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長生同志!”
“這次是傑少帥親自帶隊,這可是上面對你我二人的一次大考測驗啊!”
“能不能取得‘好成績’,可就全看這一次了!”
劉長生聞言微微一笑道:“瑞金同志啊!”
“我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兒,可是甚麼都不清楚!”
“這主要是考你呢,可不是考我哦。”
“老頭子我還有不到三個月退休,就想混混日子。”
沙瑞金知道劉長生是在和自己開玩笑,無奈笑道:“老劉啊,你這個認識可就不夠好!”
“有你自己當前輩當老哥的嗎?!”
劉長生笑道:“好好好,你瑞金是一把手,你說了算!”
“拉我一快退休老頭,和你蹚渾水!”
“有你這麼當領導和老弟的嗎?”
倆人正說笑著呢,沙瑞金的秘書白平安推開門走了進來。
“沙書記、劉省長,巡視組的包機剛剛降落!”
二人對視一眼道:“走吧,讓我們去迎接‘少帥’和列位‘欽差’!”
沙瑞金和劉長生一同來到機場接機大廳,一進來,就看到了傑少帥帶領的巡視組成員們,從出口處走了出來。
這其中,就包括自己的義妹陳陽!
陳陽相當低調,走在了最後面,甚至比鍾小艾還落後了一個身位。
沙瑞金和陳陽遠遠的對視一眼,各自面帶笑容的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雙方一見面,沙瑞金率先伸出雙手,一臉熱情地握住了傑少帥!
“仕傑同志!好久不見!歡迎你和各位指導組的同志們,來漢東檢查指導!”
(老弟啊,老哥是想你了,可是沒想到,是老弟你親自帶人下來找哥哥的茬啊!
傑少帥聞言笑道:“瑞金同志這是折煞我了,您剛剛主政漢東不久,仕傑還沒以個人名義先來看望,卻因為工作先來打擾了,真是抱歉!”
(老哥啊,您剛到新地盤,我其實應該先私下來看看你的,可是沒辦法,我也只是工作。
“唉,都是領導們的工作指示,主要都是對‘以前工作’的‘回頭看’!”
(我來不是來找你的麻煩的,是來找你前任那位的麻煩的!簡單來說就是翻舊賬來了!你別擔心!
“各位領導對您和漢東,也是關心的緊啊,還希望瑞金同志鼎力相助!”
(BOSS們知道你剛來這兒,很多事情不好直接出面,派我下來幫你處理,放心吧,是替你鎮場子來了!
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相視一笑,彼此的手握的更緊了!
寒暄一番後,沙瑞金向傑少帥介紹了劉長生。
“這位是劉長生省長,也是我們漢東省的老領導了。”
傑少帥微笑著伸出手,與劉長生握手道:“久仰劉省長‘東南財神爺’大名,您可是咱們龍國有名地經濟建設專家啊!”
“長生同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劉長生哈哈笑道:“仕傑同志客氣了,我不過是個即將退休的老頭子罷了,以後的工作還得靠你們年輕人啊。”
傑少帥點頭道:“長生同志,您過謙了,您的經驗和智慧對我們這些後輩來說,那是寶貴的財富。”
“此次前來,我們也是希望能夠在沙書記和您的配合指導下,更好地開展工作。”
“同時,多與二位領導學習、交流!”
沙瑞金趕忙招呼道:“好了,我和長生同志,僅代表漢東省委、省政府班子全體成員,對咱們種秧巡視組的全體同志的遠道而來,表示熱烈的歡迎。”
“同志們舟車勞頓,一路辛苦了,咱們先去賓館休息一下,晚上再開個見面會,商量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眾人聞言紛紛上車,前往賓館。
鍾小艾本來想要上前和沙瑞金打個招呼,不過沙瑞金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自顧自拉著劉長生把傑少帥往中間一夾,有說有笑地坐上了小號中巴考斯特。
上了那輛中巴考斯特的只有傑少帥一人,剩下的人都上了第二輛大號加長考斯特。
陳陽看著鍾小艾滿臉不爽的表情,輕輕一笑,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在車上,沙瑞金和傑少帥低聲交談著甚麼,而劉長生則閉上眼睛補著覺,這位可是真困啊,畢竟是上了歲數了!
他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可對後面的‘年輕幹部們’的‘私聊話題’不感興趣。
老劉我啊…現在只想安安心心早點退休!
……
種秧第一巡視組專機落地不到一小時之後,另一架客機,也從京城飛抵漢東,降落在了漢東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上。
飛機上下來的三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之前去京城開會和學習的那三位:
1.漢東省政法委書記:高育良!
2.漢東省副省長、京州市市長:譚文豪!
3.漢東省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
三人在被四位大佬叫過去開了一個‘秘密小會’之後,都提前結束了自己的回憶或學習,帶著‘任務’回到了漢東!
高育良率先開口道:“巡視組應該已經到了,我先去省委面見沙書記,親自向他彙報工作。”
“劉新建那邊兒…畢竟是副省長,要對他動手,必須得到沙書記和劉省長的許可!”
“文豪同志,京州那邊兒,就拜託你了!”
譚文豪聞言霸氣笑道:“放心吧,我來監督李達康!”
“肖鋼玉和張樹立那兩個水貨,我早看他倆不順眼了,這一次正好連根拔除!”
“不過畢竟他們倆是省管幹部,省高檢和省紀委那邊…還需要育良書記您多多幫助!”
高育良聞言笑道:“放心吧!文豪同志!”
“漢東檢察院反貪局局長侯亮平同志,那可是我‘最得意’的學生啊。”
“區區張樹立、肖鋼玉之流,自然是靠他這位‘尚方寶劍’去對付了。”
兩人聞言,相視一笑,只不過,這兩人彼此的笑容中,多多少少帶了也就那麼大概九成九的——奸詐!
祁同偉聞言道:“老師,那我也先回省廳坐鎮了!”
“我手底下那幾個勾結趙瑞龍的…現在還不方便動,不過…梁璐那邊…我倒是可以著手準備了!”
高育良聞言提醒到:“這樣吧同偉,雖然我們要打草驚蛇,但是現在蛇自己已經跑了!”
“我認為,先把小度、世文還有虎子先救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這樣,先把肖鋼玉和張樹立拿下吧!”
“劉新建和梁璐那邊,我們先要得到領導授權,不過不要急於動他們!”
“現在把他們這些跑腿的一網打盡了,趙瑞龍可能就回不來了!”
“我們,要想個辦法……讓趙瑞龍自己乖乖回到漢東才行!”
看了一臉陰沉地祁同偉,高育良耐心安撫道:“同偉,我知道,梁璐這個女人一直是你心中的一根刺!”
“可是,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還在意多等這麼幾天嗎?”
“千萬記住!”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祁同偉聞言點了點頭,儘量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高育良再次提醒道:“安排完手頭的活之後,記得先回去看看向陽和熙涵吧!”
“我現在先去省委,找沙書記彙報!”
……
而此時另一邊,已經有人在漢東省委,沙瑞金的辦公小樓前等候多時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
李達康本來想著抓緊時間向沙瑞金‘彙報工作’(認罪投誠!),可是沒想到來了以後才得知,沙瑞金和劉長生,甚至是沙瑞金的秘書白平安都不在辦公室。
原來三個人都去迎接種秧巡視組去啦。
李達康無奈,只好在這裡等著。
左等右等,終於是盼星星盼月亮,把沙瑞金等來了。
可是…好像不止是沙瑞金…
因為他看到沙瑞金、劉長生以及白平安三人,有說有笑地陪著一名很年輕的陌生人走了過來。
原本等的很不耐煩的李達康,瞬間臉色一變,變成了喜氣洋洋、笑容滿面地小李。
“哎呦!沙書記!我可把您給等來了!”
四人聞言一頓,抬頭腚眼這麼一瞧兒!
之間笑的和三孫子似的李達康,一路小跑向著四人跑來。
中間路過一個花池欄杆的時候……
可能是李達康同志,希望能更早一點見到‘朝思暮想’的沙瑞金書記,希望早一秒來到沙書記的身邊,聆聽他的教誨!
所以李達康一個助跑,雙手一撐欄杆,來了一個跨欄!!!
(達康跨欄!名場面!可惜…
“咚!”
“啊!哎呦!我靠!”
可惜…李達康身子和左腿跨過去了,但是右腿又腳上的皮鞋尖兒,勾住了欄杆,他瞬間失去了重心,摔倒在了地上!
慘叫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跨欄——失敗了!!!
四人見狀先是一愣,然後其中三人都笑了起來,只有那個年輕人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向了倒地的李達康。
劉長生喃喃:“這沒過節沒過年的,這是問我要壓歲錢呢?”
白平安憋笑:“達康書記啊達康書記,你真是9啊,6翻了!”
沙瑞金疑惑:“這一幕…為甚麼總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但是仔細一樣…又好像完全不一樣的亞子?!”
傑少帥皺眉開口問道:“這個肢體不協調的煞筆是誰啊?!”
三人聞言…,然齊聲回答道:“漢東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
“哦…”傑少帥哦了一聲,評價道:
“這玩意兒…是個人才啊!”
……
(明天小度就被放出小黑了!浦大喜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