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在侯亮平和陳海的陪同下,進入了審訊室,而丁義珍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當百無聊賴的丁義珍,看到走進來的人是梁璐的時候,瞳孔微微一縮。
心道:“哎呀,居然是梁璐書記啊!”
看來這是上面派她來救自己於水火了!
“梁書記來了,我丁義珍就太平了!”
“梁書記來了,青天就有了!”
……當然,外表上,他還是要保持情緒的穩定!
梁璐坐在了詢問桌的辦公椅上,深深地看了丁義珍一眼。
“丁義珍!交代你的罪行!”
丁義珍聞言,再瞅瞅梁璐這個架勢,瞬間‘明白了’對方話裡的‘含義’。
(真的明白了嗎?
趕忙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的面容。
“我檢討,這些年我放鬆了學習,犯了錯誤!”
“我和一些商人有不正當的往來,吃吃喝喝很多,違反了八項規定!”
“我違規給我兒子操辦婚禮,給我母親舉辦壽宴,收了禮金……我…”
丁義珍在這邊巴拉巴拉說著,梁璐在一旁聽著。
梁璐是越聽越上頭!
合著?你以為老孃今兒個是來救你的?
你在搞笑吧湯姆丁?
最高檢反貪總局的案子,是我們能替你處理得了的?
老孃今天來…是讓你閉嘴的!
丁義珍巴拉巴拉說了一通,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場面話。
梁璐臉色是越來越黑,心裡也是越來越急,可是還是不能表現出來!
“丁義珍,我說的不是這些事!”
梁璐一開口,在場幾人都懵了,無論是陪同她的侯亮平、陳海,還是被審訊的丁義珍!
尤其是丁義珍…
“這老孃們兒…不是來救我的嗎?”
梁璐大聲斥責道:“丁義珍,你不要給我哇哇的叫!”
丁義珍無奈…我也沒哇哇的叫啊!
梁璐怒氣衝衝道:“你的問題,我已經知道了!”
“身為省管幹部,堂堂省會城市副市長,和中心城區區委書記!”
“組織上把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回報組織的?”
“你心裡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紀律意識?”
侯亮平和陳海聞言,也是一陣驚奇。
這還是傳聞中的‘漢東魔女’嗎?
這不妥妥一個青天大老爺…額…
青天大老太太嘛!
難道…傳言有誤?
梁老師真是個嫉惡如仇的好乾部?
……
梁璐那邊氣勢不減!
“說!”
“除了你自己的事之外,”
“還有沒有別的事?”
“比如…和你一樣違反D紀D規幹部,又比如有沒有甚麼,有著D員身份的不法商人?”
“你和他們之間,有沒有違規違紀的往來?”
“有沒有託人情、打招呼、說小話的行為!”
“有沒有私相授予,濫用手中權利的事?”
“這些你通通都給我說出來!”
……
置身於詢問室旁邊監控室的眾人,也是一臉的茫然。
合著?
這梁書記真是來詢問丁義珍違規違紀的事來了?
要不然這麼咄咄相逼幹嘛!
季昌明臉上還是波瀾不驚的毫無表情,彷彿這些事對他來說毫無興趣一般。
陌路歪著頭,好似在獨自思考著甚麼,並沒有出聲。
蘇小咪公式化、機械化的操縱著機器裝置,對丁義珍身體各個部位的反應做著截圖捕捉。
只有程度…感覺到…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
丁義珍被梁璐一連串的連環轟炸給搞懵了,這是要自己交代甚麼?
不過畢竟是縱橫官場多年的老手…
稍微冷靜下來一些之後,丁義珍也玩味了過來。
“這老孃們兒…這不是來救自己的!”
“她…不!是他!”
“是他要讓我閉嘴啊!”
想到自己為了他兢兢業業,貪了這麼多年,輸送了這麼多的利益,批了那麼多的工程專案…
現在居然落到這樣一個下場!
飛鳥盡,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這隻走狗,不是旺財!
憑甚麼?他憑甚麼敢這麼對我!!!
許攸辱我、田豐誤我、郭圖坑我、劉備棄我、曹操揍我,現在程度抓了我,你們還要讓我‘閉嘴’?!
丁義珍一時氣急,冷言道:“好的梁書記,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我這腦子裡,有名單!很多很多人!”
“有幹部,有企事業單位負責人,也有很多D員身份的老總!”
“您稍等,我想一想…”
“我會好!好!向您!匯!報!的!”
梁璐聞言一樂,竟然伸手鼓起了掌!
“啪啪”!
“好啊,丁義珍啊,這才是一個領導幹部‘敢作敢當’的樣子!”‘重音’
“我們紀委一直以來秉持著…”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執紀必嚴、違法必究,抓早抓小,防微杜漸的方針!”
“你的事…不小,但是如果你願意‘說出’別人的事…我們…”
“可以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對於你以後的量刑…可是有幫助的!”
聽著梁璐這一股腦說出的這些話…丁義珍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他知道,梁璐這些話…可不只是喊口號那麼簡單。
丁義珍現在不知道是該構築自己的心理防線,還是推倒自己的防禦陣地!
接著梁璐一句話…給了他選擇的機會!
確切來說…只能選擇一條路的機會!
“丁義珍…想想你八十多歲的老母親!”
梁璐一開口…丁義珍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丁義珍心聲:“你這潑婦,你…你這是要…”
梁璐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道:
“想想你八十多歲的老母親吧!”
“老人家這麼大歲數了,你要是不交代…將來判的重了…她還能等到你回來嗎?”
“或者說…你出來還能見到她嗎?啊!”
……
監控室裡的陌路聞言一個激靈。
“原來如此…”
程度也明白了梁璐說這些話的意義何在。
這老孃們兒,是在用丁義珍的老母親來威脅他啊!
眾所周知,丁義珍是個大腐敗分子不假,可是在自己老孃面前,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孝子啊!
可不是趙德漢那種自己貪兩個小目標,每個月只給老孃寄300塊的逆子!
丁義珍現在倒了…他的老孃可就沒人護著了!
好一個‘漢東魔女’啊!
江湖規矩,禍不及父母家人!
職場規矩,爭鬥歸爭鬥!不能帶上家中老小!
好狠的人啊!
……
見丁義珍臉色大變,梁璐知道,丁義珍這是上鉤了!
“再想想你的老婆,我打聽過了,多麼賢惠的一個女人呢。”
“從你參加工作開始,一直操持著家裡,一邊要照顧你的老母親,另一邊還要照顧你們倆的兒子!”
“你和你手底下的那些女人不清不楚,和一些女商人,或者不法商人手下的女秘書、女職工眉來眼去的…”
“對得起你的糟糠之妻嗎?”
“你說…如果她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那該要多傷心呢!”
丁義珍無言以對,自己的老婆是個好女人,家庭主婦那種,不問世事,也不愛招搖過市穿著打扮,很樸素的一個人。
自己這些年位置上來了,嫌棄起了人老珠黃、徐娘半老的糟糠之妻。
自己這些年貪的錢,自己老婆也不知道,全被自己放在了幾個情婦那裡。
和一些年輕女下屬以及商人們上供的美女不清不楚的…
這要是讓自己老婆知道了…她…唉!
……
梁璐明白,丁義珍的妥協就差最後這臨門一腳了!於是乎,祭出了殺手鐧!
“再想想你兒子…”
“我兒子?!”
這下子丁義珍可是真慌了,那可是自己的獨子啊!
“對啊,你去年剛結婚的兒子!”
“多好一個小夥子啊,品學兼優,工作認真!”
“他現在…還在漢東油氣集團上班吧?”
“你說,你出這麼大的事,對你兒子的未來,得有多大影響?”
說到這裡,梁璐故作嘆息道:“以後啊,這孩子連D都入不了了,提拔進步也幾乎不可能了!”
丁義珍慫了,他是真慫了!
自己的兒子,是幾年前,自己透過劉新建的關係,安排到了漢東油氣集團上班。
錢多事少離家近,朝九晚五福利好!
現在的劉新建已經是漢東省副省長了,那可是‘他’的人!
而且現在漢東油氣集團的董事長郭帥!(書友客串)可是劉新建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啊!
自己的兒子可是在人家手上…不…
是自己全家人的小命!都在‘他’手上攥著啊!
……
“梁書記…我…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我不會說任何有關他的事!
“您問我甚麼,我就交代甚麼!”
(你需要我說甚麼,我就說甚麼,其他的一定不會說!
“還請…還請組織上…看在我…看在我做過不少工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
(看在我為你們山水集團,為了‘他’做了這麼多貢獻的份上!
“不要太過為難我的家人!他們甚麼都不知道!”
(我絕對不會說,求你別對我的家裡人下手!
梁璐滿意地看了看,和被打斷脊樑骨的野狗一樣的丁義珍。
“放心吧,只要你肯‘戴罪立功’,組織上(我們)會給你一次機會的!”
……
坐在監控室裡的程度,緊緊咬著牙。
兩隻藏在常服袖子裡的手掌,緊緊握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皮肉裡了!
“好啊好啊!好一個梁璐!”
“好一個山水集團!”
“好一個衙內趙瑞龍!”
“上一世,我雖然跟著你們,做了不少錯事!”
“可是禍不及家人的道理,我和祁廳一直堅持著!”
“沒想到啊,為了讓丁義珍閉嘴,你們居然用家人做威脅!”
“倒是我程度小覷了你們!”
“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
(老爺們有空點點免費的為愛發電吧…旺財還在小黑屋…再不解封,我估計不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