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說的…不會是咱們的老檢察長,陳岩石老同志吧?”
賓果,答對了。
可惜…沒有糖獎勵給你吃啊高老師。
“哎,對嘍,對嘍。”
“正是這位老登兒!”
(大家不要學我,要尊重老同志,不利於團結的話千萬不要說。
……
“高老師啊,您看哈,如果,我是說如果哈。”
“如果您先拖著趙瑞龍。”
“您記住,不是答應他也不是拒絕他。”
“我想這麼大體量的工程,他也不可能立刻上馬。”
“您先正常推進著,政府工程嘛,懂得都懂,沒個一年半載的哪能那麼快下來?”
……
立項完開會,開完會討論。
討論完再開會,開會時扯皮。
扯完皮開始推進,推進過程中再扯皮。
徹底扯完皮繼續推進,推進過程中開始找關係。
你和我比關係?哼!你算甚麼東西?
哦,我關係沒你大啊。
對不起,是我不是個東西,您的您的,都是您的!
……
“讓趙瑞龍先提供專案方案,然後您稽核個三五次很正常吧?”
“讓他參與招標,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走滴。”
“您時不時下去基層‘檢查檢查’,搞搞‘調研’。”
畢竟一把手不在——沒法簽字不是?
這可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而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我們敬愛的陳岩石老檢察長同志,收到了甚麼風聲。”
“比如他恰好從‘群眾’口中得知趙公子藉著他爹的名頭準備在呂州月牙湖這片風水寶地搞事情…”
“那老檢察長會不會在他的‘第二檢察院’把這事給京城捅上去?”
高育良聽的噗呲一樂,差點沒繃住。
對於自己的這位老領導,高育良還是瞭解的。
可以負責任的說,這位老同志,就是靠‘頭鐵硬剛’才沒有上了副部級。
趕退休還是正廳級的常務副檢察長。
他和趙立春之間的恩恩怨怨,別說漢東省的政壇和民間了。
就是祁家村的野狗們,都有所耳聞!
(祁廳長回村擼狗開會的時候說的。
(由漢東省廳警犬總隊正畜級總隊長、犬組書記,祁旺財同志負責傳達會議精神,並組織祁家村全體汪汪隊進行學習。
這要是讓陳老知道了…那還了得?
沒準還真就一個人去中紀委和反貪總局反映了。
陳老那是真敢啊!
“噗通”一聲!
就跪在中紀委門口啦!
以上來自情景假設…
……
高育良知道,自己的這位老領導真能幹得出來。
接著,程度繼續道:“再然後,就是老師您這邊發力了。”
“到時候趙瑞龍這邊一開始招標,您就把訊息公示出去,畢竟這也是正常流程嘛。”
“當呂州老百姓得知這件事之後,會是甚麼反應呢?”
程度壞壞一笑,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估計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迎風飄揚。
到時候外有陳岩石上訪不斷,內有呂州群眾民怨沸騰,何愁大事不成?
當勤勞能幹民風淳樸的呂州市民們得知,自己賴以生存的水源地月牙湖,快要被自家省委書記的公子哥糟蹋時會怎麼樣?
一定會對著趙瑞龍大喊一聲。
“蝙蝠俠,滾出哥譚市!”
…
高育良笑罵道:“呲呲,你這個臭小子啊。”
“總是能給我玩出來點新花樣。”
“不錯,雖然這個計劃粗俗了點,設計上還有很多瑕疵,不過確實值得一試。”
雖然程度的建議有些理想化的地方,但是於情於理是能說得通的。
有時候事情確實是被自己想複雜了。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看來自己這個‘政治家’做的還不夠到位啊。
倒是這小子的思維方式和思考方向挺有意思的。
看似天馬行空,實則環環相扣。
只不過在細枝末節上還有所欠缺。
當然,這不妨事,這不還有自己呢。
給高植物一次出手的機會,他會讓你知道,甚麼叫果斷的擊斃……
額,跑題了。
高植物獰笑:“好啊小度,那我們…計劃一下?”
程指示奸笑:“好的,老師,讓我們好好計劃一下!”
於是乎,大小狐狸又開始了毫無道德底線,且全無人格節操的各種情景‘推演’。
……
又談了快半個小時,師徒二人詳細商討了計劃的細枝末節,對於細微之處進行最佳化。
當然,這份計劃還能剩下多少底線?
呵呵,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可能,一點底線也沒有…
因為在這份計劃裡,甚麼:煽陰風點鬼火、渾水摸魚、投石問路、釜底抽薪之類的都用上了。
總之就一個原則,想方設法,在不拒絕的情況下,把這件事搞黃。
緊接著,就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高植物的副部該怎麼辦?
如何確保高植物的進‘部’之路呢?
其實,至於高育良的副部級怎麼解決,程度並沒有想好。
確切來說,他也沒甚麼辦法。
他是程科級政委,又不是程部級書記。
當然也不是說完全沒有辦法。
程度辦法其實就是
去騙!
去賭!
騙的是誰?騙的是他的老師高植物!
賭的是誰?賭的是省委書記趙立春。
“老師啊,您很著急進入省委常委嗎?”
那當然是很急了,誰能不急呢?
你看,又急!
不等高育良有所反應,程度自顧自繼續道:
“老師,我知道您很急,但是您先別急。”
“您聽我給您編…”
?!
“哦,您聽我給您分析啊。”
“我覺得,你上副省級,那是遲早的事。”
……
啊?!高育良懵了。
怎麼著?合著你這是會算命呢?
還是以為你是省委立春書記呢?
就算你是省委趙書記,你也不能…
見高育良疑惑,程度趕忙一通分析(亂編)。
“您看,省里正廳本來就那麼些位。”
(一個省實職、虛職或者享受待遇的大概在三四百人
“而實職正廳也就那麼百十多位。”
(拋除虛職或者享受待遇的。
“年齡上和工作上能和您競爭的只有幾十位了。”
(拋除年齡大上不去的和國企、高校、省屬醫院之類的廳級企事業單位的一把手
“再去除掉剛上位正廳級任職時間不夠的,以及各地級市的二把手,也就沒多少人了。”
(剛升任廳局級沒滿提拔年限的,以及各地級市的市長
(PS:市長雖然是正廳級,但是一般情況下提拔要在當地順位接任市委書記或異地接任市委書記
“剩下的能和您競爭的也就寥寥無幾了。”
“呂州市畢竟是咱漢東除省會京州外排名第二的地級市,這是先天優勢,這一點其他地市的負責人沒法跟您比。”
高育良一聽,還真是這麼回事。
如果只看理論和機率的情況下,自己確實是優勢大於其他人。
可是這也只是理論上和機率上啊。
現實情況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指望領導靠理論和機率去提拔人?
那不得注重工(誰)作(關)能(系)力(大)?
論資排輩這種情況或許在基層很是嚴重。
但是到了高育良這個層次,這種情況幾乎是不存在了。
上去上不去,那不還是全憑領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