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在歐陽菁被猴亮平抓捕帶走後,怒氣衝衝地返回了京州市市委,並第一時間給高育良打去了電話。
高育良在京城,剛剛一起和祁同偉還有譚文豪,接受了四位大佬的秘密‘談話’,同時也收到了…小徒程度被帶走的訊息!
本來震驚之餘,也在氣頭上的高育良,正愁沒地兒發火呢,結果李達康也正好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不過,高育良還是儘量保持了自己老教師、大教授的涵養和風度,以及——剋制!
“喂,達康同志!”
“有甚麼事兒嗎?!”
作為最熟悉彼此的對手,李達康雖然也聽出了高育良語氣不善,但還是決定先聲奪人。
“育良同志!”
“就在剛剛,您的弟子之一的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侯亮平,在機場大道入口處,攔截了我的專車。”
“並當著我的面…以涉嫌職務犯罪為由,帶走了我的前妻歐陽菁!”
“我想問問,這是您育良書記授意的嗎?”
高育良聞言明顯一頓,畢竟他還真不知道侯亮平那個潑猴帶走歐陽菁的訊息。
前妻?難道這倆貨離婚了?!
“達康同志,你說的事兒,我不知道!”
李達康冷笑道:“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高育良聞言怒懟道:“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說!”
“你自己都說了,是你的前妻歐陽菁!”
“既然是前期了,那就和你達康同志已經毫無瓜葛了!”
“侯亮平同志既然是抓捕涉嫌職務犯罪的歐陽菁,那就證明掌握了一定的證據!”
“我倒是想問問你達康同志!”
“你當真一點也不知道歐陽菁的事兒?”
“難道你和我也一樣,是既不知道,也不想說?!”
“你一個省委常委,親自開專車送已經離婚的前妻去機場!”
“這是甚麼意思?”
“是舊情難忘,不得已而為之?”
“還是——你想以自己省委常委的身份,為歐陽菁出逃保駕護航!”
首先,高育良心裡清楚,無論自己怎麼辯解,李達康都已經把侯亮平這筆賬,算到了自己和漢大政法系的頭上。
其次,自己也不想和他解釋,沒有必要!
你要戰,那便戰!
當真以為我高育良,就怕了你?!
李達康聞言激動道:“育良同志,不要血口噴人!”
“關於歐陽菁地事兒,我自然是不知道!”
“整個漢東系統內,誰不知道,我早和她沒有夫妻感情了!”
“我只不過是情感上對她有所虧欠,這才送她一程罷了!”
不知道?哼哼!
李達康啊李達康,你不愧是甩的一手好鍋!
說到這裡,高育良也火力全開道:“既然早就沒有夫妻感情了,為甚麼不早點離婚?”
“是害怕自己成了種秧三令五申下不允許成為的裸官?”
“害怕影響自己的政治前途?”
“還是眼見歐陽菁跋山!涉水!登陸!!!”
“想在她暴雷前,把她處理掉?”
“火線離婚!李達康!你乾的漂亮啊!”
“我牆都不服,就服你!”
李達康聞言不可置信地反問道:“歐陽菁的事兒?你…居然知道?”
高育良聞言冷笑道:“怎麼,我這個弟子遍佈漢東政法口的所謂你口中的‘漢大幫幫主’,能連這點兒事兒都不知道?”
“你以為我身邊的人,都和你身邊那幫低眉順眼地廢物似的,甚麼事兒都不敢和你說?”
“對了達康同志,既然說到這兒了,我倒是想問問你,另外一件事!”
“我聽說,京州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程度同志,被京州市檢察院和京州市紀委帶走調查了!”
“而且,這個時間段,正好就在我這個主管政法的政法委書記,來京城培訓的時候!”
“此外,程度的弟弟常成虎,以及他曾經的下屬,光明分局常務副局長郭世文,也被帶走了!”
“我剛剛找京州市局的人核實過了,他們說這抓捕程度同志的批示,是你達康書記親自籤的字兒?!”
“既然,你把侯亮平抓歐陽菁的事兒,算在我高育良頭上!”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認為,程度被抓,是不是你李達康親自授意執行的?”
“而且要是這麼算…那就是你李達康先動的手!”
“我可以理解為,你李達康準備向我宣戰嗎?”
李達康聞言一頓,隨即詭辯道:“我每天籤那麼多字,批那麼多檔案,我哪知道每一份的具體內容?”
“我沒有籤那個字!”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回來之後,去做筆跡鑑定!”
“筆跡鑑定?哼哼!”高育良冷笑道:
“世人都說我高育良詭辯,看來你李達康也深諳此道啊!”
“大秘書地歪理就是多啊!”
“讓我漢大政法系的幹部,提著飯盒學LF,不問得失!不問榮辱!想打則打!想罵就罵!想抓就抓?!”
“對於自己的錯誤則是極力甩鍋詭辯!”
“肖鋼玉和張樹立,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假酒喝多了?”
“京州市,甚至整個漢東省,有人敢偽造你李達康的簽字?!”
“有人敢偽造省委常委、省委書記的簽字?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了?!”
“李達康!拋開私人交情不談,我還本來…是佩服和認可你的能力的!”
“但是現在看來…我呸!”
“把你當最好的博弈對手,那是我高育良瞎了眼,太高看你了!”
“我高育良一生行事,雖有很多人詬病,但是我——敢作敢當!”
“你…不配!”
李達康聽著高育良的話,也瞬間沒了回應,畢竟…他說的是事實!
“程度的事兒,我會親自過問的,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高育良聞言冷笑道:“現在解釋?晚了!”
“早幹嘛去了?!”
“李達康啊李達康!你踏馬喪良心啊!”
“小度替你抓了丁義珍,可是你呢?”
“小度勸了你無數次大風廠不能拆,可是你呢?”
“大風廠的事兒,要不是我的兩個弟子程度和祁同偉衝鋒在前,不顧危險,你踏馬現在還能坐在京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
“而且,我聽程度說過,在你同意提拔他做京州市局常務副局長之後,他善意的告訴了你,你那前妻歐陽菁可能涉嫌經濟犯罪的事兒!”
“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
李達康強撐道:“育良同志,想對付程度的不是我,另有其人!”
“還是那句話,我一定會親自過問,查個水落石出的!”
可是接下來,高育良的一句話,徹底斷送了二人之間,和解的可能!
同時,也為漢大幫與秘書幫的全方位開戰,拉開了序幕!
“查尼瑪個頭!”
“查勞資的學生罵勞資的娘!”
“你有甚麼臉面,跟勞資談甚麼水落石出?!”
“我不管到底是誰,針對我和我的學生,你李達康,都摻和到裡面了!”
“李達康,明天!宣戰!”
啪地一聲,高育良結束通話了電話!
正在氣頭上地他,氣地想要摔了電話!
被旁邊手疾眼快地譚文豪和祁同偉二人趕忙攔了下來。
譚文豪:“育良書記,消消氣兒,氣大傷身啊!”
祁同偉:“老師,這手機是無辜的!不要因為李達康那個癟犢子,砸咱自己的手機嘛,很貴的!”
二人剛才,也一直都在,詳詳細細地聽到了高育良和李達康的對話。
祁同偉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高育良發這麼大的火!
譚文豪也一樣,往日裡春風和煦書生氣的高育良書記,居然都開始罵街了,難得一見啊!
高育良深呼了一口氣,開口道:“同偉,向陽和熙涵的事兒,你也知道了吧?”
祁同偉聞言面色一冷,幽幽道:“岳父告訴過我了!”
高育良瞬間怒罵道:“動勞資的弟子、子侄、動勞資的徒孫!”
“居然還敢動勞資的孫子和孫女!”
“這事兒!沒完!!!”
……
(高、李終決裂!漢大幫與秘書幫正是開戰!月底了,老爺們加加油,為愛發電三連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