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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第652章 沒男人活該你受欺負!

第652章 沒男人活該你受欺負!

夜大開學,各個中小學也到了開學的時候。

次日。

“小白,該去學校啦!”

“來啦!”

白池揹著書包出門,就看到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正等著她。

“哥哥!”

“走吧。”

三人經過中院,秦淮茹看著他們三人,再看著棒梗。

沒有了賈東旭在,要是被其他小孩欺負了,家裡也沒男人給他出頭。

想要開口麻煩兩兄弟,又想到以前鬧過矛盾,張嘴欲言又止。

“奶奶,媽,我先走了。”棒梗揹著書包也準備去學校。

“奶奶送你。”賈張氏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去。”棒梗隨口拒絕,說完轉身就走。

見棒梗如此勇敢,秦淮茹便打消了開口幫忙的話。

下午,三三兩兩的學生揹著書包去學校領書。

“好久不見!”

“你長胖了!”

“你咋長高了?”

“你臉咋腫了?”

一群小學生們嘰嘰喳喳吵在一塊,互相說著近況。

對於小學生們而言,一個多月沒見,屬於是很長時間,彼此間都有了一點變化,互相都有些陌生。

一群小學生們嘰嘰喳喳說了好一會,班主任趙老師這才姍姍來遲。

“好!同學們!”

此話一出,按理來說教室應該安靜下來。

可惜,沒人管她,依舊嘰嘰喳喳說話。

“小嘴巴!安靜!”趙老師當即一喝,瞬間震懾住全場。

一時間,大家立馬想起被支配的時光。

一個個倉惶各自回座位坐好,腰板挺直,雙手放在桌子上,一副正襟危坐的好學生的模樣。

趙老師滿意地點頭,臉上依舊嚴肅。

“怎麼?一個多月沒見,心野了是吧?紀律都忘了嗎?這是逼我再重申一次嗎?”

“還沒剛開學就這樣,開學了還得了,你們想鬧翻天嗎?”

講臺下沒一個敢說話。

沒訓話兩句,就有高年級的學生搬著課本過來。

麻煩他們把書一分,自己最後再把規矩一講,這次開學的事就算結束。

“行了,領了書就趕緊回去,不要在外面溜達,明天有空就去看看書。”

“行了,放學!”

此話一出,小學們瘋了般揹著書包就跑。

棒梗提議道:“天還這麼早,要不咱們找個地方玩怎麼樣?”

“行啊,這麼早回去,說不定還要回家被爸媽說呢。”

三三兩兩的小孩立馬轉移戰場。

一群小孩在一起,自然而然有鬼子王出現。

“要不咱們玩打彈珠怎麼樣?”

說著,從書包裡掏出幾顆玻璃珠。

“哇!”三三兩兩的人看著他手裡的彈珠。

“可是我們沒彈珠啊。”

“沒事,我借你們玩,不過玩完了你們得還我,我就這幾顆。”

棒梗眼珠子一停,他還以為能.

隨即想到一個壞主意:“幹打也不好玩,要不咱們賭吧?誰彈到別人的彈珠,就算自己。”

“這樣,我沒有我找你借,等我贏了我再還你怎麼樣?”

“不要!”其想都沒想拒絕。

“別介啊,這樣你不參與,這樣你就不會輸,大家就都得還你,你不就有很多顆了嗎?”

在棒梗一番循循善誘之下,其最終還是同意借給大家玩。

棒梗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說不定自己能贏下全部彈珠,正好自己沒有這玩具。

其他人也想要,紛紛響應。

“好!那咱們找個地方玩去!”

“奶奶!”

“媽!”

棒梗紅腫著眼睛跑回家,棉襖袖子被扯開一道大口子,棉花都露了出來。

臉上沾著泥巴和紅痕,像是跟人打過仗一樣。

“媽!奶奶!”棒梗帶著哭腔喊道。

看著棒梗狼狽的模樣我,賈張氏心疼不已:“哎喲,我的乖孫喲,誰拿你弄成這樣喲!”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抽,趕緊檢視棒梗的傷勢:“傷著哪兒沒有?跟媽說,他們打你哪兒了?”

“乖孫,是誰打的你,跟奶奶說,奶奶給你報仇!”

“奶奶,是二胖,二胖他搶我彈珠,還推我。”

他.他還罵我是沒爹的野種!說…說咱家是絕戶頭!”

賈張氏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像被點燃的枯柴。那句“絕戶頭”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她本就敏感的神經裡。

她騰地站起來,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門外:“反了天了!反了天啦!哪個挨千刀的野崽子敢這麼欺負我大孫子!”

棒梗接著哭訴:“奶奶,我去找過二胖他爹了,人家…人家眼皮都沒抬一下,就說小孩子打鬧,讓我別小題大做。”

“啊~”說到這,棒梗嚎啕大哭:“他他還說,委屈找我爸來和他說,他說忘了我家死了男人!”

“轟!!!”

哪怕棒梗沒解釋清楚,賈張氏、秦淮茹兩人瞬間都能想象到棒梗被欺負的畫面。

“哈哈哈~”賈張氏怪笑一聲,那笑聲尖利又淒涼。

“我們家就是沒了男人!你一個寡婦,我一個老婆子,跟誰說理去?真把我們孤兒寡母當人看?!”

賈張氏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好好好!他們不把我當人,我就讓他們看看,瘋婆子急了是甚麼樣!”

“真當我家好欺負的,棒梗走!奶奶給你做主!”

說著,賈張氏毫不猶豫抄起掃把,像一頭髮怒的母獅風一樣衝出了家門。

“媽媽!”秦淮茹攔都攔不住,大著肚子也跟不上。

此時。

二胖正跟他爹得意洋洋炫耀剛才搶來的彈珠。

“二胖!”

賈張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嚇得兩人身體一抖。

眼見賈張氏居然抄著掃把,二胖爹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根本沒看二胖爹那張黑臉,目標直指二胖那小子。

“棒梗看好了,奶奶給你做主!”

“小畜生!讓你欺負我孫子!”

賈張氏嘶啞地吼叫著,掃把不管不顧地朝二胖腳下的地面噼啪亂打,泥點四濺,嚇得二胖魂飛魄散,哇哇大哭。

“死老太婆!你幹甚麼!反了你!”二胖爹又驚又怒,急忙護住兒子。

“我幹甚麼?”賈張氏披頭散髮,眼神像淬了毒,“我替我早死的兒子教訓欺負他兒子的畜生!”

“小畜生!你有爹撐腰了不起是吧?行啊,你爹有本事讓他打死我這個老婆子!”

說罷,賈張氏連二胖爹也打。

“哎哎~”二胖爹一邊護著兒子,一邊抵擋。

“停手停手!”

可瘋癲的賈張氏絲毫不停,只是一味地掃。

二胖爹被越打越怒,瞅準時機抓住掃把,而後用力一奪。

“咔嚓!”掃把一分為二。

“來!接著打啊!”二胖爹怒喝道。

賈張氏絲毫不好受威脅,甚至還敢上前,伸頭側臉。

“來!打死我這老婆子,打死我,不打死我,我天天就來鬧,看誰得過誰”

賈張氏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我兒子東旭才剛走,就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啊,這才幾天就挨人欺負啊!欺負孩子沒爹啊!欺負我們賈家沒男人啊!”

“老天爺啊,你真是瞎了眼啊!”

賈張氏的哭喊聲極具穿透力,瞬間引來了全院的人。

一時間,指責聲、議論聲嗡嗡響起。

“沒想到二胖爹居然是這樣的人,平常看著挺好的,這人家男人剛走就欺負人家,我算是看錯他了。”

“沒錯,小子以後不要和二胖玩了,上樑不正下樑。”

眾人呢嘰嘰喳喳討論,責罵聲猶如潮水般湧來,嚇得二胖爹不知所措。

“不是,我沒有,我沒說過這話,你們別聽他瞎說。”

“我是怎樣的人大家不都清楚嗎?咱們十幾年的鄰居,我是啥事大家還能不知道嗎?”

二胖爹的解釋蒼白無力,大家本就對他的印象不好,現在又來這麼一遭,更加篤定人品有問題。

此時,秦淮茹求助的易中海也來到了現場。

見賈張氏如此撒潑的樣,皺著眉頭上前想拉,被賈張氏一把甩開:“別碰我!一大爺你評評理。”

“我家乖孫被打了,還被罵‘絕戶’,他是不是欺負我家沒男人?,是不是看我們婦道人家好拿捏?我今天就死在這兒,”

賈張氏撒潑打滾、不顧臉面、甚至帶上幾分“死給你看”的決絕,更讓大家確定是二胖爹的錯。

二胖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倒不是真怕了賈張氏,而是這瘋婆子豁出命去鬧,把事情無限放大。

又是“絕戶”又是“沒人撐腰”,傳出去太難聽,影響他的名聲,更怕她真做出甚麼不可收拾的事來。

這可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啊,可千萬不能出一點事兒。

二胖爹終於繃不住了,對著還在哭的二胖厲聲斥道:“哭甚麼哭!誰讓你欺負棒梗的?趕緊給人道歉!把彈珠還回去!”

他又轉向賈張氏,語氣生硬卻帶著服軟:“賈家嬸子,孩子不懂事,您消消氣,回去我好好教訓他。”

見兒子還傻愣愣的站著,二鵬爹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踢在他屁股上:“還杵這幹嘛!道歉去!”

二胖心不甘情不願,但又拗不過他爹,來到棒梗面前說聲‘對不起’。

說完,嚎啕大哭跑回家。

二胖爹還在道歉:“實在是對不住啊,這臭小子平常受寵了點,沒咋管教,以後肯定好好管。”

事情到此,按理來說就該到此結束,但賈張氏可不是甚麼能糊弄的人。

“哼,嘴上說兩句這事就這麼算了,看看我家棒梗,新衣服都被你兒子扯爛了,這得賠!”

“賠賠賠,你要多少?”二胖爹只想儘快結束這場鬧劇。

賈張氏豎起一根食指。

“10塊錢是吧,我給。”

“甚麼10塊,100塊!我家乖孫受這麼重的傷,10塊錢打發要飯的啊!”

家裡有鉅款,賈張氏自然就看不上十塊八塊的,沒有100塊錢不入他的眼。

聽到大家反過來指責賈張氏,二胖爹立馬有了底氣:“賈張氏,你這貪得無厭了是吧?”

“就是做件新衣裳也不用10塊錢,你這是訛人!”

“老孃訛的就是你!”

“真當老子是冤大頭啊,不行就報警!”二胖爹破罐子破摔。

見他這樣,賈張氏反倒是擔心起來。

“就10塊錢,愛要不要!”

“算你走運,10塊就10塊。”

二胖爹立馬回家拿錢給賈張氏。

這場鬧劇總算是收場。

本來賈張氏還能完美收場,但經過她這要錢,大家對她的行為失去濾鏡。

賈張氏還是那個賈張氏,甚至更貪得無厭。

賈張氏拉著棒梗往回走,鄰居們複雜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背上,有鄙夷,有厭惡,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回到自家。

賈張氏癱坐在炕上,渾身脫力,剛才那股支撐她的瘋狂勁頭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屈辱。

看著棒梗小心翼翼地把贏回來的彈珠藏好,心裡一片淒涼。

秦淮茹看著兩人,心情十分低落。

整個家都處在灰暗的氛圍。

本以為賈東旭死了,給家裡留了八百塊錢,還有糧食定量,家裡總算是能好起來。

現在看來,真是大錯特錯!

沒了男人的賈家,以後的日子未必好過。

“淮茹啊~”

“媽~”

兩人寡婦對視一眼,心中無限淒涼。

“東旭走了,咱家沒男人,以後咱倆得不能再鬧矛盾了,要不然大家看咱們家壞話。”

“嗯。”

“咱家.”賈張氏張嘴不知道說些甚麼。

棒梗的這口氣,這口氣,是用她一個老太婆的臉面和尊嚴,用這種撒潑打滾、被人當成瘋子嘲笑的代價,才勉強換來的。

家裡沒個能站著說話的男人,連孩子被欺負了,都只能靠她這個老婆子豁出臉去“發瘋”才能討回一點點所謂的“公平”。

沒有賈東旭,她們連保護一個孩子、維護一點點尊嚴都如此艱難。

這哪裡是少了負擔?分明是抽掉了這個家最後一點能挺直腰板的脊樑!

“老賈,東旭.”

賈張氏看著窗外夕陽西下,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家裡沒了男人的後果。

不僅僅只是悲傷更是這個家在這世道上永遠低人一等、任人拿捏的絕望。

以前老賈死了都沒這感覺,現在兩人都死了,沒了男人真的不好過。

本以為城裡不像農村那樣看重男人,沒想到是有過之無不及。

“媽。”秦淮茹輕聲喊道。

兩人對視著,都不知道說些甚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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