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帶著手下隊員衝破了護廠隊的防線,光明分局的特警隊員們保持了最大的剋制,儘可能地用擒拿格鬥的方式制服暴徒,並用約束帶背銬捆綁。
四下尋找之後,終於找到了被十餘人圍困的常成虎和三名拆遷隊員。
程度大叫一聲,一馬當先衝入包圍人群之中,光明分局特警大隊的隊員們緊跟自家局長的步伐衝鋒而上。
雖然這十餘名護廠隊都手拿棍棒和其他器械,但哪裡會是程度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警察的對手?
三下五除二就被制服了。
程度來到常成虎面前,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弟弟。
“你個臭小子,不讓你衝第一個,你就是不聽!”
“這要是真遇到危險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
“你要讓大哥這輩子都活在愧疚之中嗎?”
說著程度沒好氣的重重捶了捶常成虎的後背,把本就受了點傷的常成虎捶的齜牙咧嘴。
常成虎看著自家大哥的焦急,心裡感動之餘,也不是滋味,趕忙憨笑道:
“我這不是沒事嘛大哥!”
“唉,就是我的001號挖掘機讓大風廠那幫人給砸壞了!”
“心疼的我呀!那可是我高價進口回來的限量版,老毛子軍工品質的!”
程度見自己弟弟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沒好氣的說道。
“還惦記你那破挖掘機呢?人沒事比甚麼都強!”
“好了,這裡危險,趕緊走吧!先退出去,從長計議!”
常成虎眼見程度要走,趕忙緊緊拉住了程度。
“不大哥,咱們現在還不能走!”
程度聞言疑惑道:“為甚麼?”
“怎麼,你還捨不得你這拆遷行動?”
常成虎臉上笑容消失,正色道:“大哥!真不能走!”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有那會兒打工時候和我相處的比較熟悉的大風廠的老叔老姨們和我說了一件事!”
“這王文革在蔡成功的授意下,在大風廠裡搞了個儲油罐!”
“裡面放著好幾噸汽油啊!”
“之前他們聽王文革廣播的時候說了,說是王文革準備把汽油灌給點了!”
程度聞言震驚道:
“他們一個服裝廠,存這麼多汽油幹嘛?這怎麼能夠允許呢?”
常成虎沒好氣的說道:
“這王文革是大風廠保衛科科長,再加上有蔡成功授意,大風廠的職工能管得住他?”
程度聽的那叫一個頭大如鬥!那可是幾噸汽油啊!王文革那老混蛋還真能幹得出來這事!
一旦這些汽油點燃爆炸,那後果不堪設想,整個大風場的廠房都得被炸飛到天上去。
程度作為老警察,趕忙根據現在的情況,下達了指示!
“這樣,虎子,讓你這邊受傷輕的兄弟們先配合我手下的隊員們,把受傷比較重的兄弟們還有這些抓住的大風廠護廠隊的人給帶出去。”
常成虎聞言,趕忙根據程度的指示,指揮自己手下的人配合光明分局的特警隊員們開始組織疏散大風廠職工,同時把擒獲的護廠隊和受傷的拆遷隊員們護送了出去。
不一會兒功夫,常成虎這邊就剩下了幾個心腹,程度這邊分出去不少警力,身邊也只剩下了五名特警隊員。
兩波人加在一起,也不過十個人而已。
敵眾我寡,不可力敵!
“虎子,只要咱們先退出去,王文革也斷然不敢點了儲油罐,現在現場太混亂了,還是回去從長計議吧”
就在程度開口之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語。
“你們還想走?哼哼!”
“你們…走不了了!”
程度和常成虎隨聲望去,只見一個精瘦黑漢,手持鋼管,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著他們走來。
這黑漢身後,是三十餘名全副武裝,手拿各種棍棒器械,年輕力壯的護廠隊。
來人正是——復仇焰魂!王文革!
程度看著這個黑不溜秋的玩意兒,朗聲開口道:“王文革!”
“你先是教唆大風廠不明真相的職工,暴力抗拒政府依法拆遷。”
“現在又組織這些所謂的護廠隊,公然襲擊政府拆遷人員和執法幹警!”
“你是瘋了嗎?知不知道這是嚴重的違法犯罪行為?!”
王文革冷冷一笑,揮舞了幾下自己手裡的鋼管,冷聲道:
“程度啊!長本事了啊?”
“二十年前那個窮學生,那個毛頭臭小子現在也混成堂堂公安局局長了!”
“還有你那個不學無術的傻弟弟常成虎,跟上你也混成大老闆了!掙了大錢了!”
“為甚麼你們這些沒爹沒媽的野種都混的這麼好?”
“為甚麼我王文革卻是現在這個下場?”
“當年陳岩石那個老東西股改完,我們的待遇大降,再也不是旱澇保收了!”
“那個狗東西蔡成功那個奸商現在捲了錢跑了,害得我老婆因為嫌我窮和我離婚了!”
“害得我兒子和我兒媳婦兒買不了房子!”
“這些都是你們這些當官的和有錢人的錯!”
“都是你們害得我家破人亡!”
王文革伸出鋼管遙指程度道:
“憑甚麼你這個野種當上了公安局長?”
“憑甚麼常成虎那個臭小子現在也當上了大老闆了?”
“你看看你們現在穿的光鮮亮麗,一出門一幫子人前呼後擁的!憑甚麼我王文革就要活的這麼艱難?”
“你這局長,肯定是送錢買來的!”
“你那弟弟的錢,肯定是你私相授予濫用職權給他貪來的!”
“我王文革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弄死你們兄弟倆!”
程度、常成虎聞言,知道這貨是徹底的瘋了!
程度冷聲道:“你要是覺得我程度今天的位子是用錢買來的!”
“你可以去紀委和檢察院反貪局實名舉報我!”
“你要是覺得我弟弟的錢來的不清楚,也大可以發到網路上去,現在的輿論不是都同情你這樣所謂的‘弱者’嗎?”
“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話!能不能懸崖勒馬?”
“如果你繼續暴力抗法,甚至於繼續襲擊工作人員,我一定把你送到號子裡,讓你把牢底坐穿!”
王文革聞言不屑一顧,大喊道:
“程度!我的人生已經完了!”
“現在的我不想聽你那些狗屁大道理!我只想讓你們兄弟倆給我陪葬!”
“黃泉路上,有你們兄弟倆做墊背的,我王文革不算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程度疑惑道:“你確定?你們這三十多號散兵遊勇,能拿下我們這些人?”
王文革嘲諷道:
“程度!整個廠區的監控,都被我切斷了!你們也沒帶執法記錄儀!”
“我今天就是把你們都打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兄弟們,給我上!”
王文革一聲令下,叫囂著帶著護廠隊的骨幹們衝了上來。
程度冷冷一笑:“你把廠區監控切斷了?我們沒戴執法記錄儀?”
你猜我為甚麼沒有帶“”
作為一名專業的老公安,你覺得我會犯這樣的錯誤嗎?
我不是忘記戴了!
而是……根本不想帶啊!
既然你做了一件大好事,把廠區監控切斷了,那麼正合我意啊!
我也正是這麼想的!
“兄弟們,別留手,把這幫暴徒給我通通拿下!”
說著又對著常成虎說道:“虎子!今天咱哥倆要同心協力,共同面對了!”
“還有我呢!”程度話音未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個身手矯健的青年幹警,一路火花帶閃電,家傳形意拳開道,拳風所到之處,護廠隊骨幹紛紛哀嚎倒地,無一合之敵!
來人正是程度的大弟子——郭世文!
“師父、虎叔別怕!我來了!”
程度見狀哈哈一樂。
“哈哈,我乖徒弟來了!”
“好!今日咱們師徒共進退,收拾了這邊雜碎!”
常成虎也是颯然一笑對著郭世文大喊道:“小文!”
“你虎叔雖然沒有你那家傳的功夫!可是要是論打架這事!我可是專業的!”
“你叔我小時候打架的時候,你小子還穿開襠褲呢!”
“今天咱叔侄倆就比一比,看誰打趴下的人多!”
隨著郭世文加入了戰團,兩波人瞬間混戰在了一起!
……
而此時的大風廠外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京州市局的增援力量與消防員全都已經趕到了,正在火急火燎的進行滅火。
京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隊長陳果,看著不斷從大風廠中衝出的人群,卻唯獨不見程度的身影。
他趕忙拽住一位送出傷員的光明分局警員問道:
“小兄弟,你們程度局長呢?怎麼不見他?”
這名警員一見拉住自己的是市局特警支隊長,趕忙敬了個禮,回應道:“陳支隊!”
“我們程局長還在裡面,和大風廠的護廠隊人員進行對峙!”
陳果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他那邊還有多少人?”
警員想了想說道:
“還有五個弟兄在程局身邊,剩下的弟兄們都讓程局指揮安排搶救受傷群眾了!”
陳果聞言大急:“老程這不是胡鬧嗎?”
“他帶五個人就敢和幾十號全副武裝的護廠隊對峙?”
“快,特警支隊全體都有!”
“全都跟我上!”
“進去支援程度局長還有光明分局的兄弟們!”
……
“我看誰敢?!”
就在陳果一聲令下,準備帶人進去救援程度之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出聲的,赫然便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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