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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曉晨的回歸，無異於給本就熱鬧的京州市局黨委班子又添上了不少歡樂。
這位曾經的龍國一級英模、漢東緝毒英雄，終於……回來了！
開完會已經中午了，趙東來親自在市局食堂包間設宴給於曉晨接風洗塵，市局黨委班子無一人缺席。
雖然工作時間不能飲酒，但是老兄弟們之間聊的還是其樂融融。
於曉晨雖然有些強顏歡笑，但還是努力掛著笑臉回應著老夥計們。
程度見狀沒有過多言語，而是藉著上廁所放水的功夫，給自己的老師高育良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高育良問到“喂，小度啊，有甚麼事嗎？”
程度直接向高育良彙報道：“老師…曉晨他…回來了！”
…沉默…無言的沉默…
“曉晨…回…回來啦？”電話那頭的高育良，說話的語氣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情。
“是的老師…回來了！”
……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這樣…你叫上他，晚上來我家吃頓飯。”
“告訴那小子，別耍滑頭，要是他敢不來，以後就別認我這個老師！”
……
飯局結束後，狗狗祟祟，偷偷摸摸準備溜走的於曉晨，被程度堵住了，逮了個正著。
於曉晨尷尬的說道：
“度砸，我…我這剛回來…身體沒緩過來呢，得回家休息啊。”
程度翻了個白眼。
“釣魚佬，我不管你今天是累了，還是殘了還是癱了！”
“老師晚上叫你去家裡吃飯，你就是掛了，我也得把你的屍首給老師抬過去！”
於曉晨聽說是高育良叫自己吃飯，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我…老師他…我…我能不能…”
“不能！”程度果決得打斷了於曉晨！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得說，晚上下班乖乖跟我去老師家裡！”
於曉晨聞言“唉”深深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就要走。
程度趕忙拽住了他。
“怎麼？你要抗命？！”
於曉晨沒好氣的回應道“我哪敢啊！”
程度疑惑“那你這是幹甚麼去？”
於曉晨撇撇嘴“我空手去啊？”
“我給天王老子…呸…我給咱高老師和吳老師買點水果，再釣兩條大魚送過去…”
……
當天夜晚，高育良家中——
程度帶著一臉糾結的於曉晨，敲響了高植物的家門。
“啪嗒”一聲，門開啟了，開門的正是二人的師母吳慧芬吳老師。
“師母好！”
吳慧芬看著許久未見的兩位弟子，尤其是飽經風霜，頭髮都有些斑白的於曉晨，淚水一瞬間就下來了。
吳慧芬上前輕輕擁抱了一下於曉晨。
“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你看看你這都成甚麼樣子了。”
“這頭髮…比我和育良都白了。”
“孩子啊，你受苦了啊！”
於曉晨看著牽掛著自己的師母，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強撐著笑容，硬著頭皮道：
“師孃，您…唉…您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嘛，我挺好的。”
“我這頭髮…是…哦，在藏南省那邊自然條件惡劣，熬的，沒甚麼，真沒甚麼。”
程度在後面拍了拍於曉晨的肩膀，也是一陣嘆息。
此時，屋子裡傳來了高育良的聲音。
“吳老師，是小度和曉晨來了嗎？讓他們進來吧！”
吳慧芬趕忙道：“對對，快進屋！曉晨別怕，回家了啊！都過去了！”
……
於曉晨前面被吳慧芬拉著，後面被程度推著，一步一頓的走進了老師的家門。
進門一看，老師高育良正坐在沙發上抽著煙，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程度和於曉晨趕忙把帶的東西放在了客廳茶几上，然後兩人一起鞠了個躬。
“老師好！”
高育良面色平靜的看了看二人帶來的東西。
“來自己老師家，還帶甚麼東西？”
“呦，還有魚？”
程度趕忙接話道：“老師，這是釣魚佬親自給您釣的，新鮮的，下午剛釣的。”
於曉晨也趕忙飛快的點了點頭。
高育良聞言臉色微變，不過不是變好了，而是變得很差。
“剛釣的？新鮮的？今天下午？！”
“於曉晨，你給我滾過來！”
於曉晨聞言雖然一臉疑惑，但是自家老師發話，自己還是不敢不聽。
趕忙屁滾尿流上前聆聽老師的教導。
“於曉晨，我問你，今天是甚麼時間！”
於曉晨弱弱回應“老師，今天…週一啊。”
高育良冷笑道：“哦，你還知道今天是週一啊！”
“翅膀硬了，長本事了？工作時間你給我釣魚去了？！”
“我在漢東大學辛辛苦苦四年，教出來你這個學生，你把我教你的道理，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程度於曉晨聞言…完了！
老師平生最恨工作時間不幹活的人了，更何況這貨是去釣魚了…
“於曉晨啊於曉晨！”
“你堂堂一個漢東省緝毒英雄！”
“京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隊支隊長！”
“肩膀上擔負著打擊毒品犯罪，維護社會治安，守護萬家燈火的重任！”
“你現在告訴我，你工作日大下午不去上班，釣魚去了？！”
“你現在把這魚給我？是甚麼意思？”
“你對得起我的教導？你對得起你身上這身衣服？”
“以後，你不要叫我老師，我沒你這樣的學生！”
高育良越說越激動，看向於曉晨的眼神裡，完全沒有了老師對學生的熱情，只剩下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於曉晨不敢反駁，悄悄低下了頭，眼角的淚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程度見狀，趕忙解圍。
只見程度走上前，用手輕輕撫了撫自家老師的後背。
“老師啊，氣大傷身啊，您消消氣。”
“釣魚佬他…曉晨他剛從藏南迴來，這幾天其實還在調整休息期呢，還沒到單位報到上班呢。”
“只是今天市局開了個黨委會，他老婆來找他，他這才來單位辦了點事。”
高育良聽程度這一通解釋，才消了不少氣，但是還是不願意原諒於曉晨。
師母吳慧芬也來打圓場。
“育良啊，曉晨這才剛回來，這是援邊英雄，你作為政法委書記不表揚人家孩子也就罷了，還訓人家。”
“一家人關住門說話，他是你的學生，來看你這個老師，還親自為你釣了魚。”
“你這當老師的，就不知道感謝人家孩子一片心意啊。”
“好了好了，快彆氣了。”
說著吳慧芬拿起了高曉晨帶來的兩條大魚看了看。
“呦，你看曉晨釣的這兩條魚多好啊。”
“比你京海市那個以前賣魚的侄子帶的都新鮮呢。”
高育良聞言也冷靜了不少。
“他這魚再新鮮，還能有啟強那個魚販子弄得新鮮？”
“還有，慧芬啊，啟強現在已經不賣魚了，人家現在也是搞建工的大老闆了，不要老說人家孩子以前賣魚的事。”
吳慧芬撇撇嘴。
“他現在不管幹甚麼，以前就是賣魚的啊！”
“而且，這賣魚怎麼了？憑自己的雙手勞動致富，又不是甚麼不好的事，怎麼就不能提了？”
“做人不能忘本啊，不能忘了自己的出身！你這個書記以前不也是教書匠一個？”
“而且人家孩子每年來看你不也拿的都是魚嗎？”
“育良啊，你這個認識可就不夠好！”
說到這裡，又看了看無處安放自我的程度、於曉晨二人。
“走吧孩子們，幫我去打打下手，把飯做了。”
“你們師孃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一個人忙得過來？你們倆臭小子也忍心？”
程度、於曉晨二人也知道，師母這是在給自己解圍，趕忙跟上了吳慧芬的步伐，走進廚房幫忙。
……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桌子熱氣騰騰的家常菜就做好上桌了。
於曉晨釣來的兩條大魚也沒有浪費，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兩塊大魚頭一塊做了剁椒魚頭，一塊燉了魚頭燉豆腐。
高育良的情緒也緩和了過來，飯桌上並沒有再為難於曉晨，反而還主動給他夾菜。
師徒幾人也難得的喝了幾杯小酒。
只不過也沒怎麼聊天，畢竟高育良作為老師出身，還是喜歡遵循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吃完飯的程度和於曉晨二人被高育良叫到了書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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