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摘下了眼鏡,看了看新任省委書記沙瑞金。
“瑞金書記,既然達康同志、國富同志!”
“對我這個曾經的漢東大學老師有問題要問!”
“那麼您看我方不方便佔用同志們一點時間,解釋解釋!”
沙瑞金微笑回應道:“當然可以啦,育良同志!”
“我對你的教師生涯,也很感興趣嘛!”
“但說無妨!”
高育良得到認可之後,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001開口同意了,那我就你們幾個小鱉犢子…見識見識我這個003為甚麼排在你們前面!
高育良本來就在沒能當上001生氣,更何況外面傳言002退休之後,會由009李達康接任。
雖然那是不可能的事,可是這話聽著自己就生氣!
怎麼?沒人把我這個003放在眼裡啊!
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甚麼叫做本教授的雄辯!!!
“我在漢東大學做過多年的專職教師,可是!”
“我離開漢東大學也已經快二十年了!”
“第一點、我在漢大教書的時候,教出來的學生近萬人,可是我離開之後,漢大這麼多年畢業的學生,也得有好幾萬了吧?”
“那麼,後面畢業的這些學子們,算是我的學生嗎?”
“第二點、我教過的那麼多學生裡,只有祁同偉一個人嗎?”
“為甚麼我們某些同志,就揪住這位優秀公安廳廳長不放呢?”
“為甚麼沒人提我別學生呢?”
“現在市面上,傳甚麼小道訊息的人都有!”
“還有人,把我編排成所謂漢大幫的頭頭,漢大幫幫主!”
“哦,對了,咱們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同志,不也是傳聞中,所謂秘書幫的頭頭嘛?”
“是不是啊達康書記!”
李達康聞言臉色一黑,不過他沒有說話!
現在他承認就完犢子,堅決否認也完犢子!
畢竟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只能不作回應。
高育良看李達康的反應…哼哼!
你不是多嘴嘛!你不是敢說嘛!
讓我不好過,你也別好過!
how怕how啊?
高植物話鋒一轉,開始懟田國富!
“我想請問國富同志!”
“95公職人員隊伍改制之前,採取何種錄用模式?”
高育良這話一出,田國富心中大呼:
完蛋了!怎麼把這個忘了!
組織部部長雲天峰趕忙接話道:
“按照學院、學歷、專業、戶籍,直接分配地方,接收!”
高育良善意地向雲天峰點了點頭。
“雲部長不愧是老組織部出身,記得清清楚楚啊!”
“既然那時候大學生就業是直接包分配!”
“那麼我想請問某些同志!”
“我這個漢大政法系專職教師教出來的學生,是不是按照學籍戶籍,就地分配在漢東省各地?!”
“是不是按照專業,分配在漢東省政法系統各業務口?!”
“國富同志…連這個都不知道?!”
田國富羞愧的低下了頭,剛剛自己光顧著耍嘴皮子了,忘了這一茬了!
高育良趁機發起了衝鋒,火力全開道:
“後來用人招錄體制改革後,所有大學生,不再包分配!”
“工作採取公務員考試逢進必考的原則!”
“先不說那時候我馬上就要調離漢東大學了,就算我現在還在!”
“那些後來透過自己努力學習考上的學子們,還算是某些同志口中,我所謂培養的學生嗎?”
“是他們考上的,還是我分配的?!”
“達康同志!國富同志!咱們把話說清楚!!!”
高育良這一質問,可是帶上了火氣!
李達康原來是仗著趙立春,田國富本來在漢東任職,後來去了外地,現在是在沙瑞金調任之前不久才回來的漢東。
這倆人本來想著這高育良當著新書記的面,或許不敢如此‘生事’,萬萬沒想到啊…踢在鐵板上了!
沙瑞金對高育良話語中的怒意,也完全理解。
畢竟高育良可是專職副書記,別看還是副省級,那可和他們其他常委不一樣,那是自己的副手啊。
“育良同志,稍安勿躁!”
沙瑞金開口勸和。
“達康同志、國富同志!”
“育良同志回應你們的問題了,現在該你們回覆育良同志了!”
李達康、田國富趕忙低聲道:“不好意思育良書記,我們…一時口快!您…多擔待!”
“你不要激動嘛!不要急!”
高育良面無表情反問道:“我急了嗎?”
不過高育良借沙瑞金坡下驢,趕忙恢復成了春風和煦的老好人:
“有問題,可以提嘛!”
“解!決!了!”(重音
“不就沒逝了!”
……
高育良的辯解合情合理,眾人都能理解接受。
沙瑞金也不再等待,直接開始了舉手投票環節!
“那麼,大家發表一下意見吧!”
“同意祁同偉同志,晉升分管政法副省長的推薦建議嗎?”
劉長生率先舉手:“我們省政府需要這樣一位優秀的政法副省長!”
王浩緊隨其後:“政法副省長空懸不少時間了,一直是我這邊兼著分管政法的工作,可是把我給累壞了!”
“同偉同志能夠替我分擔這份工作,我很是樂意啊!我還能多活幾年!”
說到這裡,大家都笑了起來,之前充滿火藥味的氣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組織部長雲天峰舉起了手,畢竟剛剛他已經發表過理由了!
統戰部長陶冠文、宣傳部長陳墨翰紛紛舉手:
“這以後統戰工作和政法宣傳工作,終於能找到政法口的主要負責人了啊!”
秘書長陳航也舉起了手:“好同志,我投他一票!”
省軍區司令、龍國國防軍少將韓三千將軍舉起了手:
“我們軍方雖然平時和其他同志們打交道的少。”
“但是和同偉同志的公安戰線的人民警察干警們打交道很多!”
“我認可他是一位很優秀的同志!”
高育良眼見局面差不多了,反而沒有舉手。
沙瑞金疑惑道:“育良同志為甚麼不參與表決呢?”
高育良撇了撇李達康和田國富:
“這不是怕有些同志說我用人唯親,我就不參與這次表決了!”
“沙書記、劉省長您二位見諒,算我棄權吧!”
高育良這話一出,李達康只好默默舉起了手!
田國富見大勢所趨,已無可改變,也只好似舉不舉的那隻黑手在那半吊著。
沙瑞金敏銳地觀察到了,眉頭一皺。
“國富同志!你那是手還是雞爪子啊?!”
“舉手同意,不舉手不同意,給句痛快話!能行不能行?!”
田國富聞言,‘糾結’道:“沙書記,我同意!”
“但是!”(錶轉折!
“有個事,我得先說清楚!”
沙瑞金無語,有話你不早說?
“說吧!”(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田國富從公文包中,取出厚厚的一摞紙。
“這些…都是關於祁同偉同志的…舉報信!”(黑材料!!!
眾人聞言一驚——這麼多?!
沙瑞金都懵了!
……“有甚麼事?舉幾個栗子!”
田國富‘誠惶誠恐’道:
“這是我們省紀委分管政法口的同志那裡收到的。”(不是我啊,是下面的人!
“裡面涉及到不少情況!”(‘罪孽’深重啊!
“當然…還都沒有核實!”(真真假假咱不知道啊!
沙瑞金白了一眼:“我說…舉幾個例子!”
田國富趕忙道:“哦哦…”
“比如…有人舉報祁同偉操縱執法幹警考試招錄,肆意違規安排近親屬進入公安系統內部。”
“還比如…祁同偉生活作風有問題,說是有人看到他對新招錄女民警動手動腳…”
“再比如…有群眾反應,祁同偉額…把…把…這…”
沙瑞金急了:“把甚麼呀?你倒是快說啊!”
田國富根本沒細看這份材料,現在他自己都說不出口了!
“這…說是祁同偉,把他們村的野狗…都敢安排到公安局做警犬…也吃上了一份皇糧!”
……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哈哈哈哈!”XN!
除了田國富之外,在場眾人都笑了!甚至是李達康這人都笑了!
這踏馬叫舉報材料?
這不是純純的汙衊嘛!
高育良聞言笑道:“國富同志啊,你調回漢東沒多久,可能很多情況你還不清楚!”
“我想…這份舉報材料,一定是你們省紀委的常務副書記,梁璐書記那邊收集到的吧?!”
田國富聞言‘無辜’的點了點頭:“是啊!”
“梁璐副書記,分管的第一調查室和第一監察室!就是負責全省政法口紀律調查線索蒐集的!”
高育良笑了笑:“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梁璐和祁同偉之間的恩恩怨怨,大家心裡都和明鏡似的!
“沙書記啊,國富同志說的這些事…我現在都能和你解釋清楚!不過…”
沙瑞金聞言疑惑道:“喔?”
“不過甚麼?育良同志但說無妨!”
高育良眼睛轉了轉:“先不說前兩個,但說這最後一個舉報!”
“確有其事!”
“但是…和所謂的讓野狗吃皇糧,毫無關係!”
“沙書記您之前和劉省長在各地調研了一圈,想必省裡的直轄部門,您還沒來得及走訪吧?”
沙瑞金聞言點了點頭。
高育良笑道:“這樣吧,沙書記!”
“祁同偉同志任職副省長的人事議題,雖然根據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算是透過了。”
“但是為了防止極個別…注意…是極個別同志心裡有疑議。”
“我這個政法委書記,想請您、劉省長,以及各位班子裡的同志們,去一個地方參觀一下。”
“當然,要看您和劉省長以及各位同志們的時間安排允不允許!”
沙瑞金聞言點了點頭:“時間我有,地點呢?去哪裡?!”
高育良正色道:
“漢東省——警犬基地!”
…
(老爺們得支稜起來啊!!!去加精貼找組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