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深人靜的,李達康怎麼會聽不到工友們的竊竊私語呢。
趕忙出聲道:
“工友們!我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我向大家保證!今天晚上的事一定不會再次發生!”
李達康說完話,全場鴉雀無聲,沒有一人搭理他。
尷尬的李達康趕忙甩鍋道:“今天的事!我負有很大的責任!”
“主要是…主要是…”
哦!對了!他倆!
“主要是之前的腐敗分子丁義珍!”
“這丁義珍這個腐敗分子有奶便是娘!”
“他給其他腐敗分子當幫兇!”
“禍害咱們大風廠!”
“我是一時失察,被他矇蔽了!”
“還有光明區區長孫連城,這個懶政幹部不作為,居然對我說大風廠的情況已經調查清楚了,我就是聽信了他的讒言!”
“才會有今天事件的發生!”
“我代表市委保證,一定還大家一個公道!”
此話一出,底下傳來了稀稀拉拉的幾個掌聲,和譚文豪之前的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李達康冷靜下來之後,也知道,今天自己的名聲是毀了,趕忙找補。
“趙東來!我命令你們京州市公安局,立刻成立專班!不!成立專案組!由你親自掛帥!”
“務必最短時間之內,查清楚丁義珍、蔡成功之間的不法行為!”
“無論涉及到誰,必須全部查辦!”
“要是完成不了,我和市委摘了你們的烏紗帽!”
這話一出,大風廠的職工們這才喜笑顏開,鼓起了掌,畢竟他們只是樸實的群眾而已,哪裡能懂這些彎彎繞。
他們從心裡已經相信了自己的李大書記是被某些不法分子給矇蔽了!
當然……只有趙東來受傷捱罵的世界達成了!
譚文豪瞅了李達康一眼,衝著王浩撇了撇嘴,王浩心領神會,重重的朝地上啐了口老痰。
“呸!”
“哎呀,這也不知道,這是哪來的個事後諸葛亮,青天大老爺啊!”
“這不棉花地裡,蹦出了條陰溝嘛!”
……
陳岩石來到程度面前,看了看被幹警擒獲的鄭西坡,臉上終究是閃過一絲不忍!
這一絲不忍被李達康‘敏銳’地捕捉在了死魚眼裡!
“小度啊!這鄭西坡雖然很多事之情,但是他確確實實只是個普通人,改變不了甚麼!”
“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刑拘也好,處罰也罷!實在要是判刑!能不能判一個緩刑,別讓他進去受苦!”
程度是想給自己陳伯伯一個面子,可是唯獨這件事——不行!
“老檢察長!您知道的!”
“他或許沒有自己做甚麼違法的事,但是他知情不報,身為工會主席,對手下人失管失教,縱容王文革行兇!”
“這就是從犯的責任了,我可以儘量讓他罪名不是那麼多,但是…該他承擔的責任,他躲不了!”
李達康聞言又開始了騷操作!
“程度局長!你這個認識可就不夠好!”
說著他指了指身上穿著號子服的鄭西坡道:
“鄭師傅的事還沒有查明,怎麼能讓人家穿上號服呢?”
“這是誰給你的權利?”
“你這是濫用警權啊!”
“還不快聽陳老的,先把鄭師傅放開!”
“有甚麼事,等查清楚了再說!”
程度也是被李達康無恥的話語給氣壞了!
你踏馬現在出來當聖人啦?!
早幹嘛去了!
“李達康我甘霖娘!”
“你不要給我哇哇的叫!”
“我怕你李常委?!”
“什!麼!東!西!”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李達康嘴唇顫抖著,他不敢相信程度居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頂撞辱罵自己…
不過就在程度準備繼續怒懟李達康時,有人替他開口聲援了。
“犯罪嫌疑人鄭西坡身上的號服,是我命令程局長給他穿上的!”
“李達康書記,沒有調查權就沒有發言權!”
“你躲在外面沒進來,你自然不知道!”
“鄭西坡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無論是大風廠職工還是拆遷隊員,亦或是我們的幹警,以及我和老王,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就是嚴重的違法犯罪!必須嚴懲!”
開口陳詞的正是京州市市長譚文豪。
譚市長是真好啊!這簡直是程度的‘嘴替’啊!
李達康還想反駁幾句,爭取在陳岩石面前保下鄭西坡之時——異變突生!
“你們這幫苟官!”
只聽得幾百米外,一道聲音傳來,是透過手持播音大喇叭傳來的!
眾人尋聲望去,祁同偉拎起狙擊步槍用瞄準鏡一看,失聲道:“王文革?!”
……
只見王文革不知何時,已經拿著一個大喇叭,拖著殘軀爬到了儲油罐上。
此時的王文革已經徹底瘋狂了!
他知道,雖然程度沒有開槍打死自己,但是今天他所做的事,已經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想當年他身強力壯的時候,因為打架鬥毆和流氓罪被關到了牢房裡,那會兒的他都被裡面的別的罪犯欺負的夠嗆。
現在自己已經馬上六十歲的人了,這要是再被關進去……
自己不只是出不來了,還有可能被牢裡的年輕犯人欺負!
他不想再回去了!
不過,自己一個人走可不行!
一定要拉上這些人墊背!
不只是程度、常成虎他們,在場的‘苟官’一個都別想走!
包括陳岩石這個老東西,和鄭西坡這個老慫包,還有不知道跑到哪的蔡成功!
你們通通都要給我復仇焰魂王文革陪葬!
王文革獰笑一聲
“鄭西坡主席,我對不起你!沒能按照你的吩咐阻擋住拆遷隊!”
鄭西坡聞言,根本不顧自己被兩名民警押著,連蹦帶跳掙扎著:
“你放屁!”
“王文革!你想死不要帶上我!”
“這事和我有甚麼關係?你不要亂說啊!”
王文革繼續大聲道:“啊哈哈哈哈,汽油來嘍!”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了一個打火器,開啟了儲油罐頂部的蓋子!
“這,這人都齊了,你們怎麼不跑啊?”
“想跑跑不了了吧!”
“嘿咻咻,我可不是和你們開玩笑!”
“我不打擾,我走了!我帶你們一起走!”
“這汽油湯的味道十分鮮美!”
“能讓你們喝上新鮮的汽油!這多是一件美逝啊!”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我就不演了!”
“鄭主席,蔡老闆!我滴任務!完成啦!”
說著王文革點燃了手中的打火機,坐在儲油罐上獰笑著。
“都跟我去死吧!”
眾人一驚,李達康更是嚇得癱倒在了地上。
“不好!他…他只是要!快…快制止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得‘啪’的一聲槍響,王文革手中的打火機被子彈掀飛,連著打火機一起飛走的,還有他的左手!
“啊!痛!太痛了!”
‘啪、啪、啪!’!
又是三聲槍響!
只見遠處…王文革的身體從空中落下…化為一道優美的弧線,重重摔在了地上。
開槍的,正是祁同偉!
祁同偉把狙擊步槍垂放到身下,喃喃自語。
“呦,最近沒怎麼練手…打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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