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灑了趙瑞龍一臉,酒杯掉落在地上,‘啪’地碎成無數碎片!
程度身旁的高育良和李達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
畢竟他們也沒想到,程度居然會做到這種程度!
這是誰啊?趙瑞龍啊!前漢東太子爺啊!
長這麼大,估計趙立春都沒捨得動過幾次手吧?!
……
可能是聽到了趙瑞龍的慘叫聲,包間的門突然被從外面開啟了,高小琴帶著幾個‘服務人員’(趙瑞龍保鏢)走了進來。
看著趙瑞龍捂著頭慘叫,高小琴的臉上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竊喜,不過馬上還是換上一臉‘天塌了’地表情,激動地對著趙瑞龍詢問道:
“公子,您…您這是怎麼了?”
高小琴的一舉一動,包括微表情,都被程度收入眼中,程度瞬間覺得…
“嗯哼…有點意思啊!”
…趙瑞龍還沒來得及說話,帶頭的一個身強力壯的保鏢負責人瞬間指揮眾人把在場的三人圍了起來。
“敢打我們公子?”
“你們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高小琴下意識後退一步,把這名保鏢…額…那啥…‘護在身前’!
趙瑞龍無語地看向這名保鏢…我踏馬身邊都是些甚麼奇葩啊?!
高育良和李達康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只不過看向這名保鏢的眼神…
好像在看死人一般……
“哈哈哈哈!”
程度笑了!
嗖嗖嗖嗖!
程度動了!
一個箭步上前,一巴掌呼在了對方的臉上,緊接著,飛起一腳把這名保鏢踹倒了門外面!
“啊…”沒有來得及叫喚第二聲,人已經暈了!
剩下的幾名保鏢也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程度滿臉不屑道:“他以前都這麼勇敢的嗎?”
“難道不知道,本局長身手不錯嗎?”
“在漢東省的地界上,敢這麼威脅漢東省委副書記、省政法委書記,還有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
“在京州市的土地上,你一個小保鏢,敢這麼和我京州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說話?”
“誰給你的勇氣?!”
“趙瑞龍啊趙瑞龍,看看你!”
“你養的狗都這麼沒本事,怪不得你趙家越來越走下坡路呢!”
說罷,程度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幾個保鏢。
“喂!喂喂喂!”
“說你們幾個呢!”
“別踏馬在這躺屍了!”
“帶上他,趕緊滾出去!”
剩下的保鏢們面面相覷,他們畏懼程度,但又不敢違背趙瑞龍的命令。
場面一度十分僵持,這時,趙瑞龍捂著受傷的眼睛發話了:
“你們這幫貨…還不…還不快照程局長說的做!”
“滾!”
保鏢們只好扶起被打倒的同伴,灰溜溜地離開了房間。
趙瑞龍捂著受傷的臉,怒視程度:“程局長,你現在…滿意了嗎?!”
“現在…你氣也出了,咱們能不能好好坐下來談一談了?”
程度卻笑了:“趙瑞龍,這是你自找的。”
“黑的一張臉,還想好好和我談?”
“瑪德!”
“小bi崽仔,你沒城府啊!”
“我告訴你,別以為有你爹趙立春,還有你的幾個姐姐和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還前漢東太子爺?”
“我呸!”
“你爹那個前漢東王我都沒放在眼裡,我怕你一個前太子?!”
“怎麼著?還想用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
“落架的鳳凰不如雞!”
“現在的漢東…你趙瑞龍…算個甚麼東西?!”
趙瑞龍看向高育良與李達康,沉聲道:
“您二位…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高育良和李達康並未回應趙瑞龍,他們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各自低頭,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趙瑞龍見狀,心中一陣悲涼…
三個多月前,自己勞資趙立春還在漢東的時候,他可以呼風喚雨,要啥有啥!
在這片地界上!
他趙瑞龍想幹甚麼,都是一句話的事兒!
雖然現在情況變了,可是…
他原本以為這兩位曾經他父親提拔使用過的高官,雖然不一定會站在他這邊,但一定會從中說和,沒想到他們倆……也選擇了沉默。
程度…一個小小的副廳局級副局長!
你到底——憑甚麼?!
此時,看著趙瑞龍的疑惑,程度冷笑道:“趙瑞龍,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那樣橫行霸道嗎?”
“時代變了,你的那一套行不通了。”
“我勸你最好識相點,不然遲早會栽跟頭。”
“你爹以前是一方大員,現在只不過是被裱起來裝在框架裡的‘一幅畫’罷了。”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這一刻…趙瑞龍終於意識到,無論是老爹趙立春,還是他們趙家,亦或是自己……
地位和影響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如今的他必須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並尋找新的出路。
趙瑞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程度局長,我錯了!”
“我求你您…饒我一次吧!”
這一跪,把高育良和李達康幹懵了,也把程度給弄傻眼了。
他本以為趙瑞龍最多隻是會給自己道歉罷了,沒想到…居然…真給自己跪下了!
不過也好…也算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
程度趕忙京劇大變臉,一臉熱情地扶起趙瑞龍道:“哎呀,使不得啊趙總!”
“你說你這是幹嘛?”
“這不是折煞程某了嗎?”
“這樣吧…我也覺得我們之間肯定是有誤會!”
“大家打斷骨頭連著筋,都是漢東人嘛!”
“趙總既然想談和,那衝在老書記的面子上,以及趙總這誠心一跪的份兒上…我也不開玩笑了。”
“只要你們山水集團把大風廠那塊地,以及你們手裡拿著的,光明峰專案的所有工程都‘賣給’我弟弟的虎威集團去開發!”
“這事兒…咱們就算過去了!”
“如何?”
趙瑞龍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可以!”
“完了我安排我們總經理高小琴女士去和您還有常總對接!”
“那就勞煩高書記和李書記做個見證!”
“程局!咱們既然和解了,那從今往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發財如何?”
程度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說道:“趙總爽快!”
“我祁旺財…呸…我程度!”
“我指著洛水發誓!”
“從今往後,你我和解,各自安好,我絕不再為難你趙瑞龍!”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大家各自散場。
郭世文親自來接師父和師爺。
回去的路上高育良看著一臉壞笑的程度問道:“你小子今天膽子夠大啊,敢砸趙瑞龍?!”
“還有…你說你好好的,還對著他發哪門子誓啊,有那個必要嗎?”
程度笑道:“老師啊!他先對我出手,我如何不能反擊?”
“至於發誓…”
“對體制內的人,發誓沒用,沒人信。”
“不過對於趙瑞龍這種做生意的二世祖,江湖草莽,發誓還是有點用的,他會信得。”
高育良聞言開玩笑道:“那你就不怕你不遵守誓言,引來天劫?”
程度笑道:“我程度不針對他,又不代表大師兄、您、還有沙書記不針對他!”
“又不代表上面…不針對他們趙家!”
“想對他動手的人多了,我隔岸觀火即可,您說是嗎,老師?”
……
(為愛發電,求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