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邊程度程大局長正在光明區政府眯著。
而他親愛的小老表弟弟常成虎這裡，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大中午的，真他娘滴晦氣！”
常成虎雖然沒有中午眯一會兒的習慣，可是誰也不喜歡大中午的被人打擾啊！
所以對於來人時間上的冒昧，常成虎已經有三分不喜。
更何況來的這個人…更是讓常成虎把另外七分厭惡也滿上了！
“我說蔡老闆啊！你可真是會挑時間啊！”
“這早不來晚不來，上午沒來，下午沒來，偏偏在這大中午找我來了！”
“說吧，找我甚麼事？”
常成虎的虎威建工集團辦公樓內，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京州市光明區大風廠的老闆，侯亮平的發小——蔡成功！
蔡成功也感到自己來的時間有些唐突了，但是情況緊急，自己又有求於人，只能陪笑道：
“常總，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擾您了！”
說著指了指地上帶來的禮物。
是一小箱中華煙，一箱茅臺酒，外加幾套高檔西服！
“一點心意，請常總您笑納！”
說實話，對於身價數十億的常成虎來說，這點東西不算甚麼，這些東西常成虎也不缺。
但是單論見面禮的禮物來說，這些東西可就不便宜了。
常成虎用右手敲了敲桌子，沉聲道：“蔡老闆！禮重了！”
(拿的不少，拿的也多了，可是你我之間沒甚麼交情，沒必要拿這些。
蔡成功趕忙解釋道：“真的是一點心意，主要是想和您談談我們大風廠的事！”
(拿這些，是為了求你幫忙辦事。
常成虎自然不會無緣無故收你的東西。
“蔡老闆，無功不受祿，拿回去吧。”
蔡成功眼見常成虎對這些不喜，趕忙轉移話題道：
“常總，我想先和您談談大風廠的事。”
常成虎冷笑一聲道：
“大風廠？大風廠和我有甚麼關係？”
“當初和你談你不談，現在了來找我談，你不覺得晚了嗎！”
…
原來之前光明區舊城改造的時候，常成虎就對大風廠這塊地皮很感興趣。
再加上自己年少時跟著哥哥在大風廠做過暑期工，對那裡的人比較瞭解。
所以透過大風廠工會主席鄭西坡引薦了時任大風廠老闆的蔡成功。
其實常成虎的報價很公道了，是略高於周邊地塊市場價的
可是蔡成功本著貨比三家坐地起價的想法，讓常成虎加價。
甚至搬出了山水集團也對這塊地感興趣的訊息。
後來經過一番角逐，山水集團的‘紙面報價’略高於虎威建工集團。
常成虎作為生意人，可以理解蔡成功的想法，大家無非都是為了多賺點錢嘛。
於是就退出了報價！
結果剛和山水集團談好價碼的蔡成功，自己又變卦了！
他看到這幾年煤炭行業的價格形式一片大好。
再加上大風廠的生產理念和產能能力，已經遠遠落後於時代潮流。
便決定鋌而走險，瞞著工人們，把地皮抵押給了京州市城市銀行，貸出了七千萬。
又把股份抵押給了山水集團，借了五千萬過橋費。
然後把這些錢和自己原來的資產，全部投入到了煤炭市場當中。
結果…連續幾年向好的龍國煤炭市場，今年大跌！
再加上他投資的幾處煤礦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停產或封停。
蔡成功不止一分沒賺，反而還把本錢和借來的錢都賠了個乾乾淨淨。
後來，京州市城市銀行以風險管控為名，對他的貸款實行斷貸。
這邊不發新貸款，還得還利息。
那邊山水集團一直催促著他還欠款！
名下的都和股權也都被凍結了！
這要是他還不上錢，這些東西可都是歸了山水集團了！
現在他這是沒辦法了，才想著能不能透過常成虎這裡拆借點。
常成虎自然知道蔡成功的來意，他那點事京州相關行業的人都清楚了。
這時候這蔡成功來找自己借錢，那真就是想屁吃！
憑甚麼？
憑你蔡成功臉和肉包子一樣大？
怎麼？侯亮平叫你聲包子…你真就當自己臉大了？
“蔡老闆，明人不說暗話，你今天來，是借錢來了吧？”
蔡成功見常成虎一言道破自己的目的，尷尬之餘還是厚著臉皮道：“是的常總！”
“我今天是求您救命來了，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大風廠的數百位職工吧！他們背後可是有數百個家庭啊！”
蔡成功也知道常成虎小的時候在大風廠做過工的事，在想看能不能打打感情牌。
這要是換別人，可能還有幾分用處…
可是若是常成虎…那可不好意思了。
我是在大風廠幹過暑期工，可是我那是幫我哥去了，是我哥哥的要求。
怎麼你以為我真缺那三瓜子倆棗子？
不用打感情牌，也不用來道德綁架！
“蔡老闆啊，話可不能這麼說！”
“您這活的好好的，這我救您甚麼命呢？”
“咱這可是法治社會，不要動不動的把救命掛在嘴邊，不吉利！”
說著又面無表情的看了蔡成功一眼。
“至於大風廠的工人和他們的家庭，我在情感上對他們表示同情。”
蔡成功一聽…難道有戲？！
可是緊接著常成虎幽幽道：“我很同情他們…攤上了你這麼個老闆！”
蔡成功滿臉尷尬，感覺自己的腳指頭都能摳出個三室一廳了。
常成虎繼續道：“錢，我有！”
“也不是不可以借給你！”
“可是，你拿甚麼做擔保呢？”
蔡成功趕忙道：“只要常總您借給我錢，我到時候可以拿我的廠房地皮還有股權做抵押！”
常成虎，像看傻子一般看向蔡成功，一字一頓道：“蔡！成！功！”
“你是發燒燒糊塗了？還是出門吃錯藥了？還是錯把偉哥當維C片吃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
常成虎彈了一下手頭的菸灰，毫不客氣的說道：“你現在還哪來的地皮？還哪來的股權？”
蔡成功萬萬沒想到，常成虎居然完全清楚自己的情況…這…這怎麼可能！
常成虎獰笑道：“姓蔡的！怎麼？”
“招搖撞騙，騙到我虎子這裡了？！”
“誰給你的膽子？”
“啊！？”
蔡成功趕忙詭辯道：“常總，我那只是抵押出去了，所有權可還在我手上。”
“只要您借我錢，我立刻能還上，那邊一還上，我立刻把地皮和股權轉給您！”
常成虎也不想多搭理這個招搖撞騙的騙子了，滿嘴跑火車沒一句實話。
“姓蔡的，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虎子今天讓你進了我辦公室的門。”
“可是你小子，一張嘴裡沒一句實話！”
“誰在銀行沒幾個認識的行長、經理甚麼的了？京州城市銀行給你斷貸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還有，你小子用股權做抵押，借了山水集團五千萬是吧！”
蔡成功一愣！這你也知道？
常成虎看了看這個大傻子，解開了謎底。
“京州市政府、光明區政府出資，拆遷你們大風廠的活…可是花落我家了！”
“由我虎威建工集團拆遷隊，代表市委和區委，全權負責大風廠的拆遷清場工作！”
“另外…山水集團的高總前兩天和我吃了頓飯。”
“人家高總可是很爽快，不僅告訴了我你欠人家五千萬過橋費的事，還告訴我，等大風廠一拆…”
“這以後基建工程外包的活，可就交給我了！”
…蔡成功這才知道，原來常成虎自始至終都知道這些事…原來自己才是那個跳樑小醜。
常成虎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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