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陳岩石老爺子家的大門，程度本來想趕緊回家陪陪老婆和閨女的！
可是剛一出門，程度就被他的沙大哥，漢東省委書記沙瑞金從後面拎住了衣領。
“哎呦！沙大哥你幹嘛啊？”
沙瑞金哈哈一樂。
“怎麼？小度弟弟，你好像很害怕你沙大哥我啊！”
程度弱弱道：“瞧您這話說的！”
“我一個小小分局局長，見到您這麼個省委書記…能不害怕嗎？”
沙瑞金聞言道：“原來是這樣啊！”
“那麼…程度局長！”
“不請我這位領導，去你家的豪宅裡喝杯茶？”
程度聞言有點懵，他奇怪沙瑞金要到自己家裡幹嘛，不過他可不敢拒絕！
“願為沙書記效勞！”
沙瑞金笑著對自己的秘書白平安說道：
“走吧！小白！跟著我去程大局長的豪宅裡討杯熱茶喝！”
※※※※※※
程指示的一百五十平米豪宅裡——
程度的老婆谷曦老師帶著小可愛程熙涵給沙瑞金書記泡著茶洗著水果。
谷曦之前沒見過沙瑞金，當初他和程度結婚的時候沙瑞金還在外地工作，忙的顧不上參加，只是讓陳岩石代為上了禮金。
“沙書記！您請喝茶！”
谷曦表現得很淡定，彷彿並沒有被沙瑞金這位省委書記的身份給嚇到。
“謝謝弟妹！”
“弟妹啊，小度是我弟弟！這又不是在外面，還是叫我沙大哥吧。”
谷曦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的沙大哥！”
沙瑞金也在觀察著谷曦，他總感覺這個小弟妹，自己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似的…
可是無論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一旁六歲的程熙涵小可愛，雙手舉著一個大蘋果屁，顛屁顛來到沙瑞金的面前遞給了他。
“沙伯伯！您吃蘋果！”
沙瑞金看著這個可愛的小丫頭和煦的笑道：
“哈哈，你就是小熙涵吧？”
“還真是個稀罕的小丫頭啊！”(程稀罕，賊稀罕！
“沙伯伯謝謝你的大蘋果啊！”
這話把小公主逗得呵呵大笑。
沙瑞金親暱地颳了刮小丫頭的鼻子，又摸了摸小丫頭的小腦袋。
“唉，還是閨女兒好啊！”
小熙涵看著這位帥氣的大伯伯，居然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揪了揪沙瑞金的臉龐上的胡茬！
“伯伯的胡茬好硬啊，比爸爸的還扎手呢！”
程度見狀大驚，趕忙把這小祖宗一把拉開！
“熙涵，不得無禮！”
“沙伯伯可是漢東省省委書記啊，那個是爸爸的頂頭上司啊！你怎麼能拽沙伯伯的鬍子呢？”
程熙涵見狀，趕忙委屈的低下了頭。
沙瑞金看小公主不高興了，嗖地瞪了程度一眼，嚇得程度趕緊閉住了嘴。
“小度啊！熙涵還是個孩子嘛！”
“不要老動不動訓人家小丫頭！”
“熙涵別怕！”
“你爸爸要是再訓你，告訴沙伯伯！沙伯伯撤了他的職！”
小公主這才開心的笑了。
“謝謝沙伯伯！”
谷曦捂嘴偷笑，程度扶額感嘆。
“唉，這黑心小棉襖漏風啊…”
“沙伯伯真好！”
“育良爺爺也是這麼和熙涵說噠！”
……
小丫頭童言無忌，這一嗓子可是把在場幾人都給說愣住了。
沙瑞金強笑一聲：“呵呵！弟妹啊！”
時候不早了，帶熙涵小丫頭去休息吧！”
程熙涵不知道自己剛剛犯了大錯，開開心心、蹦蹦跳跳地跟著媽媽回房間睡覺去了。
“沙伯伯再見！”
“嗯嗯！小熙涵再見！”
……
等小公主走後，沙瑞金這才無語的看了一眼程度！
“小丫頭叫我伯伯，叫育良同志爺爺！”
“這麼說…我還比咱們育良書記差了一輩兒呢！”
程度額頭上和後背上的冷汗那是嗖嗖往下流啊。
“那啥…沙大哥！”
“您也知道我父母走得早，這育良書記又是我的老師。”
“雖然只比我大了十來歲，可是…我一直是把他當成父輩去看待的。”
“熙涵打小就叫他爺爺…額…祁同偉廳長家的向陽和陳海局長家的小皮球也是這麼叫的！”
“咱…各論各的…哈哈…各論各的！”
沙瑞金笑了笑：“行！”
“等改天開常委會的時候，我去找育良同志認個親！”
“我也跟著我乾爹陳叔叔的輩分論，叫他聲高叔叔怎麼樣？”
程度尬笑著沒有說話…
我敢說嗎？我不敢啊！
那不是要我的小命嗎？！
沙瑞金這是把程度和白平安當成了自己人，說話甚麼的完全沒有顧及。
“小度啊！這麼些年你還是個正處！是不是你小子不上進啊？”
程度心想：大哥啊，上輩子我還只是個副處呢！誰知道這狗作者祁旺財讓我重生一次，還踏馬給了我個正處！
連個括號副廳局級待遇都沒給上！
“沙書記…沙大哥您是知道我的，我這能力有限，又一直在公安系統內部兜兜轉轉的…肯定上的慢一些！”
沙瑞金聞言笑道：“怎麼？你的老師育良同志是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
“你的大師哥，我的妹夫祁同偉是公安廳廳長！”
“有他們倆罩著你，上個廳局級不是簡簡單單手到擒來嗎？”
程度自然不敢直接挑明，那不成了山頭和團伙了嗎？
雖然存在，但是絕對不能說出來！
避重就輕轉移話題道：“我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幹部，這人事權在李達康和譚文豪市長那裡。”
“高書記和祁廳長雖然都是我的領導，但是畢竟現管不是現官嘛！”
沙瑞金笑了笑平靜道：“甚麼現官現管的，那是他們不行！”
……行吧程度徹底閉嘴了！
您說他們不行，那他們就是不行！
誰讓您老是一把手呢！
沙瑞金見程度直呼李達康的大名，卻又對譚文豪用了敬語，笑道：
“怎麼？你和李達康有矛盾？”
程度趕忙如實將自己和李達康之間全部的事，包括當年林城以及後來到京州。
包括自己抓丁義珍和勸告李達康不要拆除大風廠，以及前兩天116事件自己的好心好意被李達康當成驢肝肺，還有自己怒懟李達康的事。
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完全沒有’億點點添油加醋的，告訴裡沙瑞金。
沙瑞金沒有出言阻止，安安靜靜的聽完了程度的講述。
“小度啊，你對李達康怎麼看？”
程度很直接：“我不喜歡這位前趙立春的秘書！”
沙瑞金笑笑：“喜歡不喜歡不是標準，說事！”
程度不假思索：“如果不是考慮到影響，在大風廠116事件裡，我直接就動手了，而不是懟他！”
“他那套一切為了搞GDP不擇手段搞強拆的做派，騙誰呢？”
“把我們都當成三歲小孩了啊？”
“我們光明區孫連城區長兢兢業業幹了這麼多年，把光明區經濟搞到了全京州市第一，一直沒升上去。”
“反倒是那個誇誇其談，只知道奢靡享樂的腐敗分子丁義珍倒是在他的一路提拔下，和做火箭似的嗖嗖往上升啊！”
“省市兩級紀委關於丁義珍的各種舉報材料都堆成山了，可是結果呢？”
“要不是這一次最高檢反貪總局親自下場，我估計這丁義珍還不知道要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上幹多久呢。”
“出了政績！好事是他李書記的功勞！”
“出了問題，一切是別人的黑鍋！”
程度既然說了，就要好好給李達康在沙瑞金面前上上眼藥。
沙瑞金聞言沒有反駁，而是繼續說道：“現在坊間有一種傳言，說是甚麼‘沙李配’。”
“趙立春離任前也確實向京城推薦過他接任省長，這事你怎麼看？”
程度聞言搖了搖頭：“沙書記！我一個處級幹部可不敢議論省部級的事。”
“不過既然是您以沙大哥的身份問我的話，那我可就如實說了啊！”
沙瑞金點了點頭：“你儘管說，你大哥我聽著呢。”
程度想了想：“單論資歷的話，無論是我的老師高育良書記還是常務副省長王浩省長，都和他不相上下！”
“如果說到能力的話，李達康雖然搞經濟是一把好手，但是他太急於GDP和政績工程，上述幾位的能力足夠。”
“哦，還要再加上一個我們譚文豪市長，他的能力完全不比李達康差，而且…人家譚市長人好啊！”
沙瑞金聞言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育良同志資歷能力都夠，王浩同志能力資歷也不差，文豪同志雖然能力很強，但是太年輕，任職時間不夠！”
程度聞言平靜道：“反正我覺得省常委班子裡面，從003到008都比他這個009強。”
“李達康如果先接任專職副書記的話還能說得過去，直接上位代省長後續接任省長的話，說不過去。”
沙瑞金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
“你的老師高育良書記…你怎麼看？”
……
(五月第一天，為愛發電三次，發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