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75章 第671章 秦淮茹上環

第671章 秦淮茹上環

時間一晃,便到了月底。

秦淮茹蹲在院子的水龍頭邊搓洗衣服。

自打生下愧花後也過了大半個月,屬於她的月子也在回家後休養幾天也出了。

因為她生的是女孩,賈張氏便逼著她攬下所有家務,家務活也幹了半個月。

這段時間,賈張氏變本加厲,沒少折騰了秦淮茹,逐漸是把秦淮茹調教的差不多。

賈張氏倚在門框上,三角眼盯著秦淮茹佝僂的背影,心裡盤算著甚麼。

這個家必須得依靠她秦淮茹,沒有她,這個家遲早得散。

自己手裡雖然有錢,但沒有工作就是坐吃山空,錢遲早會花完,根本養不活自己和棒梗!

最重要的是,真讓她自己上班掙錢,就憑這幾年養尊處優養出來好吃懶做的習慣,也幹不下去。

這工作還是得秦淮茹來幹。

萬一秦淮茹不想幹了,突然要離開賈家,又或者要改嫁,自己攔也攔不住。

“這賤蹄子要是哪天撂挑子改嫁,我和棒梗喝西北風去?得讓她絕了這念想!”

思來想去,賈張氏想到了一個辦法,這段時間她可不是白出門閒逛的,那可是有目的。

等到秦淮茹洗好衣服進屋之後,賈張氏突然尖聲喝道:“秦淮茹!過來!”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來到賈張氏面前:“媽,甚麼事?”

見秦淮茹如此模樣,賈張氏心裡很滿意,拉著她坐下,柔聲道:

“淮茹啊,你也別怪媽多心,你說你還很年輕,不到30,東旭一走,你要是想走了、想改嫁,媽也攔不住。”

“媽只求你把棒梗留下,好歹給賈家留個根。”

秦淮茹聽著賈張氏不明不白的話,不知道甚麼意思。

但還是道:“媽,你這話甚麼意思?我咋聽不明白,我怎麼會撇下棒梗走,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改嫁的。”

秦淮茹想走也走不了,還沒上班存錢在手,家裡的財政大權被賈張氏緊握著,她想走又能走到哪裡去。

回鄉下嗎?那不可能,好不容易上來了,又拿到城鎮戶口,怎麼可能會輕易下鄉。

賈張氏卻道:“那可說不準,你也別怪媽說話難聽,媽是過來人,我也是寡婦,我明白寡婦的難處。”

“現在你說你不改嫁、不走,可過了兩三年那可就說不準咯。”

聞言,秦淮茹心裡一咯噔,賈張氏又在想甚麼歪主意。

當即好話說盡:“媽,東旭對我這麼好,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改嫁的,你放心。”

“再說家裡還有仨孩子,誰家願意接受我帶著仨孩子。”

賈張氏嗤笑一聲,抓起搪瓷缸砸向牆角:“發誓有啥用,當年老賈死時,我也發過誓!”

搪瓷缸四濺,震動響聲驚得愧花哇哇大哭。

“老孃活了幾十年,又不是沒看過發誓當放屁一樣,等過兩年了,你熬不住了,受不了委屈非要走,我又能怎麼辦?”

“既然你說你不嫁了,那正好就守著我們賈家過日子也行!你要是真熬不住想走我也不攔著!”

“可唯獨有一事你聽著,只要你還在我賈家,就不能給我弄出個野種,敗壞我賈家名聲。”

秦淮茹委屈至極,這話說的多傷人。

“媽!你看你說的這是甚麼話啊,我秦淮茹是那樣的人嗎?”

賈張氏呵呵一笑:“是不是還真不好說!既然你要在我賈家過日子,那正好你去醫院把環上了。”

“這樣你以後也生不出崽子來,我也就算是對東旭有了交代!”

所謂上環,就是上宮內節育器。

其在59年研發出來,60年曾提出計劃生育,但不強制上環。

直到80年代後,這才大規模開展。

秦淮茹還不清楚上環是甚麼,但聽賈張氏這語氣,就知道不是甚麼好事。

“媽,你怎麼能這麼不相信我?”

眼見秦淮茹氣勢越發低沉,賈張氏自然是趁勢打壓,一舉拿下!

賈張氏瞪著三角眼:“信你?我信你才怪,你要是想在這個家待著,就老老實實給我去上環,要不然你麻溜滾蛋!”

“我這連月子都沒出。”

“沒事,你都生了三孩子了,恢復快,用不著等月子出,現在就能上。”

哪怕是順產,建議在產後42天上環,需等惡露排盡、子宮恢復正常後進行。

但賈張氏可等不及,過幾天秦淮茹就要上班,到時候哪有那麼多空。

反正損害的又不是自己身體,怎麼折騰秦淮茹的身體無所謂。

折騰壞了最好,這樣秦淮茹就不會離開賈家。

秦淮茹沉默不語,心裡琢磨著其中的得失。

而賈張氏看秦淮茹不言語,惡毒的三角眼睛一轉,突然扯開嗓子乾嚎:“我可憐的東旭啊,你說你怎麼突然就走了啊。”

“怎麼就撇下咱一家老小就走了,我一個人可咋養活棒梗啊,你咋不把我帶走,咱們一家子也能有個照應啊,老賈啊。”

“東旭啊!你睜眼看看!你媳婦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賈張氏一邊哭,一邊觀察秦淮茹的臉色。

“東旭啊,老賈啊~”

秦淮茹被賈張氏哭的心煩意亂,不得已答應下來:“行,媽,我去上環,等抽空我就去。”

“別抽空去了,今天有空咱們現在就去。”

聽到這,秦淮茹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但說都說了。

“我去拿錢,你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就去,上環很快的,一會就好了。”

賈張氏說著,利索去拿錢。

錢不在手,秦淮茹只能聽從命令。

‘等工作了拿到錢,錢全都得攥在手裡。’

一番收拾好過後,賈張氏著急忙慌拉著秦淮茹去醫院上環。

出門被大家打招呼,一個人也沒理。

“嘿,這賈家怎麼回事?”

衚衕口電線杆貼著“光榮媽媽“的舊標語。

醫院。

賈張氏立馬去掛號,跟醫生說明情況。

醫生皺眉翻看病歷:“不行,產婦連月子都沒出,不符合要求上環,最起碼也得要40天,等半個月後再來。”

“現在上環會傷害到子宮,甚至會影響產婦再次懷孕。”

醫生義正詞嚴拒絕給秦淮茹上環。

賈張氏一聽後果這麼嚴重,心裡一喜,這完全符合心意啊,太好了。

來都來了,賈張氏不可能就此放棄。

“秦淮茹,你到外面去,我和醫生說話。”

“碰!”

門一關,賈張氏看著醫生,立馬跪下乞求道:“醫生,你行行好幫幫我吧?我這也是沒得辦法才過來。”

“大娘知道這事不好,但大娘沒得辦法,我兒子死了,家裡有3個小孩,我年紀又大幹不了活。”

又偷掐大腿擠出兩滴濁淚:“我兒媳婦夜夜往外跑,,勾三搭四的,她要是待不住家,不要大娘奶孫4個跑了,我這一家都得死”

“要是要是懷了野種,把男人帶來大娘家,大娘一家全完了啊!”    賈張氏把自己的情況說的如此如歌如泣,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也對門外秦淮茹水性楊花的有了深刻理解,沒想到連月子都沒出,就這麼著急找男人。

“這麼漂亮的一姑娘,居然是這樣的人,行,我這就給她上環。”

醫生終於是被賈張氏的死纏爛打下說服。

沒多久,醫生便準備給秦淮茹上環。

當冰涼的器械貼上面板時,她突然明白了——這不是避孕,是烙在血肉裡的賣身契。

賈張氏這是要她做賈家永遠的奴隸。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秦淮茹疼得指甲摳進掌心。

當節育環嵌入體內的瞬間,秦淮茹聽見某種細微的撕裂聲。

不知是肉體還是靈魂,總之有些東西永遠碎在了這張鋪著油布的手術檯上。

秦淮茹看見手術燈管裡扭曲的自己。

醫生還是有職業操守。

在上環之前,先檢查了一下秦淮茹的子宮,見其沒有惡露,沒有其他惡劣情況,這才開始給她上環。

賈張氏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徘徊不定。

心情比當初生愧花的時候還緊張,生怕做不好。

賈張氏裝錢用的紅綢布繡著並蒂蓮,那是秦淮茹新婚時她特意繡的聘禮。

如今這抹紅色包著節育手術的收據,像塊結痂的傷口,又像未拆封的休書。

終於,不知道等了多久。

“吱呀~”

醫生走了出來:“手術很成功,已經上環了,這段時間不要過多勞累,多休息。”

“好嘞好嘞。”賈張氏小雞啄米般點頭,看著秦淮茹扶著牆亦步亦趨的走了出來。

“秦淮茹,怎麼樣?”

“有點痛。”秦淮茹眉頭微蹙。

“痛?痛就對了,痛就說明成功了。”

賈張氏高興地成就差手舞足蹈。

“成,咱們回去吧,還得回家做飯。”

說罷,賈張氏高高興興回院子,絲毫不理會賈秦淮茹的死活,直接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

“媽~”秦淮茹虛弱的喊了一聲,卻毫無用處,只能看著賈張氏的背影漸行漸遠。

醫生被賈張氏說辭洗腦,瞥了眼秦淮茹,一點都不打算上去幫忙。

秦淮茹也知道壞事了,但事已至此,現在想摘也摘不掉,手裡沒錢。

秦淮茹只好忍著疼痛捂著肚子,走一段休息一段,慢慢地挪回家。

終於是回到院子。

秦淮茹踉蹌著扶牆挪步,冷汗浸透衣背。

“小秦,你怎麼啦?”

閻埠貴出來澆花,就看到秦淮茹臉色蒼白,額頭冒汗,一臉虛弱地坐在門口,宛如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沒沒事。”秦淮茹見是閻埠貴,虛弱應道。

“怎麼會沒事?你看你這樣,是不是病了,趕緊上醫院看去。”

“不不用回.家.緩緩就好了。”

聞言,閻埠貴反倒是更著急:“你聽聽你這話說的,哪像沒事的樣,趕緊去醫院看看吧,有啥事趕緊治。”

“你家大幾百塊錢,還能治不了你的病,你這月子還沒出,落下病根可不好。”

聽到閻埠貴如此關心的話,秦淮茹心裡暖暖的,這個院子還是有關心她的人。

當即強撐著精神:“放心吧三大爺,我沒事的,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見秦淮茹如此倔強,閻埠貴沒再多勸。

“來,我扶著你回去。”

閻埠貴趕忙攙扶著秦淮茹回家,路上還大喊著:“賈張氏,賈張氏。”

喊了半天也不見賈張氏出來。

最後,閻埠貴把秦淮茹送到家門口的時候,卻看見賈張氏竟然躺在床上跟棒梗玩。

“賈張氏,你是耳聾了嗎?你兒媳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玩。”

被閻埠貴罵,賈張氏怒氣衝衝回懟:“要你多管閒事,我賈家的事,你前院的人管甚麼管,秦淮茹這不是沒死嗎?”

“著甚麼急啊,”

閻埠貴被賈張氏罵個狗血淋頭,氣得他怒髮衝冠,撂下惡毒之語。

“好好好,你行,我活了四十來年,還從沒見過你這樣惡毒的婆婆。”

“等哪天秦淮茹出事了,看你賈家怎麼死!”

“賈東旭死了也好,跟老賈在下面看你怎麼作!”

被閻埠貴這麼說,賈張氏臉色難堪。

“閻埠貴,你甚麼意思!老孃打死你!”

“哼!”閻埠貴好男不跟女鬥,直接走人。

賈張氏氣的抄起掃把追出去。

秦淮茹看著在炕上玩鬧的棒梗,肚子現在痛的要死,懶得理他。

亦步亦趨上了床直接躺下。

“啊~”愧花突然哭了出來。

“嗯!”秦淮茹眉頭痛苦地皺在一起,強撐著身體,抱起愧花給她餵奶。

當愧花吸不出奶水急哭時,秦淮茹發現乳汁混著血絲。

她盯著女兒嘴角的紅痕,想起鄉下給牲口烙火印的場景。

現在她比母牛強些——至少這鐵環,是藏在身子裡的,外人是看不見的。

棒梗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不知道該做甚麼。

小當怯生生遞來溼毛巾:“媽,疼不疼?“

秦淮茹一把摟住女兒,眼淚砸在孩子衣襟上。

這環鎖住的何止子宮,是她秦淮茹的整個人生。

賈張氏罵罵咧咧回來,看著躺在床上的秦淮茹,當即張口要她下來做飯。

但想到醫生說的話,立馬閉嘴。

“這要是出了事了可就麻煩了,反正秦淮茹上了環也跑不了,先照顧好,過幾天她就要去上班,到時候跑都跑不掉。”

“嘿,我還收拾不了你了。”

賈張氏得意洋洋去做飯:“以後得好日子有啦。”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