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這人只對GDP感興趣,並不吃高小琴這一套,甚至可以說——毫無興趣!
“高總啊,你說丁義珍收了蔡成功的黑錢?”
“看你言之鑿鑿的樣子,難道你知道甚麼內幕不成?”
李達康這是在試探,他知道高小琴這女人不是一般人。
她背後的山水集團也不是一般的公司。
對待她和她背後的山水集團,一定要小心翼翼,否則一個不察,就容易被裝進去給坑了。
只見高小琴楚楚可憐地解釋道:“哎呀~領導哦!”
“這蔡成功借了銀行的欠款不還,還欠了我們山水集團五千萬的流動資金。”
“當時他用廠房地皮抵押的銀行貸款,用股權抵押問我們集團拆借的資金!”
“京州市法院早就已經做出判決,大風廠的地皮產權和股權歸我們山水集團所有。”
“可是丁義珍護著蔡成功,一直不讓拆除。”
說到這裡高小琴滿臉委屈。
“自古民不與官鬥,人家丁義珍當時還是丁副市長,我一個小商人肯定不敢拂了人家的面子。”
“只好給蔡成功半年時間,讓他安置好工人,並且把廠裡剩下的訂單完成了。”
“李書記,您給評評理!我們山水集團這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李達康聞言點了點頭,如果真如高小琴所說,那山水集團對蔡成功和大風廠是真的仁至義盡了。
見李達康認可,高小琴眼睛一轉,繼續說道:
“可是現在半年過去了,這蔡成功和大風廠一直接新的服裝訂單,而且越接越多!”
“我們派人去協商,還被工人們給趕了出來,後來蔡成功也找不著人了。”
“您是咱們京州市的領導,是我們的父母官,您說這法院的判決還作不作數?”
“這市裡、區裡的拆遷檔案和我們籤的開發合同還有沒有效?”
高小琴越說越激動,後來都哭了,那一臉梨花帶雨的樣子,真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了。
程度跟在後面一臉欣賞地看著高總的表演。
“好演員啊真是!這要是混娛樂圈,當個影后輕輕鬆鬆啊!”
“看來這趙公子和老杜這一世,也把她培養的很好嘛…不錯,不錯…”
…
李達康縱使見識過很多大場面,也沒辦法在一個哭哭啼啼的‘弱女子’面前保持冷靜。
後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自由散漫’的一眾幹部,怒吼道:
“都杵在那裡幹嘛?還不都過來!”
程度、孫連城對視一眼,趕忙上前,其他幹部也跟著有樣學樣。
大家心裡知道,李書記要開始塑造自己的偉岸光明瞭!
他們這幫子人柱力工具人,該上場配合李書記演出了。
果然,如大家所料想的那樣,李書記開噴了…
“區區一個大風廠,拆遷命令下達半年了,為甚麼拆不掉?”
“這蔡成功是怎麼回事?這丁義珍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之間有沒有利益往來,有沒有金錢交易?”
“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啊!為甚麼不查?一個個幹活乾的狗身上了?”
“回去給我馬上落實!從嚴從快,馬上辦理!”
……
眾人一個個掏出隨身的小筆記本,奮筆疾書的記著達康書記的指示。
程度也不例外,他掏出小本本也記錄了起來。
小度日記:今日天空晴朗,我來到了光明區的大風廠。
再一次故地重遊,我的內心感慨萬千。
上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是上一次…大學的時候!
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沒有大的變化。
那一年夕陽下的奔跑,是我逝去的青春!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除了…
除了李達康這個沙比!
……
光明區區長孫連城同志,本著好心提醒的原則,悄悄提醒李達康道:
“李書記,有個情況我得向您彙報。”
“咱們退休的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陳岩石老同志,曾經在這裡蹲過點。”
“負責大風廠的股份改制工作。”
“當時,他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長,還兼著副市長,他…”
還沒等孫連城說完,就被李達康揮手打斷了。
“誰在這蹲過點都沒用!”
甚麼陳岩石?
甚麼老檢察長?
那都是些昨日黃花,掉了牙的老幫菜了!
別說他退休了,他就算現在還幹著常務副檢察長又能如何?
一個正廳待遇的常務副檢察長很大嗎?
他再大能有我副部級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大?
什!麼!玩!意!兒!
李達康根本沒把孫連城的好言相勸放在耳朵裡。
他覺得無非是一個已經退了休的老幹部,翻不起多大的風浪!
程度還是想提醒一下李達康,只不過不是出於好心,而是單純的不想李達康把事鬧得太大。
畢竟上一世,‘一一六’事件裡,可是有很多工人被燒傷了。
這些普通群眾何其無辜啊!
“李書記,我方便說句話嗎?”
見程度開口,李達康也是好奇這位手下的公安分局局長要說些甚麼。
“但說無妨!”
程度組織了一下語言道:“陳岩石老檢察長當年確實在這裡蹲過點,不僅是他,我上漢東大學的時候也在這裡打過暑期工!”
李達康聞言點了點頭,示意程度繼續說下去。
程度低聲道:“李書記,丁義珍和蔡成功二者之間有沒有利益關係,京城最高檢反貪總局和咱們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自然會去查。”
“反貪局的陳海局長,是陳岩石老檢察長的親兒子!”
“咱們省公安廳的祁同偉廳長,是他的女婿,雖然祁廳長的夫人陳陽同志和陳岩石老檢察長父女之間關係一般,可是畢竟這層關係還在。”
“還有…”
在程度還想繼續說的時候,李達康揮手打斷了程度的發言。
“還有你的老師,咱們的高育良書記,是陳檢察長的老下屬,是吧?”
李達康幽幽說道。
程度沒想到李達康會直接挑明出來這層關係。
李達康笑了笑道:“程度啊!你是育良書記的學生,陳海和祁同偉是你的師兄,這些我都知道。”
“可是…你是我京州市光明區公安分局的局長,是我李達康手下的幹部!”
“我對你個人的工作能力,一向還是認可的!”
“不過,這並不代表,你可以拿出你們漢大政法系的名頭來壓我!”
“無論是高書記、祁廳長還是陳局長,或是那位退休的陳岩石老檢察長。”
“他們都沒有權利管轄我京州市的事!”
“我說得夠不夠清楚啊,程度同志!”
……
程度算是無語了…你覺得我這是拿漢大幫來壓你?
我踏馬這是好心提醒你啊!
“李書記,您可能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李達康再次揮了揮手打斷道:“我知道你是從大局出發,讓我有所考慮,我謝謝你,可是不需要。”
說著便回到了人群中,大聲對著在場眾人說道:“各位,今天當著山水集團高總的面,我把話放這兒!”
李達康伸出了一根手指比劃道:“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之內,你們要是拆不了大風廠,我就和市委,拆你們腦袋上的烏紗帽!”
“無論是誰,都不要再託人情、說小話!”
“我和市委,決不姑息!”
……
李達康說完之後,現場響起一片掌聲。
程度面上也啪啪地鼓著掌。
不過他的心裡確是一陣感慨:
好啊好啊,李達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現在你對陳岩石愛搭不理,過兩天老爺子讓你高攀不起!
既然你想垮臺,我就幫你一把!
……
(請老爺們,點點免費的為愛發電,每天有三次機會,旺財每天賺盒煙錢,您湊活看,我努力寫!
(感謝老爺們對我5.6分,哦之前5.5的作品的支援,咱們共同努力,爭取6.0及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