭澤悶頭整理檔案,沒吭聲,但手上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劉工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我這兩天琢磨他那報告,寫得是挺漂亮,把功勞獨攬了還不算完。”

“你說他一個剛畢業的,那磨床的問題,真的就解決了?我怎麼聽說”

他故意停頓,觀察老錢的反應。

丁彭澤抬起頭,眼神帶著疑惑:“聽說甚麼?”

“唉,我也是聽幾個老工人私下嘀咕,”

劉工做出為難的樣子,聲音壓得更:

“說這兩天磨床乾重活的時候,動靜好像有點不對,跟以前壞之前有點點像。”

“當然,也可能是大家心理作用,畢竟剛修好,都敏感。”

“有這事?我咋沒聽說?”丁彭澤隱隱猜到劉工甚麼意思。

不過礙於人家是工程師,他也不好多說甚麼,只能佯裝不知道,順著劉工的話接著說。

“咋可能會說,才剛修好,好不容易能用上了,現在誰願意去觸孫主任和李開朗的黴頭?”

劉工煽風點火:“小丁啊,你也來了幾年了,經驗豐富,我要是你,就找個機會親自去測測。”

“要是沒問題那是最好,也能讓大家放心不是?萬一萬一有點小毛病,也能提前發現,那也是為廠裡挽回損失。”

“更是證明你的眼力還在!總比總比等出了大事,讓外面人看笑話強吧?到時候,功勞可就不只是李開朗一個人的。”

他這番話,句句戳在丁彭澤的痛點。

來了5年,丁彭澤也算是觸碰到瓶頸。

資歷、背景、能力都沒有那麼突出,若是能借此機會讓凌工、王主任關注到.

丁彭澤沉默著,眼神閃爍,顯然被劉工說動了心,沒察覺出漏洞,也沒去看報告。

他緩緩點頭:“嗯…劉工你說得在理,是得仔細點。下午,我抽空去看看。”

劉工滿意地笑了,拍了拍丁彭澤錢的肩膀:“這就對了!技術工作,就得靠咱們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同志把把關。”

下午,磨床車間依舊熱火朝天。

廠裡臨時追加了一批急件,精度要求恰好處於這臺磨床理論能力範圍的上限。

看著其他裝置排得滿滿當當的加工單,再看看這臺大部分時間在“養生”的磨床,孫主任有點按捺不住。

他找到了當班的老師傅老陳:“老陳,這批活精度要求高,但時間緊,你看.能不能用這臺磨床試試?小心點操作,就幹這一批!”

老陳有些猶豫:“孫主任,李技術員和凌工可都說過.”

這幾天為了測試磨床的好壞,使用次數已經遠超這三月的次數。

老陳謹記著李開朗和凌工說的,有些擔心。

“哎呀我知道!”孫主任打斷他,“這不是特殊情況嘛!磨床修好了不就是用的?”

“李技術員是謹慎,可我們也不能因噎廢食啊!你看這幾天不都好好的?再說了,真有問題,李技術員不就在廠裡嘛,隨叫隨到!”

“你就放心幹,責任我來擔!”

老陳架不住孫主任的軟磨硬泡,一咬牙:“行!那我注意著點!”

載入了高精度工件的磨床再次轟鳴起來,聲音似乎比前幾天測試時更尖銳一些。

就在這時,丁彭澤走了,他裝作例行巡查的樣子,直接走到磨床邊。

小王看到丁彭澤:“丁技術員,您這是”    “我來看看,學習學習。”丁彭澤揮揮手,“聽說修好了,效果不錯?我看看效果。”

突然!

嗡——!!!!!

一陣沉悶而劇烈的異響猛地爆發出來!

聲音刺耳,震得附近工人都捂住了耳朵。

緊接著,整個磨床開始小幅度抖動!

工作臺的運動軌跡瞬間變得扭曲,砂輪與工件之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停車!快停車!”老陳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去按急停按鈕。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就在急停按鈕按下的瞬間,“哐當!!!”

一聲悶響忽然從傳動箱內部炸開!

磨床猛地停止。

整個車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無論是操作的、圍觀的,還是聞聲跑來的,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悶響驚呆了。

空氣中還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老陳呆立當場,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完了.完了”

他不敢想象裡面會是甚麼慘狀。

孫主任接到報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車間。

看到停止不動但還在微微冒煙的磨床,還有傳動箱散發的陣陣煙。

“快!救火!”

不用他吩咐,丁彭澤第一時間就衝到傳動箱,開門箱門。

看到一截電線冒著火光,也顧不了那麼多,脫掉衣服滅火。

好在火勢不大,三兩下就撲滅。

“把磨床的電閘關了!”

“我這就去!”一工人後知後覺,喊了一聲立馬關掉連線的電閘。

見局勢沒控制住,丁彭澤心裡不禁一樂,沒想到自己一來就出事了。

趁著現在還沒有技術員來,他得趕緊做事!

卻也不忘叫人:“快!去把凌工和李技術員喊來!”

丁彭澤趁著人沒來,細緻檢查一番磨床。

劉工幾乎是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趕來的。

他擠進人群,看到孫主任失魂落魄和老陳面無人色的樣子,又瞥了一眼傳動箱的慘狀,心中狂喜:“機會來了!”

他立刻拔高聲音,對著聞訊趕來的張科長和凌工大聲說:“凌工!你看看!我就說嘛!這磨床的問題哪有那麼簡單?”

“有些人急功近利,只解決了皮毛就以為萬事大吉,現在好了,釀成大禍!這不僅耽誤生產,還造成了國家資產的重大損失!我看這次必須嚴肅追責!”

他特意把急功近利、只解決皮毛、重大損失、嚴肅追責幾個詞咬得極重。

車間裡嗡嗡聲一片。

之前還對李開朗信心十足的工人們,此刻頓時就不信任了。

剛剛修好的裝置就發生如此嚴重的故障。

凌工臉色都異常難看,裝置損壞是事實,影響生產也是事實。

凌工嚴厲地掃視全場,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冷靜!都別吵!孫主任!怎麼回事?不是交代過要謹慎使用嗎?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故!”

“小李你去看看,查明事故原因!”

“我已經看過了。”丁彭澤趁勢站了出來。

“磨床的傳動箱壞了,我檢查過了幸好問題不大,但是電線應該是不能用了,得全換。”

“齒輪組那塊,倒還好沒有甚麼大問題,不過其他地方多多少少有些問題。”

眾人又齊刷刷地看向凌工。

他點點頭:“小李,你再檢查一遍,確認問題。”

“好的。”李開朗點點頭,便去檢查。

藉著維修面板,立馬看出此次磨床出現的問題。

【磨床傳動箱,高突發高負荷工況下引發過載卡阻及連帶電路過載燒蝕。】

果真如丁彭澤所說,至於其他地方的問題,還是跟之前一樣。

萬幸沒有擴大問題。

聞言,凌工微微鬆了一口氣。

而丁彭澤見此,卻不由地直咬牙,沒想到凌工竟然不相信他。

凌工命令道:“事故調查需要時間,”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生產,小李你能修好嗎?”

李開朗搖搖頭:“這得電工過來才行。”

不用凌工吩咐,孫主任便安排人去叫電工。

“小李,你.和丁彭澤一起修好這臺磨床。”

“好的。”兩人應道。

“孫主任、陳師傅麻煩你們跟我來一趟,解釋解釋怎麼回事?”

劉工卻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這機會。

“等等,凌工,這臺機器前些天才修好,今天就出了這麼大問題,李技術員麻煩你能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說不定這次故障,就是因為李技術員更換磨床齒輪組才導致的。”

車間裡一些不明就裡的工人,在劉工有意引導下,齊刷刷地看向李開朗。

劉工和丁彭澤本以為被大家盯著,李開朗會露怯,卻沒想到他竟然鎮定自若。

“我對我的維修方案很有信心,不會出現問題,這起故障是由其他原因產生的。”

劉工不依不饒:“哦?那不知道還能有甚麼原因?這臺磨床之前不壞,偏偏現在壞,這就很難不讓懷疑?”

“李技術員是不是技術不過關,而導致這起事故的發生,間接破壞軋鋼廠的生產工具。”

聞言,誰都知道劉工沒安好心。

李開朗也不知道劉工為甚麼會對他那麼大的敵意,但他也不懼。

“具體甚麼原因,事後調查自然明瞭,就是不明白劉工在這個時候,不著急維修好磨床,反倒是在這深究我的原因,意欲為何?”

此話一出,是個正常人都明白,這事不簡單。

一些不明就裡的工人也立馬旁觀起來。

劉工也自知這個時候不能再多說,要不然落人口舌。

“那就麻煩李技術員務必要修好磨床。”

“這是自然,我義不容辭!”

唇彩交鋒,李開朗略佔上風。

凌工適時開口解圍:“孫主任,陳師傅,麻煩跟我走一趟嗎?解釋解釋怎麼一回事。”

頓時,兩人面面相覷,汗如雨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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