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郭大撇子上線
又是新的一週。
賈東旭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車間,眼睛不時地瞥向車間門口和辦公室。
卻遲遲不見鄧朝全的出現,賈東旭心裡更加膽戰心驚。
“怎麼人呢還沒來啊?該不會他們已經做掉了,這.動手這麼快。”
賈東旭的心裡不由地害怕,但下一個瞬間又又不禁笑起來。
“人死了也好,以後就沒人敢說我了。”賈東旭心情忐忑不安。
“叮鈴鈴——”上班的鈴聲響起,鄧朝全依舊沒有出現。
這讓賈東旭不由地長舒一口氣,挺直了腰板,面容不由露出一抹桀驁。
“啪嗒啪嗒——”突然出現一股急躁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瞬間讓賈東旭心臟瞬間一緊,眼睛死死地盯著車間門口。
“老鄧!”一個發福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口。
看到此人,賈東旭長舒一口氣,原來是第三車間的車間主任金立敬。
金立敬進來喊鄧朝全去開會,不過沒人回應,又去辦公室看,同樣也見人。
金立敬看向人,問道:“鄧主任人去哪了?你們有看到嗎?”
眾人搖了搖頭,“沒看到啊,鄧主任到現在都沒來。”
金立敬道:“沒來?他幹甚麼去了?今天開會都不知道?”
有人猜測道:“可能是鄧主任生病了,這才沒來的吧?”
聞言,金立敬點點頭,也不是沒可能,“要是鄧主任來了,你們和他說一聲,趕緊去開會。”
說完,金立敬便轉身離開車間,領導們正等著他回信。
金立敬一走,賈東旭長舒一口氣,心裡更加篤定鄧朝全死了,不由地露出一抹笑容。
他的這一抹笑容,被易中海看的清清楚楚。
易中海同樣是微微一笑,賈東旭幹了甚麼事,他一清二楚。
賈東旭把糧食揹出去,去哪裡,見了甚麼人,易中海都看在眼裡。
易中海看向辦公室的位置,“人死了也好,以後就沒人拐著彎點我,還省的我親自動手。”
這般想著,易中海低頭開始工作。
鄧朝全沒來,沒人安排廠裡的任務,大家都不知道要做甚麼。
在工位上的郭大炮見此,瞬間欣喜不已,“終於到了我出馬的時候了。”
“咳咳。”郭大炮輕咳兩聲,便站出來。
“大家聽我說啊,鄧主任沒在,我這個副主任臨時接管,現在聽我安排。”
“高階工的師傅,都接著做沒完成的任務,中級工的師傅有任務的也一樣,沒任務的檢驗一下徒弟的技藝,都別閒著”
郭大炮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車間便重新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
見此,郭大炮十分滿意地點點頭,看行辦公室,心中暗道:“多久了,老子終於可以管事了。”
郭大炮,外號郭大撇子,就是後來名聲很差的車間副主任。
郭大撇子因左撇子而聞名,他本身是五級工,鉗工技術不錯。
得益於左撇子,右手鉗工幹不了的活,他都能幹,還能加工一些奇形怪狀的零部件,最後還乾的不錯。
工級高,左撇子少,再加上他會來事,在選舉副主任時,被成功選上,本以為能平步青雲當個副主任。
但鄧朝全卻是個獨攬大權的人,他不允許自己的權利受到威脅。
也因此,郭大撇子雖然是副主任,卻很難插手管理車間的一切事物,基本上還是幹回老本行,當個鉗工。
郭大撇子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神聖莊嚴地走走進辦公室。
看著辦公室累的一沓沓資料,郭大撇子欣喜不已,“今天我也可以發號施令,可以坐一會真皮座椅了。”
這般想著,郭大撇子看著以往鄧朝全坐的座椅,一屁股坐上去,感受那股舒爽。
“爽啊,就是這個感覺。”
說著,郭大撇子做出緊握拳頭的感覺,好似全力緊握在手。
不過,郭大撇子沒過多感受,當務之急還是要安排任務,讓車間提上正軌。
要是做不好,他這個副主任科技遭殃了,好事沒撈著,黑鍋得他來背。
他要趁著鄧朝全沒來之時,把事情做好,讓領導看到他的能力。
“單子,單子在哪裡?”
郭大撇子在桌上翻找,終於是找了一張單子,其上寫著這個月的工作任務,以及人員任務分配。
“嘿,找到了,這鄧朝全乾事可真地道,做的這麼細,給老子省了不少事,謝了啊!”
郭大撇子激動地親了單子一口,拿著它便出去分配任務。
“咳咳,大家聽我說啊,現在重新分配任務.”
郭大撇子站在眾人面前,宛如發號施令一般,命令眾人。
看著大家聽著自己的命令列動,郭大撇子很是迷戀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
“這命令人乾貨的感覺,真舒服啊,難怪鄧朝全不讓老子碰。”
此時此刻,郭大撇子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鄧朝全,對不住了,工級上升不去,就只能換條活路走,只能對不住了。”
郭大撇子的年紀也大了,潛力已盡,沒法再提升工級,只能尋求別的出路。
和鄧朝全不同,鄧朝全是行政管理體系,走的是機關人員的工作標準。
哪怕他擔任車間副主任,也只是個工人,走的是工人標準。
“鄧朝全,鄧朝全,你人死哪去了?”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暴怒的吵鬧聲。
只見一個有些肥碩的黃臉婆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1名保衛員。
黃臉婆那肥碩的體格撞在郭大撇子身上,撞的他不由地後退兩步。
而黃臉婆卻沒感覺到,徑直衝向辦公室。
“鄧朝全,伱人在哪裡?給老子出來!”
黃臉婆氣勢洶洶地衝進辦公室,裡面卻沒有一個人。
她在辦公室翻找一番,儲物櫃、桌子底下,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翻找,依舊沒找到人。
黃臉婆又到車間找,推開正工作的工人,檢查鉗工臺底下,看看有沒有藏人。
將工件翻亂,看看有沒有人藏在下面
黃臉婆的一頓操作,弄得大家怨氣十足,不僅影響大家工作,還弄壞了不少工件。
對此,郭大撇子不予理會,反而希望黃臉婆越鬧越大,對他重奪權利更有利一分。
這位黃臉婆,顯然就是鄧朝全的妻子——王素芬。
“有這麼個黃臉婆的妻子,難怪鄧朝全不願意回去。”
大家一方面對王素芬的做法感到氣憤,一邊又為鄧朝全悲哀。
娶了這種人,難怪鄧朝全晚上不回去,他哪是生病沒來上班,他這是躺在溫柔鄉里沒醒來。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八卦道:“嘖嘖嘖,難怪鄧朝全沒來,這是睡在外面啊,是我,我也不來。”
“是啊,鄧朝全這是老當益壯啊,昨天實在是太辛苦了。”
眾人相視一眼,頓時鬨堂大笑,看著做作的黃臉婆王素芬。
眾人的鬨笑,在王素芬聽來卻是那麼的諷刺。
“笑笑笑,你們笑甚麼笑!”
“鄧朝全,你給老孃出來,別以為躲著不見我就沒事了,你還想不想回家?”
“老孃數三個數,再不出來,後果自負!”
“3!”
聽著王素芬這麼篤定的話,眾人尋找鄧朝全的身影,但卻不見他。
“2!”
“鄧朝全,你再不出來,別怪老孃不客氣!”
王素芬的雙眼猶如老虎般,發出弒人的兇芒,尋找著一切風吹草動。
“1!”
“好你個鄧朝全,你敢不出來,老孃非得把你找出來,弄死你不可!”
說完,王素芬拿起一把扳手,就在車間裡尋找鄧朝全。
見其氣勢洶洶的模樣,眾人避之不及,連忙躲閃。
郭大撇子見事情鬧得差不多,便大聲道:“嫂子,你別找了。”
王素芬轉頭怒視郭大撇子:“別找?你是不是想包庇他,信不信老孃連你也打。”
“說!鄧朝全躲在哪裡?”
看著猶如母老虎一般的王素芬,郭大撇子不由一顫,急忙道:“嫂子,我沒包庇鄧主任,他今天沒來上班,你要不信,你問問大家?”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對對對,嫂子,鄧主任今天沒來,還以為他生病沒來。”
看著眾人如此篤定的眼神,王素芬半信半疑:“人真沒來?”
郭大撇子點頭:“真沒來?剛剛車間主任來找過鄧主任,車間現在還等著鄧主任安排工作。”
“好你個鄧朝全,家家不帶,班也不上了,又和哪個情婦睡在一起,躺在她肚子上了啊!”王素芬不由罵道。
“轟——”
此話一出,瞬間讓眾人之前的猜測得到認證,鄧朝全果然是和女人睡在一起了,這才沒來上班。
賈東旭在一旁聽著,不由地疑惑不已,難不成鄧朝全沒死,真和情婦睡在一起了?
那他一大早不就是白擔心害怕了?
“啊啊啊——”
“鄧朝全,老孃要你死!”王素芬歇斯底里的吼道。
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氣的臉色漲紅,猛地一甩手裡的扳手。
“丁零當啷——”扳手在不斷撞擊中飛舞著,直接飛到門外。
“Duang!!!”扳手猛地裝擊在車間大門上,飛到外面。
楊廠長看著眼前飛過一把扳手,嚇得他冷汗直流,僅僅只差一步之遙,他差點就死在扳手之下。
“誰在車間裡鬧事,成何體統!”楊廠長氣沖沖地衝進車間,大聲呵斥。
王素芬看到楊廠長,立即衝過去,哀嚎道:“楊廠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鄧朝全昨天一天都沒在家,晚上也沒回來,不知道和哪個情婦睡在一起?楊廠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說著,王素芬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聲很是淒涼。
楊廠長冷眼看著王素芬,鄧朝全作為第一車間主任,他自然是知道鄧朝全家裡有個黃臉婆。
對於鄧朝全找情婦這事,他多多少少有所耳聞,不過這是人家事,也沒耽誤廠裡生產工作,他也懶得管。
但現在王素芬都鬧到廠裡了,還把車間弄的一塌糊塗,這成甚麼樣?
“你們夫妻之間的家事,那是你們的事,廠裡不好管,但是你們吵到軋鋼廠,居然還影響廠裡的生產!”
“你以為軋鋼廠是你家的嗎?想吵就吵,耽誤廠裡的生產工作,你負責嗎?”
“我我.”王素芬被指責的,說不出話反駁。
這大帽子扣下來,那可不是小事。
王素芬哀嚎道:“楊廠長,我也不想來廠裡鬧事,可是鄧朝全鄧朝全他太過分了啊!”
“他一天一夜都沒回家,我擔心他啊,他要是出了甚麼事,那家裡可怎麼辦啊?家裡不能沒有他啊!”
聽著王素芬的話,眾人對她表示理解,畢竟鄧朝全可是家裡的頂樑柱,不能有事。
鬧事可是情有可原的。
楊廠長聽到這個解釋,面色緩和不少,卻依舊呵斥道:“你擔心鄧朝全情有可原,但不能在廠裡鬧事。”
“廠裡是甚麼地方,是生產的地方,你看看你吧車間弄得一團糟,以後大家有樣學樣都,來鬧事怎麼辦?”
楊廠長停頓了一會:“看在鄧朝全這麼多年盡心盡力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你們的家事你們自己處理,就一晚上沒回來,你該報警報警,讓警察幫你處理去。”
說完,楊廠長便喊人:“保衛員,保衛員!”
“在!”保衛員道。
楊廠長命令:“還不快把人送出去,看著她在這鬧事不成!”
“是,廠長!”保衛員連忙應道,拖著王素芬就要往外走。
“我不走,我不走,楊廠長你要幫我找到鄧朝全。”王素芬掙扎著不走。
“看甚麼看,還不用快去幾個人幫忙!”楊廠長喝。
幾個學徒工連忙站出來,幫保衛員拖走王素芬。
弄走王素芬,楊廠長不由地摸了摸眉心,看著一團糟的車間,一大清早就要處理一堆狗屁倒灶的事。
“車間副主任呢?人在哪?出來?”
“楊廠長,我在呢!”郭大撇子連忙站出來。
楊廠長看著郭大撇子,怎麼這麼陌生,好像是頭一次見,“你是車間副主任,以前沒找沒見過你?”
郭大撇子尷尬笑了笑,解釋道:“以前都是鄧主任在管事,我就待在車間裡,埋頭待著造工件。”
聞言,楊廠長滿意地點點頭,埋頭造工件好啊,沒那麼多事。
“行,在鄧朝全來之前,你負責車間的一切事務安排,鄧朝全來了,你告訴他,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廠子,保證完成任務!”郭大撇子高聲應道。
楊廠長滿意地點點頭,“車間事物多,你要多上點心,別弄出一堆事來。”
郭大撇子聽出楊廠長的意思,希望他不要想鄧朝全一樣,鬧出一堆事,最好還是埋頭造工件。
“放心楊廠長,保證不讓您費心!”郭大撇子應道。
楊廠長再次滿意地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轉身離開車間。
“哈哈哈——”看著楊廠長走遠,郭大撇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鄧朝全哪怕是回來了,也做不了第一車間的主任,肯定會被下放。
“老子的春天總算是要來了!哈哈哈。”
笑了好一會,郭大撇子瞬間平靜下來,看著望向他的一眾工人。
瞬間冷麵呵斥:“看甚麼看!沒看到工件弄亂了嗎?還不快去整理,杵著這做甚麼,動起來啊!”
聞言,眾人立即行動起來,郭大撇子揹著雙手,走著四方步會辦公室。
“切,神氣甚麼,不就是個副主任嗎?當上官了,還擺上架子,真以為自己幾斤幾兩。”有人一臉嫌棄的嘀咕道。
“是啊,平常都不見他這厲害,這會裝上了,真把自己能耐的。”
“有能耐和鄧朝全搶著去,真以為自己是誰?”
幾人紛紛出言嘲諷,對郭大撇子很是不屑。
“行了行了,別說了,趕緊把工件歸攏好,把任務做完了再說,一大早的給那黃臉婆耽誤事。”
另一邊,軋鋼廠大門。
保衛科看著想要再闖進軋鋼廠的王素芬,無奈勸解道:
“嫂子,你和我們鬧也沒用,楊廠長都發話了,你還是去報警吧。”
“你要是再闖進廠裡,我只能按照非法闖入處理,到時候你得去羈押室待上一陣。”
“哼!”王素芬氣憤無比的跺腳,卻也無可奈何,話都這麼說,她要是再不聽話,可就真得進羈押室。
軋鋼廠的保衛員和警察不一樣,警察得和氣地處理事件,但保衛員卻可以暴力處理。
王素芬只能轉頭去派出所報警。
王素芬當然不會說的鄧朝全是去情婦那裡睡覺,用這個理由報警,警察可不處理。
王素芬用鄧朝全失蹤來處理,瞬間就讓派出所警覺,立馬派人處理。
“王女士,麻煩你將事情詳細地和我們說一下。”警察道。
王素芬先是帶著他們去鄧朝全昨天打牌的地方,那做飯的婦人和老錢還在家。
老錢:“老鄧,他昨天不是回去了嗎?”
王素芬反駁:“不可能,他昨天一大早出去後,就沒回來過。”
看著兩人有爭吵的跡象,警察連忙擋在兩人中間,又問老錢道:
“你們昨天做了甚麼事?鄧朝全有甚麼異常?”
老錢思考一番,“也沒甚麼異常,昨天打了一天的麻將,對了,晚上還喝了點小酒,大家都喝了。”
“都喝了?有誰喝了,有出甚麼事嗎?”警察追問道。
老錢:“有楊大、李四、王五、他們住在.”
經過一番探查,其他人都沒事,都去上班,唯獨鄧朝全不在。
“該不會是去情婦那裡去了吧?”王素芬道。
王素芬帶著警察去情婦家裡去,詢問了她,“鄧朝全昨天沒來啊,昨天我和別的”
情婦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立馬就被警察抓進派出所,居然敢腳踏兩條船,這就不僅僅只是包養了。
現在就剩下唯一的線索,就是左哥放進籃子的白酒,但那是散白,想要從此查起很困難。
最後,警察就讓王素芬回家等著鄧朝全,說不定鄧朝全甚麼時候回來。
王素芬也只能照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