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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第732章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2025-09-14 作者:盛木在林

第732章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沒幾天,便進入到7月。

月初,又是要忙碌的時候。

好在李開朗現在不是司機師傅,不用那麼忙碌、操勞。

庫房。

“動作快點!這批軸承是二車間趕出口任務急用的!耽誤了任務,誰負責?!”

李麻子正在一個倉庫前著急地指揮裝卸工出庫。

這批軸承剛到不久,本不該這麼快就大量呼叫,但生產科急令如山倒。

易中海拿著批料單過來,正好趕上了這份忙亂。

他看著庫房裡進進出出、忙而不亂的場景,與往常那種有點散漫拖沓的狀態截然不同,心裡有些異樣。

當看到是李開朗站在一旁,正翻看著手裡的排料計劃本,低聲跟李麻子核對幾個資料時,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沒有立刻上前。

“小李,我記得這批軸承是計劃給維修組預留的備件,這次用了多少?後續有車身補充嗎?”

李開朗的聲音不高,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清晰的條理感和決斷力,完全不是他記憶中那個只懂開車的司機樣子。

“李副科長,用了計劃儲備量的三分之二,計劃料單是生產科特批的急件單,我們只能按單出庫。”

“至於補充,暫時沒說”小李迅速回答。

李開朗點點頭,飛快地在手裡的本子上記下幾筆:“行,知道了。後續跟車間說一聲,讓裝卸工小心點,質量不能出一點紕漏。”

“還有,庫房門口的通道保持暢通,別讓東西給堵著。”

他抬起頭,目光掃視過庫房的一處角落堆放的東西,抬手一指:“那邊,誰負責的區域?維護清理一下。”

一個年輕的庫管員立刻應聲跑過去整理。

月初又是忙碌的時候,整個庫房的節奏雖然緊張,卻在李開朗幾句簡短指令下顯得井然有序,效率頗高。

易中海看在眼裡,心頭那點複雜感更重了,李開朗已經有了三分領導的樣。

他捏了捏手裡的料單,默默地排在後面。

易中海的微小變化沒能逃過李開朗的眼角餘光,但他懶得理會。

“行了,這裡就交給你了。”

李開朗拍了拍李麻子的肩膀,便轉身離開。

沒有回材料科,而是直奔庫房裡面找專門負責記賬的老王頭。

他幹了大半輩子的庫管,對這裡的物資門清,李開朗正好還有一些問題找他。

“李副科長。”

李開朗點點頭:“王師傅,麻煩您,跟我詳細說說現在庫房物資的基本情況,尤其是耗材統計有沒有問題。”

老王頭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竟然能開門問這事。

庫房耗材這事,之前可都是錢科長在管著,李開朗一來沒對這事管理,他也以為不會管。

沒想到時隔半個多月,竟然管上了。

“王師傅,這事是有甚麼難言之隱嗎?”

被李開朗直勾勾的眼神盯著,老王頭有些汗顏。,謹慎道:“沒沒有。”

“沒有就直說吧。”

事到如今,老王頭只能實話實說:“李副科長,賬目都是按時記錄的。”

“不過.這損耗嘛,只要是物資流動,總會有的,咱們廠的演算法也是按慣例扣除一定的自然損耗.”

“慣例?”李開朗抬起頭,目光平靜但銳利,“自然損耗是多少?是廠裡統一規定的嗎?有檔案支撐嗎?每一筆損耗對應到具體批次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老王頭有些冒汗。

庫房管理粗放由來已久,所謂的“自然損耗”很多時候就是一筆糊塗賬,給某些操作留足了空間。

這位李副科長,難道現在是來動真格的嗎?

“這”老王頭斟酌著措辭,“具體比例沒有明文,主要是靠經驗都是老規矩了”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李開朗語氣依然平靜。

“王師傅,您經驗豐富,從現在起,我需要所有進出庫的物料,必須清晰標明數量、規格、經手人,領料單、入庫單必須簽字齊全。”

“以往模糊的‘損耗’統計方式停用,除非有明確的報廢審批檔案或事故報告,否則一律按短少處理。”

“明白嗎?!”

老王頭心頭一凜,知道這庫房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這位李副科長,不僅懂行,下手還狠。

那些想在物資上動小心思、刮點油水的人,怕是要撞上鐵板了。

他連忙點頭:“是是是,李副科長放心,我一定按您的要求整改!”

李開朗點點頭,又強調了一句:“您是老同志,經驗足,廠裡的情況也熟悉,就拜託您多盯著。”

“有任何可疑的情況,或者覺得甚麼人、甚麼事不妥當,隨時向我報告。”

老王頭心領神會:“明白!明白!職責所在,不敢馬虎。”

他心裡清楚,這位李看房子不警惕性極高,想糊弄他很難。

“行了,去忙吧。”李開朗揮揮手,讓老王頭。

看著他的背影,李開朗自然是知道想要讓一些庫房按規矩來,怕是有點小麻煩,這事得錢科長同意。

當即,李開朗回材料科找錢科長。

咚咚~

“錢科長。”

“李副科長,是有甚麼事?”

錢科長看著匆匆而來的李開朗。

“是這樣的,剛才我去庫房問了一下損耗的事,王師傅語焉不詳.”

簡單來說,李開朗打算對這單據問題動手。

之前李開朗跟錢科長提交的報告中就有提過這方面。

當時僅僅只看到單據“事後補齊”現象,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只是那時候他剛來,不好直接動手,現在也來了半個多月了,也都熟悉的七七八八。

也該到了動手的地步!

“這事啊”錢科長自然是知道其中的貓膩,對於手底下的人手腳有些許不乾淨,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只要材料科能運轉下去,刮點油水也是應該的,他也不好觸動大家的利益。

“你打算怎麼做?”

“我打算組織一次關於單據規範操作的內部培訓,減少不必要的流程,以及一些.”

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錢科長皺起眉頭:“想對這門道動手可不簡單,我看不如這樣,你抽空找老王頭和林老師傅聊聊,私下強調一下,效果可能更好。”

這顯然是想把問題大事化小,內部消化,避免公開培訓和可能引起的反彈或議論。

但又想到李開朗過來這半個月做出的成績也很不錯,他上面還有楊廠長罩著。

若是能規範一下也並無不可。

緊接著話鋒一轉:“你說的倒也對,確實需要規範。”

“這樣,我全力支援你的想法,你來牽頭梳理一下科內的單據流程,誰敢不要就讓他找我。”

“你看看流程怎麼跑起來更順溜,怎麼避免漏籤漏審”

聽到錢科長突然變卦答應,李開朗也有點措手不及,但緊接著一喜。    “好的,錢科長,單據梳理,我打算先從理清內部環節和問題點開始.”

李開朗大概講解了一下要做的事,要解決單據問題得一步步來。

錢科長答應了,在明面上給了他名正言順介入管理、收集“證據”的機會。

接下來,就有的李開朗忙的。

下班後。

李開朗多留了半小時處理完單據問題。

剛回來院子,就被人攔住了。

“小李!回來啦,怎麼今天這麼晚?”閻埠貴澆著花。

“處理了點事晚了地,有甚麼事嗎?”李開朗隨口應道,看著閻埠貴。

這都過了半個鍾了,閻埠貴還在澆花,以往都不可能澆花。

感覺好像是特意在等他一樣。

“沒沒啥大事!就是看你最近太忙,太辛苦了!”閻埠貴湊近,“我特意搞了瓶好酒,要不一塊嚐嚐?”

果然是有事找他。

不過這酒就不用了,懂閻埠貴都知道,這酒八九不離十摻了水,誰喝誰頭疼。

“三大爺,您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酒我就不喝了,你有甚麼事就直說吧?”

“這”閻埠貴搓了搓手,頓時感覺有口難言。

見此,李開朗也明白閻埠貴所求何事,還是閻解成的工作問題。

這幾天下來,他當副科長的熱度消退了不少,大家也沒有初聽時的憤怒。

經過這幾天思考,大家也都想明白李開朗當初為何那麼說。

畢竟現在軋鋼廠就連卸裝工都不對外招人,怎麼可能塞人進去,這事除非楊廠長來做才有希望。

當然,最重要的是,院子沒有一戶人家今年初、高中畢業需要找工作,自然就不需要找李開朗。

整個院子除了閻解成是需要幫的。

“三大爺,前些天我就在院子說過了,想找我幫忙安排工作,我辦不到。”

“廠裡的崗位安排,不是我一個小小的副科長能操縱的,我沒那個權利,抱歉了。”

閻埠貴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就是想著等幾天,熱度消退過後才找上門,說點好話讓李開朗幫幫忙。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決絕,說不幫就是不幫,這也太不近人情。

看著李開朗平靜卻又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終於明白對方那天說的話,絕非虛言!

李開朗欲要往前走,閻埠貴嘴唇哆嗦著,終究是邁出一步,攔在李開朗面前。

“小李,李科長,你就看在解成和你是一個院子的,算我求你了?”

李開朗搖搖頭:“三大爺,你是老師,怎麼會聽不明白我甚麼意思?別說我就是個小小的副科長,就是科長,主任,想要招人也無能為力。”

“你沒看到現在外面啥樣,連楊廠長都不招人,你覺得我比楊廠長厲害嗎?”

“與其找我,不如找易中海,他比我更有希望。”

他怎麼沒找過易中海,只不顧易中海沒答應罷了。

閻埠貴猶猶豫豫終究咬牙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就是.你不是大學生嗎?你跟楊廠長走的近,說不準”

這話讓李開朗很是氣憤,臉色疲態瞬間消散,變得紅溫。

“不是!三大爺,和楊廠長走得近是我的事,那是楊廠長看重我,給我面子,但我不能不要臉、厚臉皮。”

“你這麼做,是在害我!”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就是就是”閻埠貴頭一次在李開朗面前手足無措。

李開朗不留情面直接揭開‘傷疤’。

“三大爺,閻解成到如今這個局面,實話實說就是他咎由自取的結果。”

“以前我介紹他去幹卸裝工,他嫌累不去。你又介紹他去廢品站幹活,他嫌髒不去!”

“崔元去幹卸裝工,幹了一年轉電工,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白修文去廢品站,現在也是一年過的紅火。”

“現在好了!他倆現在過的好了,那都是苦盡甘來的結果,你不能看他倆現在過得好了,就想讓我無私奉獻吧?讓閻解成跳過這些苦難吧?”

“想讓閻解成跳過也成,但他也得拿出真本事,可他有甚麼本事?你倒是說說啊。”

“都是初中畢業的,誰也不比誰差,怎麼差距會這麼大?”

李開朗一番話,懟的閻埠貴啞口無言。

嘴唇哆哆嗦嗦著,想說甚麼場面話挽回一下,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自己兒子甚麼德行他也是一清二楚。

“小李,實在是對不住,是我想多了。”

閻埠貴面紅耳赤道完歉便急匆匆離開,步伐踉蹌,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他的小算盤不是打不響,而是直接被對方砸得粉碎!

兩人的爭辯也是被大家注意到。

賈張氏看著李開朗把閻埠貴說跑了,不知怎麼讓她不高興。

“喲!這不是咱們新上任的李副科長回來了嗎?瞧這大忙人!當官了就是不一樣,門檻都高了啊!”

“都是一個院的,說不幫就是不幫,這可真是啊,以前沒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人啊。”

這聲陰陽怪氣的問候,瞬間打破了小院的沉寂。

李開朗腳步一頓,直勾勾地盯著她。

賈張氏雙手叉腰,三角眼斜睨著李開朗,一臉刻薄相。

整個四合院的視線,彷彿一瞬間都聚焦在了李開朗和賈張氏身上。

賈張氏見李開朗站住,更來勁了,指著李開朗尖聲道:“怎麼?當了大官了,連話都不會回了?”

“還是說,看不起咱們院子了?嫌我們窮酸,怕沾上晦氣?啊?李副科長?”

她刻意咬重“副科長”三個字,帶著濃濃的嘲諷。

李開朗看著賈張氏那副蠻不講理的嘴臉,臉上沒有任何慍怒的表情,反而像是冰層般冷靜。

突然一個箭步衝向前。

“啪啪啪!”

一套連環巴掌扇的賈張氏找不著北,直接滿眼星星,最後一屁股癱坐在地。

“賈張氏,你是不是皮癢癢了,找抽呢?!”

陰森寒冷的話語從李開朗嘴裡發出,嚇得賈張氏一激靈。

瞬間對於李開朗的恐懼全都想起來,彷彿歷歷在目般。

李開朗可不會慣著她。

嚇得她連忙手腳並用,宛如喪家之犬般逃離這是非之地,屁話都不敢多說。

李開朗過周圍幾戶人家若有若無的目光,沒有解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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