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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第742章 謀奪藥源 廢棋轉盯新目標

第742章 謀奪藥源 廢棋轉盯新目標

從許大茂出現,到驚天一跪痛哭流涕,再到趙班長“公正”地宣佈懲罰措施並明確將最終處罰與他態度掛鉤。

每一個環節,都完全都不在他預料之中,但又在情理之內。

李開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偷偷用衣袖擦鼻涕眼淚、實則用餘光緊張瞄著自己的許大茂。

那狼狽樣,是真心悔過?還是表演?

李開朗不是許大茂和李懷德肚子裡蛔蟲,猜不準兩人甚麼想法。

沉默了幾秒鐘,就在材料科眾人都以為李開朗會憤怒指責,甚至上前踹許大茂兩腳時,他卻緩緩開口了。

聲音不高,聽不出喜怒:“趙班長,既然廠裡和保衛科已經介入調查,查清了事情經過,並做出了相應的處理安排,我個人沒有任何意見。”

趙班長意外地看著他,沒想到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至於道歉.”李開朗的目光這才落到許大茂身上。

“既然許大茂同志認為自己錯了,也當面表達了歉意,這份誠意,我收到了。”

頓了頓,又想起了剛才的處罰。

“剛才趙班長說,許大茂的最終處理要看後續表現,特別是這三天掃廁所的表現。”

“我個人認為,犯錯受罰,附和廠規廠紀,讓許大茂在勞動中改造思想,洗刷錯誤觀念,也是好事。”

“只要他踏踏實實接受處罰,完成好保衛科交給他的勞動任務,認真反省,我個人是沒甚麼好說的了。”

接連幾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潛臺詞清晰無比:

我接受道歉這個“態度”,也接受保衛科對許大茂的處罰,這個事在我李開朗這裡就翻篇了。

我不會揪著不放,大家都好做。

至於最終給許大茂甚麼處分?那是你保衛科該考慮的事,我不管,也“沒意見”。

這個處理意見我收到了,但不代表我接受認同。

更別想從我這裡再沾半點關於“藥”的邊!

許大茂沒聽出其中之意,聽到李開朗接受道歉,心中鬆了一口氣。

李開朗接受道歉就行,那就說明兩人還有緩和的空間,那這藥就有緩和空間。

雖然掃地丟臉,但不用丟工作、不用公開檢討、不開大會不記嚴重警告,這簡直是撿了大便宜!

三天而已!他賭對了!

李開朗到底要面子,不會在這麼多同事面前真撕破臉!

“好的。”趙班長點點頭:“那我們就按照您的意見處理許大茂。”

許大茂如蒙大赦,立刻磕頭如搗蒜:“謝謝李哥!謝謝李副科長大人不記小人過!”

“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的恩情我許大茂這輩子都忘不了!我這就去掃廁所!掃得乾乾淨淨!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許大茂這般模樣,任誰能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李開朗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正面叩拜,語氣依舊平淡:

“起來吧,堂堂軋鋼廠工人,有錯就改,不需要這樣,以後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就行了。”

“哎!哎!聽您的!都聽您的!”許大茂這才敢站起來。

“許大茂,跟我走吧!”

許大茂唯唯諾諾地跟在趙班長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是在快出門時,回頭用極其複雜的眼神飛快地瞥了李開朗一眼。

那眼神裡,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被踩在腳下的屈辱。

李開朗注意到,但也沒太在意。

“不知道以後該怎麼相處?”李開朗喃喃自語。

經過許大茂這麼一遭,隔閡自然存在,關係絕不可能回到從前。

幸好他沒把貴重東西放在辦公室,要不然就麻煩了。

許大茂被趙班長押送去後勤領清掃工具,掃廁所的苦役生涯正式開始。

科室裡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有些詭異。

“李哥,”趙小海最先湊過來,臉上憤憤不平,“就這麼算了?許大茂那狗東西,磕倆頭就算完了?太便宜他了!”

張偉也皺著眉頭:“是啊,副科長,他這明擺著就是衝你來的,說甚麼找寶貝?騙鬼呢!保衛科就這麼輕拿輕放了?”

其他人雖然沒有直接附和,但眼神裡也流露出同樣的疑慮和不平。

許大茂下跪哭嚎是挺唬人,可大家又不傻,辦公室被翻是實打實的事,一句“好奇”加三天掃廁所就能揭過?

李開朗擺擺手:“好了,大家的心意我領了。保衛科都定了調子,也出了處理方案,我們還能說甚麼?鬧大了,對科裡影響也不好。”

頓了頓,語氣放緩,帶著一種大局為重的安撫意味:“你們看,東西確實沒丟,沒造成實際損失。”

“許大茂也認錯道歉了,掃廁所雖然不重,總歸是個教訓,我們就當個插曲,過去了,安心工作。”

這話說的,讓大家雖有不甘,卻也說不出更多,畢竟,當事人自己都“不計較”了。

“可是.”趙小海還想爭辯,被張偉暗暗拉了一下胳膊。

李開朗腳步平穩走回自己辦公室。

大家這才帶著複雜的心情各自回去做事。

與此同時。

大茂像只落水狗般被趙班長“押送”到了後勤倉庫,領了專用的掃帚、簸箕、長柄刷子和一個臭味熏天的破水桶。

“諾,裝備齊了。”趙班長把一個寫著“衛生值勤”的袖章扔給他。

然後帶著他去找衛生隊長牛臘希。

“老牛,這小子犯了事,交給你處理三天,有甚麼髒活累活交給他來幹!務必讓他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

聽到趙班長這麼說,牛臘希驚奇又奇怪地看著許大茂。

“這小子犯了啥錯?”

“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事情都處理好了你就別多問了,總之好好弄他就是!”

“好嘞!”牛臘希點點頭,正好衛生隊有一堆活大家都不願意幹。

看著兩人無視他,許大茂臉比鍋底還黑,捏著那粗糙的竹掃帚杆,聞到鐵鏽味混著廁所特有的氨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讓他堂堂一個放映員,一個曾得李副廠長青眼的人,去搞衛生!這比當眾抽他耳光還羞辱人!

“趙趙班長,這.能不能.”他想討價還價。

“不能!”趙班長眼一瞪,“少廢話!再墨跡,我這就回去跟李副廠長彙報,說你拒不接受勞動改造。”

許大茂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雞,蔫了下去,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我幹!”

“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牛臘希拍拍胸脯,看向許大茂:“跟我走吧!”    當即帶著許大茂去旱廁,順便在路上要要求一說。

“從今天起你就負責第一、第二公廁的衛生,外加機關樓後面的水泥溝渠.”

“早上開工前掃一遍,中午吃飯時間掃一遍,下班前再掃一遍!要求就一點:乾淨!看不見明顯汙物,聞不到嗆人味道!聽見沒?”

“聽聽到了。”光聽到話,許大茂只覺得肚子翻江倒海。

很快,便到了第一公廁外。

正值夏季,氣溫高,發酵的排洩物散發出濃烈的惡臭,綠頭蒼蠅嗡嗡作響,幾乎糊成一片。

許大茂剛靠近就被那混合氣味嗆得連連乾嘔。

他這輩子哪裡受過這種罪?他恨不得把手裡的工具全砸了!但一想到李懷德冰冷的目光。

他只能硬著頭皮,屏住呼吸,用掃帚遠遠地扒拉著那些令人作嘔的穢物,眼淚混合著汗水流下來。

“媽了個巴子,哪個王八蛋又把屎拉坑外面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許大茂抬頭,看見幾個壯實漢子,正邊解褲帶邊往廁所走,顯然是要“放水”。

其中一人似乎認識許大茂,看清是他後,故意拔高了嗓門:

“哎喲喂!這不是咱們廠的‘大明星’許放映員嗎?咋跑這兒‘體驗生活’來了?廠裡要拍新片兒‘勞動者最美’?”

“哈哈哈!”幾個人頓時鬨笑起來。

另一人捏著鼻子,做出誇張的表情:“我說今兒這味兒怎麼格外大呢?敢情是沾了‘明星’的光啊?掃乾淨點啊許大明星,兄弟我等下可憋著呢!”

赤裸裸的嘲笑像刀子一樣扎進許大茂的心窩。

他臉漲得通紅,想罵回去,卻又不敢。

他現在是“罪人”,要是讓李懷德知道他幹不好,說不準就處罰他。

“哼!”只能冷哼一聲,裝作沒聽到。

李懷德辦公室。

就在許大茂在廁所裡忍受精神和肉體雙重摺磨時,李懷德端坐在自己寬敞明亮的副廠長辦公室裡,面前的紫砂壺茶香嫋嫋。

“廠長,許大茂已經被趙班長帶去領工具了。材料科那邊…反應有些複雜。”文培信簡明扼要地彙報,言辭謹慎。

“李開朗似乎接受了處理結果,情緒穩定,繼續工作了,但他的幾個下屬,明顯有些不忿,私下裡可能還會有些議論。”

李懷德慢條斯理地嘬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基層工人嘛,有情緒很正常,關鍵在李開朗的態度,他真的沒再多說甚麼?”

“確定沒有。”文培信肯定地說。

“從許大茂道歉開始,李開朗始終表現得平靜,處理過程裡,只說了相信組織、相信領導的話。”

聞言,李懷德眉頭皺了皺。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若是李開朗破口大罵幾句,甚至踢幾腳許大茂,都好接受。

但唯獨這平靜的樣,反倒是不好處理。

從現在的狀況來看,很有可能李開朗沒原諒許大茂,那他想要的藥,許大茂要怎麼弄來?

頓時,李懷德感到頭疼,這頂配版的千金方藥效實在是不錯,他吃過十幾種藥裡頭,就沒有一個比的了的。

現在冷不丁沒有了,他還沒找到替代品。

“培信,許大茂完了,李開朗才是源頭,藥在他手裡斷了。”

“廠長,那.現在怎麼辦?李開朗那邊.”

“現在靠許大茂那個廢物是指望不上了。”李懷德眼中寒光閃爍,“得直接摸清李開朗的底。你去辦幾件事:”

“第一,想辦法弄清楚,他現在手上到底有沒有藥?或者有沒有可能再搞到?哪怕一丁點線索!”

“第二,確定李開朗兩個辦公室真的沒有藥,還是說藏得深,沒被許大茂找出來。”

“最好是能找到藥方!”

“好的廠長,我馬上去辦!”文培信立刻領會了領導的意圖。

文培信離開後,李懷德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廠區裡螞蟻般移動的工人,思緒翻騰。

許大茂這顆棋子,基本廢了,李開朗都沒原諒他。

但這藥的事不能這麼輕易斷了,他可不信許大茂嘴裡說的,製藥師傅死了。

大機率是李開朗不打算說。

至於他為甚麼不做,大機率也和夜大畢業有關,想要讓李開朗拿出來。

關鍵是得施加足夠的壓力,或者拿出讓他動心的籌碼!

“這許大茂也真是的,要是早點說還能做些準備。”

要是一開始就說,他還能派人跟蹤李開朗。

在李開朗還是司機師傅時,就派人盯著他,看看他去了哪裡?在哪裡停過,這樣好打探到哪裡弄來的藥。

何至於現在,李開朗當了材料科副科長,都不做這運輸的事了,現在想盯也盯不了。

李懷德坐回寬大的皮椅,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藥路斷了,損失巨大,但他敏銳地感覺到,一個掌握著如此“獨門資源”卻又看似被掐斷線索的李開朗,其潛在價值似乎更大。

如果他能把這個資源重新握在自己手裡?

一個掌控源頭的李開朗,遠比十個倒買倒賣的許大茂有用千萬倍!

前提是,要找到李開朗的弱點,或者他能心動的東西。

若是能更進一步,掌握住那位製藥的師傅,豈不是更好?比李開朗更管用,直接掌握源頭。

到時候靠這藥,更進一步豈不是輕而易舉?

“這許大茂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三天後能不能好過,就看你能不能和李開朗重新打好關係!”

李懷德眼神冷酷,之前他保下許大茂就是為了這一點可能。

若是一點可能都沒有,他還留著許大茂幹甚麼。

在他這,可沒有甚麼人情冷暖,只有價值。

只要有價值,就是在他辦公室拉屎,他都能誇一聲拉的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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