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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第769章 魔童出世

第769章 魔童出世

原本棒梗應該在5天前放出來,但在即將放出來前一天,棒梗激動不已又和小六子起矛盾。

管教幹部直接再讓棒梗多關幾天,長長記性。

多關了5天,將棒梗的氣焰打消掉後,這才選在週末這天放出來。

一大早,賈家、易中海等人早早地在少管所外等著。

王幹事早一步進去作交接手續。

啪嗒啪嗒——

一陣腳步聲隔門響起,小門緩緩開啟。

只見棒梗在管教幹部和王幹事的帶領下,出現在大家眼前,而後出了少管所大門。

咚!

嘎子~

隨著門軸開啟,發出尖銳的鈍響,棒梗的神經抽搐一下。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肩膀微微前傾,做好了防禦姿態。

“棒梗!我的乖孫啊!”賈張氏哭嚎一聲,撲上來就想抱住他。

聽到賈張氏的哭嚎聲,棒梗一直低著的頭,微微抬起,終於見到了家裡人。

那熟悉的體味撲面而來,換做以前,棒梗會覺得煩,會扭開。

現在卻只是僵硬地站著,任由那身軀撞在他瘦小的骨架上。

那雙手臂箍得他生疼,但他沒有掙扎,甚至沒有一絲不悅的表情。

只是低垂著頭,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那雙在少管所裡磨得又黑又糙、指甲縫裡還嵌著洗不掉的汙垢的腳。

看著全程不敢亂動的棒梗,秦淮茹心疼的要死。

“棒梗.”

秦淮茹趕忙上前,看著棒梗瘦骨嶙峋的樣。

那孩子臉上的嬰兒肥徹底消失了,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下巴尖得嚇人。

原本還算紅潤的嘴唇乾裂起皮,毫無血色。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只剩下一副被強行拉伸、又迅速枯萎的骨架。

這半個月的少管所經歷,給棒梗的衝擊十分巨大。

“棒梗,看看媽.媽來接你了。”

聞言,棒梗的頭更加不敢抬起。

一旁的管教幹部見狀,十分滿意地點頭。

易中海站在稍後一點,看著這副情景,眉頭緊鎖,心裡五味雜陳。

“棒梗,出來了就好,出來了就好好在家待著。”

棒梗依舊沉默。

這時,管教幹部發話了:“147!”

棒梗立馬大吼應道:“到!”

“出去後,好好做人,不要再犯渾,我不希望在裡頭又見到你。”

“是!”

管教幹部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看向秦淮茹、賈張氏等人:“孩子你們領回去吧。”

說完,便轉身回去。

咚!

小門重重地關上,棒梗怦怦直跳的心終於是能平靜。

他這才敢抬頭,看著外面的天空,太陽依舊是如此的刺眼,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深吸一口氣,那是自由的味道。

‘出來了!出來了’棒梗在心裡怒吼,但面上卻依舊毫無表情。

隨即看向面前的眾人。

秦淮茹、賈張氏、易中海,還有那個送他進去的王幹事!

都是因為他們,害的自己在裡面過的如此悽慘。

“走吧,回家。”秦淮茹強忍著淚,輕輕拉了拉棒梗的胳膊。

那胳膊細得讓她心驚,幾乎沒有肉,只剩皮包骨頭,硌著她的掌心。

棒梗順從地邁開腿,默不作聲地跟在秦淮茹和賈張氏身邊,全程都低著頭。

他的步子邁得很小,很穩,每一步都像丈量過一樣,保持著一種刻板的節奏。

這是他這十五天裡被無數遍訓練出來、鐫刻進骨子裡的行走方式。

這讓看著的秦淮茹、賈張氏更心疼,棒梗的性子變了。

本來只是讓他進去吃吃苦,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衚衕還是那個衚衕,院子還是那個院子。

熟悉的鄰居們在門口或坐或站。

看見他們一行回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棒梗身上。

“喲,棒梗出來啦?”

“看著可瘦脫相了.”

“嘖嘖,少管所裡滋味不好受吧?看把孩子給折騰的!”

“小點聲,別讓賈婆子聽見”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鑽進棒梗的耳朵,讓他的心境絲毫不起波瀾。

他們的話,遠不及少管所給他的傷害大。

這要是擱他進去前,肯定是衝他們吼:“看甚麼看!”

但在少管所裡無數次反抗帶來的懲罰記憶猶新。

刀疤說過:“想少捱揍?就得裝孫子!把牙打碎了往肚裡咽!”

還有管教幹部,給他上了兩次禁閉,讓他終於是學會了沉默。

邁過倒座房、前院,回到熟悉的中院。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棒梗的腳步家門口的在門檻處頓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快進來,快進來!餓壞了吧?奶奶給你做了好吃的!”賈張氏抹著淚,忙不迭地把棒梗往裡屋讓。

“瞧瞧這手,都糙成啥樣了!在裡面吃苦了吧!我的乖孫啊!”

棒梗任由賈張氏拉著他的手,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掃過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家。

瘸腿的桌子、糊著舊報紙的牆壁,一切都沒變。

秦淮茹看著棒梗的一舉一動,心疼不已,輕聲細語道:

“棒梗,餓了吧?媽這就給你做飯吃啊。”

說罷,立馬去做飯。

要做甚麼飯菜,秦淮茹早就想好了。

一碟炒雞蛋、一小盤豬油渣炒白菜幫子、還有白麵饅頭。

這些菜式,一般都是在過年的時候才吃。

沒多久,就做好飯菜。

“快坐!餓壞了吧?趕緊吃!都是你愛吃的!”秦淮茹趕緊把棒梗按在凳子上,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把一個大白饅頭塞到棒梗手裡,又忙不迭地把那碟炒雞蛋往他面前推。

棒梗抓著那個鬆軟溫熱的饅頭,沒有立刻吃,而是立刻放在碗上。

而後‘蹭’的一聲站起來,挺胸抬頭,目視前方,等著發令。

完完全全是在少管所裡的做派。

賈張氏看著孫子這副模樣,這場景這場景太熟悉了。

那不是她在監獄裡的模樣嗎?等著獄警發號施令才能吃飯。

“棒梗!棒梗!”賈張氏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我的老天爺啊!你這是幹甚啊!快坐下!快坐下!”

“這是在咱自己家!在咱自己的炕頭上!沒人管你,沒人罰你!放下心來吃,啊?好好吃!”

賈張氏用力把棒梗按回凳子上。

可棒梗的身體像根鐵棍,肌肉僵硬地抵抗著,任憑賈張氏又哭又推,就是不肯彎曲膝蓋坐下。

秦淮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下,她慌忙用手背抹去。

趕緊掩飾似的給棒梗夾了一大筷子炒雞蛋,堆在他碗裡:“吃,棒梗,快吃!媽知道你受委屈了,多吃點補補!”

“都是為你好,棒梗,你別怪媽,媽心裡媽心裡也難受啊.”

情急之下,賈張氏只得帶著哭腔,模仿著管教幹部的嚴厲口吻,短促地喊了一聲:“坐!”

棒梗的身體像被按下了開關,僵硬地落座。

“吃!”賈張氏緊接著又下了一道指令。

棒梗這才低下頭,視線終於聚焦在碗裡。

瞬間,猶如狼吞虎嚥一般,絲毫不顧形象,一股腦的把飯菜投送進嘴裡。

他沒有品嚐,沒有咀嚼的快感。

他抓起饅頭,兇狠地撕下一大塊,胡亂塞進嘴裡,幾乎不嚼就生硬地往下嚥。

筷子成了純粹的運輸工具,用力扒拉著碗裡的飯菜,炒雞蛋和油渣白菜被他粗暴地混合在一起,一股腦地鏟入張開的口中。

腮幫子被食物塞得鼓脹變形,喉嚨發出急促的、近乎窒息般的吞嚥聲。

他的眼神依舊空洞,專注點只在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清空碗底。

彷彿是在完成一項任務,不趕緊吃完,說不定會吃不上飯。

“慢點吃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秦淮茹心疼道,看著兒子像機器人一樣進食,每一口都像刀子戳在她心窩上。

“再吃點雞蛋,棒梗!”

“豬油渣香,你嚐嚐!”

“慢點吃,別噎著”

碗裡的堆得冒尖,棒梗只是機械地、按部就班地吃著。

棒梗從出少管所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整個人完全像死了一樣,現在看到棒梗這麼吃飯,秦淮茹心裡更加難受。

她本意只是讓棒梗去改掉他的壞習慣,懂事一點,可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終於,棒梗碗裡的飯菜見底了。

他放下筷子,沒有發出一點磕碰聲。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背依舊挺直。

那姿態,彷彿在等待下一個指令。

見此,秦淮茹、賈張氏更加心疼。

好在棒梗能吃完飯,秦淮茹心裡的罪惡感稍稍減輕了點。

賈張氏哆嗦著嘴唇,想說甚麼,最終只化作一聲更咽的長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用盡可能溫柔的語氣說:

“棒梗,出來了就好,好好在家歇幾天.把心放下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棒梗,像是尋求一絲證明他仍是“正常”的證據。

一句幾乎是無意識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吃完了,記得寫寫作業啊?都落下多少天了,眼看開學也沒多少日子了”

“寫作業”!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毫無徵兆地劈進了棒梗死寂的心湖!

轟!

秦淮茹的一句無心之言,卻是殺人誅心!

棒梗那強行壓制、深埋心底的滔天恨意,被這三個字徹底引爆!

身上的傷還沒好,心裡的恐懼還沒散,胃裡的飯還沒捂熱!她!她居然還有臉提“寫作業”?!

他從出來後的種種行為,都是他刻意這麼做的,為的就是讓秦淮茹、賈張氏等人愧疚。

本來還好好的,沒想到秦淮茹一句話,瞬間讓他破防!

前面所做的一切‘表演’都前功盡棄!

少管所裡那些冰冷的鐵窗、刀疤獰笑的臉、禁閉室令人發瘋的黑暗、管教幹部冰冷嚴厲的眼神

種種,都不如秦淮茹這一句話來的傷害巨大!

棒梗的指甲深深陷進膝蓋的肉裡,劇烈的疼痛讓他依舊毫無感覺。

怒火在體內左衝右突,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雙一直低垂、毫無生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淮茹的身體。

棒梗很想爆發,但想到出來前管教幹部說的話,立馬遏制住內心的衝動。

他必須偽裝!必須忍耐!要不然還得去少管所裡。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那翻江倒海的恨意、死死地地壓了下去!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一秒,兩秒

在秦淮茹和賈張氏緊張到幾乎停止呼吸的注視下,棒梗那顆深深低垂的頭顱,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

幅度小到幾乎無法察覺,更像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生理性抽搐。

“呼~”

秦淮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回原處,棒梗有反應就好。

心裡湧現一絲病態的安慰:“棒梗答應了,棒梗還知道要寫作業棒梗還沒完全傻掉,規矩是懂了這少管所,終究.終究是有點用的.”

賈張氏也鬆了口氣,佈滿褶皺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對!聽你媽的,歇會就寫作業!咱家棒梗最聰明。”

她伸出手,想再去摸摸孫子的頭。

棒梗猛地站起身,避開賈張氏伸來的手,徑直走向裡屋的炕上。

秦淮茹和賈張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疲憊和一絲茫然。

賈張氏壓低聲音,帶著哭腔:“淮茹啊這孩子.這孩子的心,像是死透了啊.這可咋整啊?”

秦淮茹無力地搖搖頭。

小當在一旁看著,一言不發,哥哥自打回來後,她便極力把自己隱藏起來,生怕被棒梗欺負。

到時候被哥哥欺負了,媽媽和奶奶也不會幫她,說不準還會讓棒梗拿她洩憤。

又看著桌上的飯菜,好吃的都被棒梗吃了去了,就留下點殘羹剩飯。

好歹是以過年的標準來的,也比以往吃的好不少。

小當偷摸著吃著。

棒梗躺在床上,聽到屋外傳來的陣陣討論聲卻也毫不理會。

這段時間在少管所裡,棒梗一直都睡不好,半夜都會被驚醒。

現在回來了,總算是能安穩地睡上一覺。

沒多久,棒梗的呼嚕聲響起。

“睡著了。”秦淮茹和賈張氏聞聲,輕手輕腳趕來。

“淮茹啊”賈張氏壓低聲音,帶著哭腔,“你說.棒梗他.他是不是魔怔了?”

秦淮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說完,便直勾勾地看著棒梗:“棒梗,你別怪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

秦淮茹第一次對自己那句“為你好”產生了動搖。

這個代價,似乎沉重得讓她難以承受。

而這,僅僅是棒梗出少管所的第一天。

易中海一直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注意到了棒梗那雙眼裡的恨意。

這孩子.廢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冒出一個冰冷的念頭。

不是身體廢了,是心廢了!

少管所把他骨子裡那點最後的懵懂野性徹底打沒了,卻沒能教給他半點好的,只怕是灌輸進去更深更毒的怨恨,把棒梗變得扭曲了。

“棒梗,剛出來,別想太多,先好好歇幾天,養養身體,有啥事以後再說。”

說完,易中海便轉身走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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