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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第750章 少管所的初歷

第750章 少管所的初歷

當晚。

賈家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秦淮茹氣的抄起掃帚疙瘩,劈頭蓋臉地朝著棒梗身上猛抽,邊抽邊哭,罵聲淒厲絕望:

“我叫你偷!我叫你傷天害理!我打死你個不長眼的東西!”

“你這是要我的命啊!你要把咱家都害死你才甘心嗎?!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孽種!”

棒梗抱著頭在地上翻滾嚎叫,比之前任何一次捱打都更慘。

這一次,他知道逃不過了。

“媽!媽!我不敢了!我不去少管所!那地方會打死人的!媽救我啊!媽——!”

賈張氏癱在炕上,聽著孫子的慘叫,也是肝腸寸斷,又氣又怕,一個勁兒地咒罵易中海和院裡的所有人:

“挨千刀的老絕戶!不得好死的畜生!他們就是看不得咱們家好!想絕咱們老賈家的後啊!棒梗啊我的乖孫,你受苦了.”

她罵歸罵,眼神卻不斷躲閃,生怕秦淮茹也把她打一頓。

打了許久,秦淮茹打累,也哭幹了眼淚,癱坐在冰冷的磚地上。

棒梗蜷在角落裡,渾身淤青,抽泣著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這次,秦淮茹沒再慣著棒梗,下了重手,許大茂那句話還是說進了她的心裡。

棒梗也老大不小了,也有七八歲了,再不管教就來不及了。

炕上的賈張氏裝模作樣地哼唧了幾聲腿疼,沒人理她,也漸漸消停了。

次日清晨。

易中海和街道辦專門負責青少年管教協調的王幹事,以及好事的許大茂和另外兩個小夥子,來到了賈家。

咚咚!

敲門聲如同喪鐘。

秦淮茹木然地開啟門,眼睛腫得像核桃。

棒梗被驚醒,看到門口的陣仗,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賈張氏那兒躲:

“奶奶!奶奶!我不去!我不去!他們會打死我的!”

賈張氏還想掙扎:“你們!你們憑啥抓我孫子!我老婆子跟你們拼了!”

嘴上說歸說,動作卻沒動,畢竟瘸著腿,根本下不了地。

她那色厲內荏的架勢,在公事公辦的王幹事面前顯得格外滑稽可笑。

“賈張氏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辭。”王幹事板著臉,聲音嚴肅,“棒梗昨晚的行為已涉及入室盜竊未遂和故意傷害致人傷痛,影響極其惡劣。

“街道和你們院管事大爺已經達成共識,並報上級批准,決定送他去少管所進行為期10天的強制教育改造。”

“這不僅是對他本人負責,杜絕惡習,更是對社會負責。”

“改造?我孫子好著呢!都是那個掃把星故意陷害!”賈張氏不甘心地汙衊金懷奴。

“住口!”易中海一聲斷喝,眼神銳利:“棒梗能有今天,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再這樣胡攪蠻纏,小心連你一塊兒處理!”

“再說了這都是為棒梗好,讓棒梗去待了10天而已,時間又不長。”

“棒梗,起來,跟我們走。”易中海看向像受驚兔子一樣蜷縮的棒梗,語氣不容置疑。

“我不去!媽!救我啊媽!”棒梗死死抱住秦淮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秦淮茹的心在滴血,但為了孩子好,也是下狠了心。

“走!”許大茂不耐煩地上前一步,一把扯過棒梗瘦弱的胳膊。

“奶奶!媽!”棒梗的哭嚎聲在清晨寧靜的院子裡傳出去老遠。

院子大家紛紛都出來看熱鬧。

“該!”

“早就該送去了,這要是再不改好,遲早是個活該!”

賈張氏趴在窗戶上,看著孫子被帶走,老淚縱橫,拍打著玻璃哀嚎:

“我的乖孫啊!他們不是人啊!你們要把我老婆子也氣死啊.”

也不知道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棒梗,亦或者是裝模作樣。

秦淮茹扶著門框,看著兒子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

賈張氏本來應該送回鄉下的,多虧了她腿腳不便,家裡又有小當和愧花要照顧,不然今天也得跟棒梗一樣出院子。

少管所的灰牆鐵門比棒梗想象中還要高大冰冷,上面“某某市少年管教所”幾個大字透著刺骨的威嚴。

門口站崗的衛兵,眼神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一來到門口,一股撲面而來的難以形容的氣味直衝棒梗的天靈感,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王幹事上前跟衛兵一番交流,衛兵看了眼還小的棒梗,眼神嚴肅,似乎沒想到那麼小的小孩居然犯了事。

一番交流下來,又有一衛兵領著三人進少管所。

棒梗被帶進一間冰冷的房間,身上的衣服被出粗暴的擼下,換上的是一套肥大、質地粗糙、洗得發白的灰藍色“勞改服”。

胸前縫著一個嶄新的、冰冷的白色布條,上面用黑墨水寫著三個刺眼的數字:147。

這是他在這裡的名字。

工作人員拿著筆,面無表情地進行例行公事的登記。

“姓名。”

“賈梗。”

“年齡。”

“八歲。”

“家庭住址。”

“南鑼鼓巷95號院。”

“所犯事項?”

“入室盜竊未遂,故意傷人。”

王幹事一一報出棒梗的所作所為,而棒梗聽著自己的“罪行”被清晰地報出,臉頰瞬間火辣辣的。

他死死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身體因為恐懼而不停地顫抖。

許大茂跟另外兩人看著這一幕,倒是挺新奇的,第一次見識少管所辦事。

“好了。”

登記完畢,棒梗就被一個一個面容刻板、穿著同樣灰藍制服的管教幹部帶往號房。

推開一扇沉重的鐵門,一股濃烈的汗味、腳臭和消毒水味混合的熱浪撲面而來。

這是個十幾人的大通鋪房間,光線昏暗。

他一進來,十幾個或躺或坐的半大孩子齊刷刷地立馬起身站好,一個個站在自己床位前,接受管教幹部的視察。

管教幹部點點頭,對於這群小子的行為滿意。

“稍息!”

齊刷刷地擺出一條腿。

“立正!”

又立馬收回,挺胸抬頭收腹,動作一氣呵成。    易中海被特例允許進來看,見到這一幕也不禁有些心驚,這跟監獄一個樣。

管教幹部指著棒梗:“這位是147,從今天起加入到你們之中”

管教幹部簡單說了兩句,特意道:“不要讓我知道你們有誰敢‘惡意’欺負他,出了事,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在這號房裡的都是12到16歲的半大老子,對於棒梗來說是巨大的,這要是不提醒一番,弄傷是小事,弄殘也不是沒有可能。

棒梗是過來接受強制教育10天的,跟號房裡的人來說就是過來‘體驗生活’的,不能弄得太過火。

一番介紹過後,管教幹部指了個空床位,再把最後一點事情交待完畢,便轉身離開。

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那股混雜著汗餿、腳臭、陳年汙垢和刺鼻消毒水的混合氣味,如同有形之物,堵塞著他的鼻孔,嗆得他陣陣乾嘔。

十幾個或高或壯、眼神複雜的少年像盯獵物般聚焦在他身上,讓他小小的身體僵直如木偶。

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身材敦實,臉上有道寸許疤痕的平頭少年從通鋪中間走了過來。

他的兩個跟班,瘦高個“竹竿”、矮壯敦實的“墩子”,同樣眼神不善的緩緩圍攏過來。

棒梗下意識地後退,最終脊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喲,新來的?”

刀疤臉走到棒梗跟前,抬手就拍在他新剃的、像狗啃過的頭皮上,“啪”地一聲,挺響。

棒梗疼得一縮脖子。

“147是吧?犯啥事兒啊?看你小胳膊小腿的,偷東西?還是打人了?懂這兒的規矩嗎?”

棒梗嘴唇哆嗦著,囁嚅著不敢說。

“問你話呢!啞巴了?”旁邊一個精瘦的高個兒踹了他小腿一腳,不太重,但帶著明顯的羞辱意味。

“偷偷東西.還推了人”棒梗的聲音細如蚊吶,帶著哭腔。

“行啊你!看著蔫了吧唧,膽子倒不小。”

疤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到了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懂規矩,少捱揍!不懂規矩.”

他冷笑一聲,“咱這兒,有的是辦法讓你懂!”

他指著房間角落一個散發著濃烈惡臭的便池:“先學學怎麼伺候人,去!把那廁所,裡裡外外,給老子刷得比我家飯桌還乾淨!”

“現在!立刻!馬上!”

棒梗看著那汙穢不堪、黏著不明汙垢的便池,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何曾幹過這個?他在家從小不說錦衣玉食,哪怕是重活都不會讓他幹。

但在疤頭那雙狼一樣的眼神逼視下,他只能顫抖著走過去,拿起那把幾乎比他人還高的硬毛刷子。

刷廁所比捱打更難熬。

刺鼻的氣味燻得他睜不開眼,粗糙的刷柄硌得他手心生疼。

噁心的汙穢物粘在刷子上、濺在褲腳上。

他笨拙地刷著,動作慢,手也不穩。

“磨蹭甚麼呢!沒吃飯啊?”一個監工罵著,照著他小腿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

“啊——!”棒梗痛得慘叫一聲,火辣辣的疼讓他眼淚瞬間飆出。

看著挺慘,但其實小弟沒出多大力,管教幹部的話可沒忘了。

“快刷!”又是一聲厲喝。

棒梗強忍著痛和噁心,幾乎是閉著眼,用盡了力氣猛刷。

他不敢停,咬著牙,像一臺麻木的機器,手臂機械地來回揮動。

臭氣燻得他頭暈眼花,刷子濺起的汙濁髒水不可避免地濺到他的灰藍號服上、臉上、甚至嘴角。

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懲罰,更是精神上的徹底碾碎。

他過去在家雖然捱打,但秦淮茹打他是恨鐵不成鋼,帶著“媽管兒子”的屬性,他心裡有委屈有怨恨但沒感到這種純粹的、被當作最低等垃圾的屈辱。

糊火柴盒在賈家是苦差,但在奶奶那還能耍滑偷懶。

在這裡,沒有偷懶的可能。

“疤哥,差不多了吧?那味兒真他娘衝!”墩子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管教幹部發話了也不能做的太過火。

要不然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疤頭走過去,皺著眉看了一眼:“呸!也就糊弄鬼!行了147,今天算你開眼。”

“給老子記住了,以後這活兒,還有洗地、倒尿桶,都是你的!每天!聽明白了?”

“聽……聽明白了。”棒梗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幹又澀。

“大點聲!沒吃飯啊?”竹竿又是一聲吼。

“聽明白了!”棒梗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隨即被自己的聲音驚得一哆嗦。

“算你識相。”疤頭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號房裡的其他人也似乎對這場“下馬威”習以為常,各自散開,有的躺著發呆,有的低聲說話。

棒梗癱在溼漉漉、髒兮兮的地上,渾身痠痛,手指被刷柄硌得生疼。

看著囚服上標著的‘147’,棒梗第一次感到這個數字帶來的含義。

他不是賈梗,不是棒梗,只是少管所裡一個微不足道的、犯了錯的編號。

“媽!奶奶!我要回家。”棒梗小聲哭泣道,這才第一天啊。

想起易中海臨走時那句“為你好”此刻聽起來無比諷刺,他只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他。

怨恨像毒草一樣瘋長:

恨許大茂多管閒事。

恨易中海道貌岸然。

恨金懷奴害他動手。

甚至也開始恨那個只會哭罵打他、最後又狠心把他送進來的媽媽秦淮茹。

好不容易搞完了,棒梗想回床位好好休息。

卻看到自己床位上的被子,被人換了,可他也不敢亂說甚麼。

棒梗顧不了那麼多,蓋上被子,卻差點被燻暈過去。

被子又硬有散發著上一個孩子的體臭,味道極大。

可棒梗實在是太累了,顧不了那多,他把身體蜷縮到最小,蜷縮在被子裡。

“嘿嘿,這小子,還想睡覺!”

突然,一陣極輕微的窸窣聲傳來。

一隻冰冷粗糙的手猛地從旁邊的鋪位伸進他的被窩,在他大腿內側最嫩的肉上狠狠擰了一把!

“啊——!”棒梗痛得倒抽冷氣,差點失聲驚叫。

“哈哈哈!”

瞬間,號房裡哈哈大笑。

“147!記住了疤哥的規矩!中午的窩窩頭,拿出來一個孝敬疤哥知道不?敢不孝敬,信不信弄死你!”

棒梗被嚇得連連點頭,甚麼都不敢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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