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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第725章 過河拆橋

第725章 過河拆橋

新華書店。

老四人組在一起寫試卷,遇到不會的題目現場詢問、講解。

不用再複習理論知識就是輕鬆,只需要應對實操,以李開朗如今的八級工技術,完全是小菜一碟。

最重要的,不用面對材料科的那堆事。

新華書店裡那股特有的、混合著新書油墨香和舊書淡淡黴味兒的氣息,對李開朗來說,簡直是種解脫。

“可算是做完了!”俞杏梅捏了捏略感酸脹的手腕,而後直接趴在桌上。

“怎麼了?不舒服嗎?”齊夢如關心道。

“沒,就是有點困,昨晚沒睡好。”俞杏梅有氣無力應道,說完便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三人不由自主地也打了個哈欠。

一石激起千層浪,書店裡不少人打起了哈欠。

“今兒個天氣可真好啊,真適合睡覺。”齊夢如不由道。

“確實是。”金建賢深以為然點頭。

“不行了,我待不住了,我先回去了。”俞杏梅說完,便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三人也不知怎麼的,也不想多待也收拾東西離開。

李開朗回到四合院。

正巧在門口遇到了許大茂。

這小子上週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無事生非,結果被揍了一頓。

自打那天之後,許大茂確實老實多了,也不想再顯擺他那二大爺的威風了。

“李開朗,咋這麼早回來?”許大茂招呼道。

“不想讀書了,就趕早回來,你這是從鄉下回來了?”李開朗看到許大茂身上一副風塵僕僕的樣。

“是,剛回來,對了明個兒你去鄉下不,方便搭我去不?”

“明兒個我應該沒空?”

都去材料科上班了,哪還有可能開車下鄉。

對於調任材料科任職這事,李開朗也沒打算跟大家說,沒這個必要。

“沒空?你個司機師傅不是經常下鄉嗎?咋能沒空?該不會是你不想送我吧?”許大茂陰森猜測。

李開朗一個白眼:“你瞎想甚麼呢?我明天真有事,再說了這任務都不一定,我哪隻知道能一定去鄉下。”

“說的也是,行吧。”許大茂沒強求,推著腳踏車進院子。

院子一片寧靜。

除了賈家。

賈張氏陰沉著臉坐在自家門檻旁的小馬紮上,腳邊堆著一沓糊好的火柴盒。

整個人宛如機器一般,刷漿糊,粘盒子,壓邊角。

前幾天,賈張氏順利完成了1000個火柴盒,秦淮茹馬不停蹄拉著她去火柴廠,順順利利拿到3000個火柴盒。

噩夢還沒結束,就又重新開始,1毛8分錢也沒拿到手。

到現在,賈張氏還倒欠秦淮茹1塊6毛5。

這個月已經過半,憑她的緊張,是不可能完成這2萬個火柴盒。

賈張氏想放棄,不幹了,但是這缺的錢得拿她自個的錢補上,她又怎麼會樂意。

“哈哈哈~”

“我跟你們說啊~”

賈張氏看著旁邊幾個婦人在拉家常嗑瓜子,那歡聲笑語刺耳。

“棒梗,趕快點!”

好在,賈張氏現在不是一個人幹活,他把棒梗也給揪了過來“幫忙”,不用再那麼辛苦。

棒梗耷拉著腦袋,那神情簡直像是被綁上法場,有一下沒一下地粘著漿糊。

他哪裡是真心想幹活?

全賴賈張氏那句閃著銅臭光芒的承諾:“好好幹,糊完了這三百個,奶奶分你二分錢。”

2分錢不算少,好歹能買點好吃的。

雖然跟跑出去野的快樂沒法比,但總比啥也沒有強一點吧?

就是這糊盒子的活兒.太磨人了!

他時不時地看著腳邊糊好的火柴盒,心裡盤算著還有多少才能糊完,才能賺到那2分錢。

棒梗胡思亂想著,那手底下的動作嘛,自然就跟他的心思一樣,飄飄忽忽不走心。

不是漿糊抹多了擠出來粘了手,就是木片沒對準粘歪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是手長歪了還是眼睛長歪了?跟你說了多少遍?”

“對!準!再!粘!這是糟踐東西!你那二分錢不想掙了是不是?”

賈張氏手裡忙活著一個盒子,眼睛卻像長在棒梗身上似的。

一看到他糊歪了一個,心疼得直抽抽,這可是耽誤功夫啊!

棒梗被這沒頭沒腦的斥責惹惱了,委屈得眼圈泛紅,梗著脖子頂嘴:“我糊著呢!您老吼啥?再吼我不幹了!”

“愛誰幹誰幹!那二分錢老子不稀罕!”

說著真的就要撂挑子。

賈張氏一聽“不幹”兩個字,心頭頓時一緊。這還了得!

光靠她自己,不知道要糊到甚麼時候。

她趕忙壓低聲音,那股暴躁勁兒硬生生憋了回去,換上了一和藹可親的哄騙腔調:

“嗐,棒梗,我的好孫子!奶奶這不是怕你做不好白忙活嘛?你看,咱好好幹,奶奶說到做到,分你二、二分!”

“你趕緊的,乖,好好弄。回頭我讓你媽給你做點好吃的!”

“讓她給你炸點兒油渣渣!噴香噴香的!”

這邊小的還沒捋順溜,屋裡炕上,才兩個半月大的愧花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哇——哇哇哇——”

“我的老天爺喲!”

賈張氏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她憤憤地摔下手裡的半成品火柴盒,那黏糊糊的漿糊都蹭在了衣襟上,也顧不上了。

起身往屋裡衝,嘴裡氣哼哼地磨叨著:“哭哭哭,就知道哭,養個賠錢貨有個屁用!”

“一個個都是催命鬼!老的催,小的哭,合著就我一個該死的老婆子活該累死是吧?!”

賈張氏進屋安慰愧花。

棒梗如釋重負,趁著奶奶不在,趕緊站起來甩了甩髮麻的腿腳,眼神卻瞟向院門,心裡盤算著甚麼時候溜出去。

他覺得賈張氏這2分錢掙得可比跟衚衕裡的人打架還累。

賈張氏在屋裡拿著奶瓶喂著愧花。

按理來說,小當是照顧愧花的才對,怎麼人不在了?

原來是一早,秦淮茹就帶著小當出門去,至於去哪裡,賈張氏不知道。

棒梗也想跟著去,但是他為了2分錢,沒去了。

李開朗和許大茂剛一進院子,就聽到愧花的哭聲,不由地感到些許頭疼。

“哎喲喂,這小祖宗嗓門夠亮的!賈家這又唱上哪一齣了?”

許大茂他一邊嘟囔,一邊嫌惡地瞥了一眼賈家。

卻看到棒梗正躡手躡腳地從他那張小馬紮上站起來,踮著腳尖,像只准備偷溜的小耗子。

顯然是趁賈張氏進屋哄愧花的當口想開溜。

“幹甚麼去,棒梗?”許大茂突然嚇唬道。    棒梗渾身一僵,看到是許大茂頓時臉色一變:“關你屁事!”

“嘿!這小癟犢子玩意兒,甚麼態度!”

“許大茂,你罵誰呢!”賈張氏抱著愧花走了出來。

一看到賈張氏,許大茂懶得跟她吵,推車便離開,只是撇撇嘴:

“嘿!這賈家也是奇了怪了,這大好的天兒不出去遛彎,跟這堆紙片子較上勁了?棒梗也是,半大小子了,擱這兒幹這個”

棒梗的臉騰地紅了,一半是難堪,一半是氣惱,瞪了許大茂一眼。

賈張氏倒是沒太在意許大茂在怎麼說,反倒是厭惡地看著又哭鬧起來的愧花。

“喪門星!賠錢貨!哭哭哭!就知道哭!哭得老孃腦仁兒疼!餓死鬼投胎咋的?”

“喂喂喂,奶都喝了半瓶了!再哭?再哭把你扔外頭餵狗去!”

不知道賈張氏的嚇唬是不是起了效果,愧花果然是不哭了。

“哼!欠收拾!”

對於賈張氏這鳥樣,許大茂才懶得多管。

李開朗回屋後,取出昨天在材料科寫好的報告,再檢查一次,查漏補缺。

看看有沒有把一些不該寫的東西寫上。

若是順利畢業的話,材料科他待不了倆月,沒必要破壞潛規則。

要是沒能畢業,到時候他才能大展拳腳。

思來想去,都沒必要這麼著急來。

沒多久,睏意漸漸襲來,李開朗便回床上睡去。

院子的平靜再次被打破。

秦淮茹牽著小當,高高興興的回來了。

棒梗一看到母親回來,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丟下手裡的火柴盒就衝了過去:

“媽!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是不是奶奶欺負你了?”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頭。

“瞎說,我哪欺負棒梗了!”賈張氏抱著愧花急忙跑了出來解釋。

秦淮茹瞥了賈張氏一眼,低頭看向棒梗。

“沒,奶奶沒欺負我。”棒梗搖搖頭。

“那就好。”秦淮茹點點頭。

“媽,你跟妹妹幹嘛去了?”棒梗好奇道,看著小當一臉的笑吟吟的樣,肯定有甚麼好事。

“沒幹嘛就是出去轉了轉。”

“我不信!”棒梗噘著嘴,“肯定是是吃啥好東西了,給我一個。”

說罷,伸手朝著小當要。

小當搖搖頭:“沒有,媽媽就帶我公園轉了轉,沒吃東西。”

“我不信!給我!”

棒梗還想對小當搜身。

“棒梗!你幹嘛呢!”秦淮茹呵斥道,“妹妹說沒有就是沒有,你怎麼能不信你妹妹,這誰教你的!”

被秦淮茹呵斥,棒梗心不甘情不願收手。

“不是我不是我!可不管我的事。”見秦淮茹看過來,賈張氏連連擺手。

“正好有事跟你說,火柴廠那邊,規矩變嚴了,上面傳達的新指示,以後火柴盒的大小和糊的厚實程度都有嚴格要求!”

“咱們現在手裡這剛領的3000個,都.都可能要按照新規矩重驗!”

“甚麼!”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晴天霹靂在賈張氏頭頂炸開!

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慌而扭曲變形,她抱著愧花的手都在發抖:

“重驗?!還要改規矩?!放他孃的狗臭屁!老孃糊了這些天,手都磨禿嚕皮了,眼都要瞎了,好不容易弄出來的,他們說要改就得改?!”

“這不是要人命嘛!黑心爛肺的火柴廠!”

一連串汙言穢語像開閘的洪水般噴湧而出,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聽得見。

棒梗被奶奶這突如其來的狂怒徹底嚇懵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小當更是嚇得躲到了母親身後,緊緊抓著秦淮茹的衣角。

看著無能狂怒的賈張氏,秦淮茹倒是優哉遊哉,假模假樣安慰兩句:

“媽!你消消氣!小聲點!這要讓別人知道你在咒罵他們,回頭真刁難咱們怎麼辦?”

賈張氏的罵聲被兒媳堵住,氣得直翻白眼,胸膛劇烈起伏。

“老孃不幹了!這活愛誰幹誰幹!老孃不伺候了!”

說罷,賈張氏看著一摞材料,氣的就要一腳踢過去。

但卻被秦淮茹一句話攔住:“不幹也行,反正這2塊錢伙食費得出,就從你自個的口袋裡出吧。”

僅此一句,賈張氏再怒,也不敢亂來,生怕踢壞了材料,自己得花錢買!豈不是虧死!

棒梗聞言,心裡更加不想糊火柴盒,就為了2分錢把自己搞得那麼累。

他甚至有些後悔早上為了那“2分錢”而沒跟媽媽和小當出門。

趁著奶奶還在為“新規矩”氣得直哆嗦,媽媽抱著愧花安撫的空檔,棒梗的腳開始不由自主地向院門方向挪動。

一步.兩步

他的心跳得飛快,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棒梗!”

棒梗渾身一僵,動作瞬間定格。他僵硬地扭過頭,看見賈張氏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去哪?”

“我我.”棒梗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腿肚子都開始發軟。

完了,又被逮住了!

棒梗突然靈機一動。

“奶奶,我去公廁。”

“去公廁?”賈張氏竟然上下打量了棒梗,“早去早回,家裡還有一堆火柴盒要糊,別忘了答應奶奶的事。”

“嗯!”棒梗點點頭,轉身宛如喪家之犬般逃離此地。

一直離開院子,棒梗就忍不住歡呼、蹦蹦跳跳。

“出來了出來了!”

“我才不會去糊火柴盒呢!要糊就自己糊!2分錢打發要飯呢!”

賈張氏聽到聲音,立馬意識到大事不妙,新規矩更嚴格了,她一個人糊得糊到甚麼時候

“棒梗!回來!”賈張氏站在家門口朝著院外大喊。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棒梗搖搖頭,遠走高飛。

“哼!”賈張氏冷哼一聲,“我就不信了你中午你回來吃飯!”

賈張氏氣沖沖重新坐下,再開始糊火柴盒。

秦淮茹抱著愧花,輕瞥了賈張氏一眼,嘴角強壓著笑意。

剛才她說的話,全是假的,故意騙賈張氏的,沒想到還真騙成了。

不過逼著賈張氏做好也好,能讓火柴廠負責人多放出點火柴盒出來讓賈張氏做。

一舉兩得。

反正累的不是她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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