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當夜沒有回家，而是回到了京州市局自己的辦公室，郭世文也沒有離開，不停的給自家老師沏著茶、點著煙。
師徒二人都沒有說話，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時間來到了早上七點，程度辦公桌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三個小時不到，一盒嶄新拆封的華子，現在只剩一個空煙盒。
“小文啊…我…唉！”
郭世文見狀，輕輕握住了程度顫抖的手。
“老師！我也猜到發生了甚麼了！”
“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哪怕師孃那裡，我也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程度點了點頭，卻又瞬間搖了搖頭。
“不行！”
“我必須忠於感情，忠於家庭！”
“男人——敢做敢當！”
“這樣…我去和趙局請個假，你現在送我去見你師孃。”
……
郭世文開著車帶著程度，心情沉重地駛向程度的家。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
終於到家門口，郭世文靜靜望向程度。
“老師…大門別關死，留個縫兒。”
“如果師孃動菜刀的話，您就大聲喊救命！”
“我一定第一時間衝進去救您！”
程度搖了搖頭道：“放心吧，你師孃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真要是動手了，那也是我活該！”
“錯就是錯了，沒有甚麼好解釋的！”
“犯錯要認錯，捱打要立正！”
程度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此時谷曦正在廚房忙碌著準備早餐，而小熙涵還在呼呼睡大覺呢。
谷曦聽到家門被開啟了，探出身子疑惑的看向程度：“你昨晚去哪裡了？”
“昨天是你的夜班嗎？”
“那你值完班在單位，今天繼續上班不就行了，回來幹嗎啊？”
谷曦轉過頭，眼中平淡的詢問道。
程度走到妻子面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谷曦見狀眉頭一皺道：“這不過年不過節的，給我跪下幹嘛？”
“準備給我磕頭要壓歲錢啊？！”
“是不是生活費不夠用了？”
“那…再給你二百？！”
程度沒有多言，直接道：“老婆…我…我犯錯了！”
“我昨天…我…唉！”
谷曦見狀，無奈撇嘴道：“哦，和別的女人滾了個床單是吧？！”
“還是你那位老學姐，侯亮平他老婆鍾小艾是吧？！”
“啊？！”程度大驚失色道。
“老婆…你…你…你怎麼…怎麼？”
谷曦無語道：“大男人家家的，有沒有點男子氣概？”
“說個話還結巴上了！”
“想問我怎麼知道的是吧？！”
“先別跪著了！”
“把你那狗爪子洗一洗，先吃早飯，吃完我就告訴你！”
……
程度和谷曦還有程熙涵，一家三口坐在了餐桌上開始吃早餐…
小熙涵吃的滿嘴流油，咯吱咯吱地開心笑著。
谷曦面色如常，還時不時給閨女和老公夾菜！
只有程度看著眼前豐盛的早餐，一點食慾也提不起來，就算吃了兩口，也是食之如同嚼蠟。
谷曦見狀鳳目一凝，嚴肅道：“怎麼著，程大局長！”
“是嫌我做的這早飯不好吃？”
“還是昨天晚上吃鍾小艾吃飽了呢？”
程度聞言，如遭雷擊，手中的筷子都不由自主地嚇得掉在了飯桌上…
“沒…我…這…”
谷曦撇嘴道：“趕緊吃飯！”
“你程大局長可是大功臣！”
“是昨天晚上出了大力的！”
“來！”說著，谷曦給程度夾了兩片煎雞蛋道：“吃啥補啥，好好補補，可別虛了！”
“別廢話！乖乖吃完飯！”
“有事兒等等說！”
“對了，世文還在屋外吧？”
“算了…這臭小子…自己也不進來家裡吃飯，那就讓他餓著吧！”
……
一頓‘別樣’的早餐落下帷幕，谷曦叮囑程熙涵換好了校服、繫上了紅領巾、戴上了小黃帽、背上了小書包。
“世文哥哥在屋外等你，你讓哥哥送你去上學吧！”
“去了學校乖一點，不要調皮，認真聽課…哦…對了…多喝水！”
“一天天喝水那麼少，上火怎麼辦，你屬駱駝啊？”
“還有…把這個便當盒裡的吃的拿出去給了你世文哥哥，讓他記得都吃完！”
程熙涵家教很好，媽媽每吩咐一句，她都會很認真的點頭回應。
“好噠，媽媽，那我去上學啦！”
“咦～爸爸，為甚麼您今天笑的比哭還難看呢？”
“好醜哦…”
“爸爸、媽媽再見！”
看著程熙涵蹦蹦跳跳地出了家門，谷曦回過頭笑著看向程度。
“走吧，程大局長！”
“去給本姑奶奶砌壺上好的雪後白牡丹，再拿點焦糖瓜子！”
“咱們……書！房！細！聊！”
程度忐忑地跟著谷曦進了書房，谷曦坐在書桌前，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程度坐下。
程度坐下後，谷曦卻並不著急，一邊喝著剛泡好的熱茶，一邊津津有味的嗑著瓜子。
谷曦喝了一口茶…“今年這雪後牡丹不如去年的啊，完了得讓虎子弄點好的。”
谷曦磕了一把瓜子…“今年這焦糖瓜子也沒去年的好吃啊，完了你下班再去以前那家店買點。”
谷曦似笑非笑地看向程度總結道：“人家別人都說是舊人哭，新人笑！”
“到我這裡反過來了？！”
“鍾小艾這個你的舊人老學姐笑，我這個你的老婆新人是不是該哭呢？”
程度如坐針氈，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只得求饒道：“老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雖然我當時沒有意識，但是無論如何，是我對不起你，要打要罰，你隨意，我都接受。”
谷曦撇嘴道：“廢話！”
“我知道你沒意識，你當時要是有意識，要是主動的，你覺得老孃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和你好好說話？”
程度震驚道：“這…你…老婆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谷曦開門見山道：“巡視組裡，鍾小艾是你熟人，自然也有我的熟人！”
“是我哥！”
“雖然不是親哥，但比親大哥都親！”
“他是個夜貓子，晚上睡不著樓道里瞎溜達，結果就看到你送鍾小艾迴房間了。”
“當然他一開始也沒在意，直到晚上溜達到鍾小艾房門口的時候，聽到你倆的動靜了！”
程度瞪大了眼睛：“啊？！”
“這…巡視組有你熟人？你大哥？我…那不就是我大舅子嗎？”
“這以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呢？”
谷曦撇嘴道：“你我夫妻之間，都有各自的秘密！”
“你以前工作壓力大的時候，做夢老是說各種‘胡話’。”
“你說的那些‘胡話’，我聽了可都是……心驚膽戰啊！”
“我不也沒和你計較過嗎？”
“啊？”程度又驚了一身冷汗…
谷曦擺擺手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在意這些，你一直也很理解我，所以咱們夫妻倆這些年互相尊重彼此，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我大哥呢…也是前不久我帶熙涵去找劉叔叔的時候，在劉叔叔那遇到的。”
“劉叔叔？”程度又懵了！“哪個劉叔叔啊？”
谷曦無語道：“小肚子，老是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哦！”
“我說的劉叔叔就是你們漢東省省長劉長生，他是我老叔，從小看我長大的！”
“啊？”程度…
谷曦：“啊你個大頭鬼！”
谷曦趕忙繼續道：“有些事完了再和你細說！”
“總之就是，我大哥知道你是我老公了，所以呢…他當時本想直接把你給噶了！”
“不過幸虧他聽到了鍾小艾把你打暈以後說的話，知道你是沒意識的。”
“只不過考慮到後續的影響，所以給我打了電話！”
“你挺厲害啊小肚子，硬是逼著我大哥聽了三個小時的牆根！”
程度聞言羞愧的低下了頭！
谷曦調笑道：“爽嗎？！”
“啊？”程度目瞪狗呆！
谷曦嘴角微微勾起，給程度來了一記‘迷之微笑’！
“不是你們男人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嗎？”
“這鐘小艾是你老學姐，又是你老學長侯亮平的老婆！”
“偷，還是偷的人妻，還是你老學姐，還給你老學長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所以我問你——爽嗎？！”
“shuang爽！”
“ma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