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達康書記!我知道了!”
“陳清泉也好,侯亮平也罷!他們曾經是我的學生不假!”
“但是他們現在是龍國的黨員幹部!”
“他們現在犯了這樣的錯誤,黨紀國法饒不了他們!你…秉公處理吧!”
說罷高育良便掛了電話。
李達康這邊也懵了…合著你這位高老師,真就不管你這幫學生了?
這可都是你漢大幫的干將啊!
……
高育良結束通話了李達康的電話之後,久久不能平靜,因為丟人呢!
自己的兩個學生,一個曾經給自己當過秘書的陳清泉,一個自己上大學時很喜愛,也很關照過的侯亮平,居然…居然…唉!
看來今天晚上參與聚會的人,有很多人都摻和進去了!
雖然自己主要的幾個弟子都沒有甚麼問題,畢竟他們聚餐完畢回到家之後,都給自己打了電話,或者發了簡訊,報了平安。
可是…剩下的那幫人…名義上可都頂著漢大政法系的‘光環’啊!
高育良自己也清楚,當初所謂的那個漢大政法系畢業的漢大幫,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那群意氣風發的法學生,那幫進入體制後,想要一心一意為人民服務的青年男女幹部了。
二十多年的時間,自己可以從一介教書匠,成長蛻變為漢東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
那這幫男女學生,又如何不會被生活和環境所改變呢?
二十年…太長了!
長到可以成就一個人的同時!
也可以毀掉一個人!
別看現在所謂漢大幫兵強馬壯,在漢東動彈一下都能讓這片大地抖上三抖。
可是實際上呢?!
除了自己的部分核心弟子之外,大多數不過是打著這個金字招牌,掛著這面旗幟,做自己的違法亂紀的勾當罷了!
高育良書生意氣,雖然重情重義,但是眼裡也容不得沙子!
既然如此,不如——破而後立!
今天聚餐後,敢留宿在山水莊園的,肯定早就都是被拉攏腐化了的渣子,不值得自己出手去保!
倒不如藉著這個機會!
去腐成新!把這些壞死的爛肉都割掉!
正好讓他們以後也沒法在打著自己學生的招牌為非作歹!
至於侯亮平…這個侯亮平啊!
高育良,心裡知道,侯亮平不是敢做這樣事的人,可能是被人給下套了!
雖然猴性本淫!
但是有鍾正國這個‘如來佛’壓著,還有鍾小艾這個‘活菩薩’坐鎮!
他是萬萬不敢脫離鍾家的‘五指山’的!
是針對自己這個他曾經的老師?!
還是…針對他背後的——鍾家?
算了…我操那份閒心幹嘛?讓他們該操心的操心去吧!
一旁的吳慧芬也早早聽清楚了高育良和李達康的通話。
加上小徒孫郭世文幾小時前剛給自己打過個電話。
吳慧芬多聰明的一個人呢!
瞬間從徒孫郭世文字裡行間裡,知道了小徒弟程度的意思!
今天晚上,山水集團要出事!
希望自己這個師母,能把他們的高老師,自家的老高看住,別讓他因為重情重義的心理去撈人。
吳慧芬在程度讀大學那會兒就偏愛程度這個機靈的小徒弟,更何況…
自從自己的女兒高芳芳去國外留學之後,就是程度的老婆谷曦一直作為自己的弟子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多年相處之下,小度就好像老高和自己的兒子一樣,谷曦…更是填補了女兒芳芳離開的自己身邊的空窗期,和自己的女兒一般無二。
更何況他們家那個可愛小不點程熙涵,每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奶奶地叫著。
隔輩兒親都有了,自己這個媽和奶奶,能不偏心自己的兒子、女兒和孫女兒嗎?
人都是感情動物,只要有經常的相處才能感情更加深厚。
見自己老高很平靜,吳慧芬放下心來。
心思如發,細心到底地吳慧芬簡單思考一番,瞬間想清楚了甚麼。
“育良啊!”
“這件事你不僅光要袖手旁觀,你還得快給新來的省委書記沙瑞金去個電話,和他說一下李達康給你打電話通知的事!”
“並且…你要堅定的向沙瑞金表達自己旁觀的態度!”
高育良聞言點了點頭,他和吳慧芬既是夫妻也是知己,最重要的——他們夫妻二人都是聰明人!
聰明人之間說話,沒必要解釋的那麼清楚,很多關節一點就通。
高育良趕忙拿起電話,準備給沙瑞金打過去,可是…就在此時,他發現…
吳慧芬居然也拿著她自己的手機起身,朝著家裡書房的方向走去!
“慧芬啊,你這是要幹甚麼呢?”
吳慧芬回頭狡黠一笑道:“你個傻老頭子啊!”
“我當然是去給咱們倆當年的好學生!”
“那孫猴子的好老婆!”
“京城的鐘小艾鍾大小姐‘彙報一下’今天發生的事咯!”
“雖然現在給她說是添堵…可是現在不告訴她的話…你覺得她知道了以後,以那位的大小姐脾氣!”
“會不會是以為我們偏袒孫猴子,所以沒有通知她呢?”
“咱們那位大小姐學生的心眼…可是小的很啊!”
高育良聞言眼睛滴溜一轉道:“小艾當年上學的時候,除了侯亮平這個男朋友之外,私底下和小度那小子相處的最好!”
“這樣…如果她問起來,就說小度當時在現場,我早早地走了,後面發生了甚麼事,我可不知道。”
吳慧芬聞言哈哈笑道:“育良啊,你這可是…準備把小度…給害苦了啊!”
高育良笑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與其讓咱們老兩口對著千金大小姐多費口舌,還不如…讓小度在前面頂著吧!”
“以前我給他擦了多少屁股?”
“現在到他給我當擋箭牌的時候了!”
……
沙瑞金這邊,剛剛也和李達康通完話了!
震驚!絕對的震驚!
震驚猴亮平這個鍾正國的贅婿居然做出了這樣丟臉的事!
畢竟這名義上…這可是自己從京城要來的刀啊!
好嘛!現在寶刀還沒出鞘呢…先被女色給腐蝕掉了!
當然沙瑞金甚麼人啊?能幹到他這個位置上的,自然不是一般人物,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這侯亮平……應該是被人下了套了!給裝進去了!
至於是誰下的套呢?
誰最著急誰就是始作俑者!
不正是著急麻慌四處找人的趙瑞龍嗎?
哼哼!
你和他侯亮平非親非故的,聯絡李達康給你撈人?
怎麼著?你大善人啊?!
沙瑞金敏銳地感覺到了…這趙瑞龍心裡的想法!
“立春同志啊立春同志!”
“我正愁怎麼把你之前那一攤子否定掉,去弄我自己的一攤子呢!”
“瞌睡有人送枕頭啊!盛情難卻啊!”
想到這裡,沙瑞金拿起手邊的紅色內線電話,打給了——鍾正國!
“喂!正國同志啊!我是漢東省委沙瑞金!”
“有件突發情況…需要和你溝通一下!”
……
鍾正國接完沙瑞金的電話之後,心中憤怒值拉滿,久久不能平息!
氣的他直接把自己珍藏已久的名貴紫砂茶杯給摔在了地下,砸了個粉碎!
“猴!亮!平!”
雖然剛剛沙瑞金話裡話外,都是一副“亮平可能是被小人陷害”、“有人也許見不得這位優秀的反貪局長”、“我心裡還是很信任他的”之類的意思。
可是——丟人啊!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猴亮平進與退、生與死都他來說都無所謂!
可是這猴子在外面,那就代表了他鐘家的臉面!
他丟臉,就是在丟我鍾家的臉!
他心裡也知道,猴亮平受自己的威嚴震懾,是絕對不敢明目張膽的事情的!
一定是有人給他下了套!
可是這隻蠢猴子,他是見樹就上,見洞就鑽啊!
而且,剛剛沙瑞金最後有句話…“正國同志,你看…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呢?”
說白了,沙瑞金這話不就是問自己要不要保猴亮平嗎?!
自己可以保,但是隻要自己說了這句話,這是不止是和沙瑞金完全沒關係了,自己還得承沙瑞金一個人情!
這年頭最難還的是甚麼?不就是人情嘛!
可是如果不保…唉!
所以最後鍾正國還是直說了!
“既然是有人陷害,還煩請瑞金書記調查清楚!還我女婿一個清白吧!”
(勞煩你幫我把他保下,我欠你一個人情
鍾正國想到這裡,突然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漢東省山水集團背後的老闆到底是誰!要快還要詳細!”
“明天中午之前,放到我的辦公桌上!”
……
另一把,沙瑞金也接到了高育良的電話,二人簡單各自陳述了對這件事的瞭解,高育良更是‘無意間’提到了:多虧達康同志及時通知啊,幸好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沙瑞金心裡笑了笑,自己的這兩位班子同志啊。
一位是怕引火燒身,準備和老東家劃清界限,所以給自己打了電話,並且直接賣了原少主。
另一位雖然及時和自己通報訊息,進行溝通,讓自己很是受用。
可是這育良同志還要專門給李達康上眼藥的,一句可有可無的話…讓沙瑞金還是有些不喜。
不過轉念一想他倆之前的那點人盡皆知的事,沙瑞金也就沒在在意甚麼了。
人之常情嘛,都能理解!
只要你們聽我話,跟我走,這些問題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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