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福義大廈內。
一身黑色緊身皮裝的龍九,快步穿過走廊,無需通報的走進蘇文圳的辦公室。
所到之處,眾人無不側眼相看,驚豔萬分。
一眾社團中高層們,紛紛私底下偷偷議論了起來。
“美,一個字,真他媽美!”
“一米七五的魔鬼身材,身體柔韌度遠超舞蹈生,瑜伽大師,各種高難度動作信手拈來!”。
“還有那不輸電影女明星的精緻容顏,絕美五官,說實在的,龍九簡直就是全能型選手,六邊形無死角戰士!”
“能當花瓶參加港姐選美,也能一手殺死暴徒,懲奸除惡,更能單手開法拉利,又颯又辣!”
“這樣的女人,若是讓我擁有一個晚上,就算是去死都心甘情願!”
“得了,你這傢伙快閉嘴吧,小心被龍九聽到了,她可是能立刻送你下地獄。”
那人嚇得噤若寒蟬,冷汗直流,下意識的四處張望,生怕被龍九聽到了。
可見,龍九在眾人當中的影響力和威懾力有多麼恐怖。
鏗鏘玫瑰從來都是帶刺的。
越美刺就越痛,鋒芒越盛。
普通人別說是駕馭了,就算是生出那一股子貪慾,都是奢望。
“話說回來了,一向不打扮的龍九,今天怎麼特意弄了眼影、塗了口紅,更是化了煙燻妝了!”
“給人一種暗夜女王的感覺,她這是想要幹甚麼?”
“你不知道嗎?社團高層已經傳出風聲,大嫂要出獄了!”
“大嫂?你說的是Ruby?”
“除了她還有誰?”
“眼下,新圳集團總裁莉智失蹤,直到目前為止,仍舊沒有半分訊息!”
“夏焯賢捲土重來,氣勢洶洶,新圳集團風雨飄搖,和聯勝與洪興動盪不安!”
“咱們的圳爺,也是剛剛從內地回港不久。”
“這個危機時刻,大嫂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管,繼續留在赤柱監獄內!”
“更何況,眼下赤柱可是關了不少社團中層骨幹,嚴重影響了社團的生意!”
“那大嫂出獄和龍九有甚麼關係?”
“你傻呀,龍九這樣的女人,是會甘心給圳爺做小妾,當姨太太嗎?”
“以她的傲氣,自然要爭一爭這蘇家大婦的位置,那可是正妻,蘇家後宮之主!”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更為重要的是,正妻所孕育出的子嗣,無論是男是女,都是名正言順地有資格繼承蘇家的所有家業!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蘇文圳哪天不幸離世,那麼留下的鉅額財產,足以讓普通人幾輩子衣食無憂,可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而且這些財富只會由新一代的蘇家家主繼承!
而這個家主位置,也只有正室所生下的子女才能勝任。
面對外界的種種非議和猜測,龍九完全可以視若無睹、置之不理,但對蘇文圳在辦公室裡的態度,她卻不得不高度關注並重視起來。
只見龍九轉過身,對著蘇文圳說道:“圳哥,一切都已經安排就緒,只要今晚十二點一到,赤柱監獄就會發生暴亂!”
屆時,被囚禁其中的所有罪犯,哪怕是那些被判死刑或犯下殺人罪的重刑犯們,都會掙脫那座黑色牢籠的禁錮,獲得自由!而大嫂,也能如願以償地離開監獄,重新擁抱自由的生活。
龍九筆直站立,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蘇文圳,認真報告道。
“很好,你做的不錯。”
“但是有一點我必須強調,這一次那些死刑犯和殺人犯等等,絕對不能讓他們禍害港島普通市民們!”“他們只能針對鬼佬的生活區,洗劫鬼佬的銀行,甚至是軍營都行!”
“但普通市民他們絕對不能動!”蘇文圳鄭重的強調道。
他將這些人間惡魔從牢籠裡放出來,不是為了禍害港島普通市民,藉此來威脅恐嚇鬼佬當局。
雖然這個方法非常好用。
而且,效果極強。
畢竟,只要市民受到生命和財產的威脅與損害。
只會將所有責任歸罪於鬼佬,歸罪於夏焯賢。
龍九聽到這話,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
心中感慨道:“果然如大哥所說的,圳哥的心還是不夠狠,不夠毒!”
“沒有那種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將天下生命視如草芥的梟雄氣概。”
蘇文圳轉身,看到龍九那一臉落寞不甘心的模樣。
笑了笑後說道:“怎麼,你這還在質疑我的決定?”
“不,不是,圳哥,我絕對沒有這個心思,只是我覺得…”
話說到一半,龍九就不敢接著說了。
但蘇文圳哪裡能不知道這話裡的意思。
“呵呵,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你想要讓我當曹操,直接取而代之,從夏焯賢手中奪得港督之位!”
“對嗎?”蘇文圳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說道。。
“是,哦,不,不是!”
龍九下意識側承認,而又很~快否定的搖頭。
很顯然,這半句是真心話,後半句是懾於蘇文圳威嚴,不敢承認而已。
“龍九,說實話,你身材不錯,長相堪比電影明星。”
“又是頂級僱傭兵出身,在特工部門軍情五處服役超過十年。”
“哥哥又是鼎鼎大名的歐洲特工之王,擁有頂級的人脈資源。”
“把你扶正當蘇家大婦,怎麼看都是一筆絕佳划算的買賣。”
“做好一名賢內助,絕對沒有一點問題!”
“能力方面,我絕對信得過。”蘇文圳侃侃而談的說道。
聽到蘇文圳的這一番點評,龍九喜不自勝。
雖然沒有開懷大笑,但眉眼間的笑意,始終是掩藏不住的。
似乎是看著蘇家大婦的位置,向她揮手致意一般。
然而,就在這時。
蘇文圳再一次發話道:“但是,有一點卻是兵家大忌!”
“那就是操之過急以至於吃相太過難看。”
龍九聞言,唰的一下,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蘇文圳卻不管這些,繼續說道:“就拿這一次來說,大嫂出獄,赤柱暴動這麼大的事情,難道我們可以做到一手遮天,為所欲為!”
“讓所有港島市民們都認為赤柱暴動,是鬼佬一手策劃的?”
“不要拿所有人都當傻子看,因為前一個這麼做的港督,已經在大廳裡上吊自殺了!”
“若是真想借著輿淪壓力迫使夏焯賢下臺的話,那就真得會被輿淪反噬,讓我們失去了人心!”
“另外,自香江1840年開埠以來,至今已經足足146年了。”
“在港島這一片土地上,歷史上已經換了超過五十多任港督!”
“哪怕日不落地帝國再廢,再不如曾經輝煌時期,那麼他在一個地方經營了上百年!”
“將一個小漁村逐步發展成了國際大都市,遠東金融中心,亞洲最大自由港!”
“這其中的功勞有多少,港島市民們都會看到。”
“在港島方方面面,各行各業的滲透有多深,有多強,港島市民們比我,比你,都更加清楚。”
“是,沒錯,最近鬼佬醜聞頻出,尤其是兩任港督爭權奪利,把鬼佬上流社會的最後一層遮羞布都給扯掉了。”
“但哪怕到現在為止,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英資財閥和親英派華商們仍舊牢牢掌控著港島的主流社會。”
聽到這一番話的龍九,頓時全身驚出一身冷汗。
她只看到了眼前一點利益,完全沒有想到這涉及的方方面面。
於是,馬上向蘇文圳低頭承認錯誤道:“圳哥,我錯了!”
“您說的對,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一定的耐心,尤其是奪權這麼大的事情!”
“烈火烹油固然光鮮亮麗,但小火慢燉才能走的更長遠。”
蘇文圳點了點頭道:“你的悟性還不錯,但想來也不會慢太久,畢竟,我們能等,但夏焯賢可等不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還有,最後再鄭重地提醒你一下,想要爭奪蘇家大婦的位置,這種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帶著一些警告的意味。
然而,你務必要採取恰當之法,並精準定位自身前行的方向。”他微蹙雙眉,緊接著道:“認真審視一番張悠、周慧悠、王祝賢以及溫碧暇如今身處何方!”
“若論爭風吃醋和耍心機玩手段,你這位由僱傭兵轉行為藝人的女子,豈能與那幫長期於娛樂圈摸爬滾打的女明星相抗衡呢?”
他的唇角揚起一抹鄙夷的笑痕。“她們方為真正精通宮廷爭鬥之術的行家,你應當多多跟她們討教。”他的目光流露出一種毋庸置疑的堅毅。
“如若不然,我擔憂你將會落敗得慘不忍睹,屆時場面恐怕會尷尬至極。”說完,蘇文圳頭也不回的毅然轉身離去,獨留滿臉驚愕的她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