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分肉 謀算
時間一晃，到了上班的最後一天。
軋鋼廠依舊如老樣子，提前三天放假。
今天最重要的無非兩件事。
其一，打掃軋鋼廠。
其二，分發滷肉。
“抓點緊啊，早點幹完，咱們能早點去食堂分肉。”
“去晚了可就沒肉分咯。”
“加油努力，拉屎要.”
軋鋼廠眾人一來，一個個精神奕奕抓緊打掃衛生。
食堂這邊，也在加油做滷肉。
傻柱吩咐著大家有條不紊地做滷肉。
後廚架著好幾口大鍋，每口鍋裡都是切成均勻的方塊大小，不論瘦肉肥肉。
只有一口大鍋比較特殊，裡頭都是大塊大塊的肉，每塊肉打底也有一斤。
“傻柱，這口鍋你可得認真仔細做好，這要是做不好當心領導拿你是問。”
“楊廠長可是親自囑咐你的，好好弄啊。”
趙剛對著傻柱吆喝著，要是其他人吆喝他做事，他脾氣上來肯定是不做。
但這可是楊廠長親自看著，傻柱自然得萬分小心做著。
“看看這肉大的喲，就是比我們厲害，當領導就是不一樣啊，和我們就是不同。”
“是啊，咱們都是小塊小塊的肉，這些個領導直接就是這麼大塊。”
“你說咱們要是摳摳搜搜切點，領導會不會知道？”
一群學徒竊竊私語討論著。
傻柱大罵著：“滾滾滾，上一邊滾去，這些肉可都是領導自己家拿來的，不是分大家的。”
“你們要是也想要，自己回家拿肉過來。”
軋鋼廠的領導幹部還算有點人性，沒和大家搶那麼一兩肉，畢竟他們也是要面子。
這不，就把前段時間從黑市買來的肉，拿過來讓食堂幫忙滷一滷。
楊廠長知道這事，索性預設，少了領導幹部分肉，工人們還能多些。
“這群臭小子，想甚麼呢。”傻柱嘟嘟囔囔罵道，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商量切肉，這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這些肉可是他收利息的，他們切了不就是搶自己的肉嗎。
這誰能忍！
終於是辛苦一上午，軋鋼廠終於完成清掃工作，食堂這邊也做好了滷肉。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等著分肉。
“嘿嘿，這邊切一點那邊切一點，不要多。”
傻柱滷完肉，當即拿著小刀在這塊大肉切一小角，那裡也切一小角。
一大鍋的肉，東切切，西切切下來，直接裝了滿滿一飯盒。
趙剛算著時間過來：“都弄好了沒？弄好了先把保衛員的肉裝好，開始工作。”
心情不錯的傻柱，沒和他頂嘴：“差不多了，現在只等著大家來。”
“嗯，不錯，那就開始吧。”
食堂眾人先把自己、保衛員的肉分裝好，而後再開始一一端出視窗。
只見視窗外擠滿了人，嘰嘰喳喳吵著。
“唉，別急啊別急。”
“嘿，你幹嘛呢，排隊去，休想插隊！”
“老子管你是不是上廁所的，憋不住就重排。”
哪怕大家的份量已經定好，但說不定最先排隊的人能多分點。
保衛員任友峰適時站出來，吆喝著維持秩序：“吵甚麼吵！都排好隊！”
“誰敢在食堂惹事，信不信抓去羈押室待一天，肉也不給你們分了。”
聞言，眾人立馬安靜下來，有秩序排隊。
有人不服道：“憑甚麼？這可是廠裡定好的，你有甚麼資格抓我們。”
任友峰笑道：“嘿，還真有想死的，既然你敢出頭，正好就拿你殺雞儆猴，給大家打個樣！”
“帶走！”
一聲令下，兩名保衛員出列，上前抓著他走。
其自然是萬分不服掙扎著：“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憑甚麼抓我！”
“還敢反抗？給他點教訓。”
當即一保衛員一拳打在其腹部上。
“啊”慘叫一聲，失去反抗能力。
“帶走！”
看著宛如死狗般拖走的人，大家立馬膽顫心驚不敢亂來。
見殺雞儆猴扯成功，任友峰大肆笑了笑，嚴肅喝道：“全都站好，一個個排好隊！”
“誰敢鬧事，下場就是這個！”
大家立馬乖乖排好，不敢大聲喧譁。
“開始。”趙剛吆喝一聲，隨即開始分肉。
每個視窗前都有一杆秤，有人專門稱重。
打飯的人將大家的飯盒拿來，放在秤上，而後打肉在飯盒上。
少了就再打一點，多了就挖出來點。
“唉，少挖點少挖點。”
看著從自己飯盒挖走的肉，誰看了都心疼不已，宛如心在滴血。
確保每人都有一兩肉後，這才將飯盒還回去。
“下一個。”
這樣一稱一打的速度極慢，但為了保證公平，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大家有的是時間。
與此同時，不少的領導幹部走著食堂後門去到後廚。
看著那口大鍋裡的肉，大家有秩序的排隊只拿走自己的肉。
都是要面子的，誰也沒拿走別人的。
看著自己的肉少了一角，大家笑笑不說話，畢竟食堂的人做事，不交點好處是不可能的。
“這味真足啊~”
“是啊，還是食堂滷肉香啊，這要是擱自己家滷，那可麻煩多了。”
大家戀戀不捨地蓋上飯盒。
肉逐漸分完，沒了領導幹部分肉，正好保證每個人能分到一兩肉。
肉已分完，軋鋼廠也打掃乾淨。
大家各回各的，收拾收拾東西也準備放假。
“唉，小李，年夜飯要不一起去我爸那過？”張奮熱情邀請道。
“不用麻煩，我和院子的鄰居一起過，對了你岳父那邊咋過？”
去年，三家人都在張奮的新房一起過，這今年不得變變。
張奮果然被轉移注意：“這沒事，我岳父打算回鄉下過，今年跟我爸一起過，你嫂子過年得在醫院值守。”
“這樣啊，你岳父回鄉你不搭把手？”
“搭啊，我爸是誰，借車這事說一聲就成。”
餘父嫁女也有這麼一個意思，過年能幫忙送到鄉下，方便多了。
話題被轉移，兩人隨意聊了聊這幾天的打算。
隨著廣播一聲下班，大家喜滋滋收拾東西回家。
“放假咯放假咯！”
工人們大聲吆喝著紛紛走出軋鋼廠。
“還是大廠好啊，又提早三天放假。”
“聽說那些個小廠，才提早一天呢，對門的廠子還沒放假啊。”
後罩房。
“徐姐姐。”
“唉，小小白在幹嘛呢？”
白池拿著抹布，軟糯道：“徐姐姐，你回來啦，我在打掃衛生啊。”徐思楠笑道：“打掃衛生？小小白怎麼厲害了啊？都會幫忙做家務了。”
“那是，我也是很厲害的。”白池傲嬌地抬起肥嘟嘟的小臉，炫耀般展示自己的力量。
瞧著白池可愛的模樣，徐思楠不禁莞爾一笑：“是，小小白最厲害了，你哥哥呢怎麼還沒放假嗎？”
“沒，哥哥說年前會很忙，得等到除夕才會放假。”
“哦？是嗎？”徐思楠疑惑不解，不少廠子都開始放假了，這廢品站有這麼忙嗎？
想了想也不在意，“要不要姐姐幫你？”
“好啊。”
徐思楠坦然進去幫著打掃衛生。
後罩房的剩下四人也放假歸來，看著徐思楠進進出出白家，頓時心裡有數。
“看來啊，他倆這是板上釘釘了。”
“是啊，真羨慕啊，同樣都是逃難來的，人家都找著物件了，就咱們沒有。”
“行了，也別羨慕人家了，現在啥環境，咱們自己都養不活，還想找物件？先養活自己再說吧。”
“是啊。”
4人紛紛點頭，前幾天媒婆經過的時候，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大家互相看了看眼，正好是兩男兩女，說不定能配對上。
只可惜雖說住得近，但誰也沒時間瞭解對方。
“行了，打掃衛生吧，今天院子的人都回來了，早點打掃衛生要不然水都用不上。”
嘴上說著要回去，動作卻一點沒動，看著白家傳來徐思楠和白池的笑聲。
“說不定他倆家的隔牆，過不了一陣就要打掉咯，以後兩家併成一家了。”
羨慕著各回各家打掃衛生。
忙碌了好一陣，總算是先把白家打掃乾淨。
徐思楠累得直喘氣，坐在縫紉機旁。
白池適時地端水而來：“徐姐姐，喝水。”
“謝謝。”徐思楠直接一口悶。
白池看著徐思楠身旁的縫紉機，自打買來後就沒用過。
腦子頓時回想起前幾天哥哥對她的囑託：“妹妹啊，你想不想要穿新衣服啊？”
“想！哥哥你要給我買嗎？”白池瞪著大眼睛反問。
“買？哥哥可買不起，家裡的布票也不夠啊。”
白池失落道：“啊？那算了。”
“別阿啊？哥哥雖然買不了，家裡有布，只要有人能幫你做衣服就可以了，你也能穿新衣服。”
“誰？”
“你徐姐姐啊，你忘了你最喜歡的徐姐姐可是紡織廠工人，她最會做衣服了，只要你和她說好話，說不定她就能幫你做衣服了。”
“真的嗎？”
“哥哥甚麼時候騙過你。”
一想到能穿新衣服，白池心裡就高興。
家裡的幾件衣服都是舊的，家裡條件好了她也想穿新衣過新年。
“徐姐姐。”
“怎麼啦？”
“我想穿新衣服，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做新衣服，好不好嘛？”白池搖晃著徐思楠的手。
“新衣服？你哥哥沒有給你準備新衣服嗎？”
“沒有。”白池搖晃著腦袋：“哥哥說家裡的布票不夠買不起新衣服，只能自己做。”
“可哥哥不說做衣服，徐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做件新衣服？”
“我可以給錢的。”
說罷，白池跑去衣櫃把錢和布匹都拿出來。
白池拿來的布大部分都是碎布料，這種布以前秦淮茹拿回鄉下過，當時很受一家子喜歡，尤其是嫂子喜歡。
這種布雖然可以做成衣服，但很不美觀，大部分都是用作縫補。
所幸白池還小，做出來的衣裳也只會凸顯她的可愛、靚麗。
“就這些布嗎？還有其他的嗎？”徐思楠一眼都看不上。
身在紡織廠，近水樓臺先得月，看到都是好布料，甚至家裡也放著不少好布料。
自然是瞧不上這種‘爛布’。
“沒有，就只有這些。”
普通人怎麼可能接觸到好布料，這些布拿到外面賣都十分受歡迎。
“行吧，我給你做，不過不用這些，我給你好布給你做好看的新衣裳。”
“那怎麼行，哥哥說不能亂用別人的東西。”
徐思楠佯裝嚴肅：“難不成姐姐在你眼裡是別人嗎？”
“不是的不是的，姐姐是我的家人，跟我哥哥一樣對我可好了。”
聽到這話，徐思楠臉色不禁一紅，很快掩蓋下。
“那就行了。”
說罷，拉著白池去自己屋裡挑選布料。
在紡織廠做了大半年，徐思楠也存下了不少布料，足夠她做兩三身全身的衣服。
“好多啊布料啊，好好看。”
白池被映入眼簾的布料迷住。
“挑吧，看看喜歡甚麼就拿甚麼。”
“謝謝姐姐，姐姐真好。”
說著，白池偷摸的在徐姐姐臉上親了一口。
徐思楠沒說甚麼，也不擦掉口水，只是低下頭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與此同時。
下了班的易中海把劉海中、閻埠貴叫到易家。
“一大爺，是有甚麼事？”閻埠貴問道。
“是啊，老易，這才剛回來連杯熱水都沒喝。”劉海中抱怨道。
沒理會劉海中的抱怨，易中海直接道：“是這樣的，我打算今年咱們院子大家一起過新年，兩位對這事怎麼看？”
兩人異口同聲道：“一起過？”
“沒錯，一起過，今天這不苦難嗎？大家一起過也好過個快樂年。”
“這我沒意見。”
“我也成。”
兩人家裡人多自然是沒意見。
“那成，我打算是這樣，咱們院子二十幾戶人，總共百來號人，每個人出一塊錢交到你這。”
“然後出錢在黑市、各家買來糧食、肉，再交給柱子掌勺，大傢伙幫幫忙，一起置辦這年夜飯，你倆覺得怎麼樣？”
“唉別，這年夜飯我還是不參加了。”閻埠貴突然道。
“三大爺怎麼了？剛才不是說好了沒意見嗎？”易中海不解反問。
閻埠貴解釋道：“一大爺，我家一家6口，一頓年夜飯6塊錢，這好傢伙，吃席都用不上這麼多錢。”
“我還是自個在家兌付一口得了，多少能省點錢。”
閻埠貴一說到這，劉海中也立馬意識到，這買賣太虧了。
易中海不想放棄這事，他還想著趁機籠絡籠絡人心。
“那你倆說怎麼辦？”
閻埠貴眼珠子提溜一轉：“我看要不這樣，咱們每家每戶出兩道菜，這樣不花錢，還能把菜弄上，豈不更好。”
易中海想了想，點點頭：“成，就按你說的來。”
對他而言，最重要不是吃年夜飯，而是舉辦這事籠絡一下人心。
“一會等大家都掃完，咱們就開會怎麼樣？”
“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