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黑夜裡冰天雪地,一片蕭瑟孤寂。
而此時,幾千裡之外,隔海相望的港島卻仍溫暖如春,熱鬧非凡。
六十年代的港島經濟發達,十分富裕。小小的島上如今竟有近兩百萬人,而且仍然以每年淨流入幾萬人的速度在飛速增長。
大量的人口帶來的不光是充足的勞動力,還有黃金白銀等各種優良資產。
這裡經濟騰飛,富的流油。每天都有新的工廠開工,最低工價月薪水都有上百港幣。
一到傍晚,各類食肆酒樓爆滿,賭檔押館那更是人滿為患。
火燭鬼和軍裝會巡邏各自負責的街道,以應對突發情況。
但真有事時,上不上,甚麼時候上,那都不好說。
因為晚上的港島,那是幫派字頭說了算。一言不合,大佬們清場嗮馬那都是尋常事。
別說軍裝,就算便衣探長來了沒用,紅紅花雙棍可不管你那些。
不過再亂,仍然可以預見的是,這個繁榮之地將充滿各種機遇。.
無數人在這裡發達,左擁右抱。
無數人踩準機會,一飛沖天。
也有無數人命喪街頭,拋海餵魚!
這就是港島,數不清的大哥小弟,道不清的顛沛流離。
何大清擁著母女,捅婁子走後路時,港島筲箕灣的一條破舊不堪商業街上,別名李疤瘌的李學武,正帶著一幫小弟搏命呢!
筲箕灣,聽這名字就不是多好的地方,它位於港島東邊,太古地以東,隔著維多利亞港與天后廟相望。
這裡很是偏僻,處於剛剛開發階段,跟銅鑼灣,尖沙咀,油麻地這些富庶之地那是沒法比。
但好歹這兒也有個小碼頭,有幾間工廠,一條几十間商鋪的街道。
一些混不如意的小字頭,佔據這裡,好歹能混上口飯吃。
李學武幾年前剛來港島時,很是水土不服,單是語言方面就難住了他。
好在他年輕力壯,身手也不錯,仗著何大清相贈的幾個小黃魚,總算沒捱餓。
後來他找了幾份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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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卻發現這樣沒法出頭,在港島,他要想出頭,一是穿軍裝,再就是混字頭。
碼頭扛包,工廠出力,他是不會去幹的,體面工作需要精通英語,他也幹不了。
想穿軍裝卻不好穿,他只有去混字頭了。
可字頭踏馬的也不是那麼好進。
港島講究同鄉互助,這裡多是潮汕順德,福州湖建人居多,上海這幾年也來了一批有錢人,但北方人真是少。
各個地方人來港後尋求老鄉抱團取暖,一個地方一個幫派,各尋靠山。
像十四K,新義安,合和圖等都是這樣成立壯大的。
新來的同鄉,有錢的開金店銀坊,或茶館酒樓,生意紅火,有著靠山撐著,只需交些保護費便可無憂。
無錢的或賣命搏殺,或碼頭苦力,也能博一份前程,掙口飯吃。
李學武就很尷尬,他找不到靠山啊,大陸仔說話又不好聽,沒人搭理他呀!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幾經周折,輾轉良久,終於,一個小字頭的白紙扇發現他這頭良駒。
這裡說一下,白紙扇是幫派字頭裡面的頭腦,出主意的聰明人,在幫派裡地位不低。
一般在坐館大佬和打手紅棍之下,有時候紅棍也要聽白紙扇的。
李學武就這樣進了這個叫和義興的小幫派。
這個幫派成員魚龍混雜,哪裡人都有,大都是字頭被滅,沒有了大佬的小老弟。或是被同鄉欺辱,心中不忿,脫離出來的。
李學武在這裡算是有了一展拳腳之地,憑著一身鋼筋鐵骨,打下了赫赫威名。
三年前更是身先士卒,替大佬打下了筲箕灣的好彩街,被大佬扎職紅棍,一時風頭無兩。
而他也在那一戰,臉上被砍了一刀,留了個大疤瘌,有了個別稱,李疤瘌!
就這樣,李學武過了幾年好日子。
好彩街雖破舊,但賭坊押妓煙館俱全,食肆酒樓也有幾家,養活他們和義興完全沒問題。
李疤瘌還掛上了大佬的閨女,日子很是滋潤,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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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前幾天,一個叫潮義安的字頭想當過江龍,打招呼要佔這個地盤。
今天下午,自家大佬兼岳父就被人砍死在了押館中。
這真是叔叔能忍嬸嬸不能忍。
李學武當即就點齊兵馬跟他們鬥了一場,不過被一批軍裝給攪合散了,說讓他們晚上再打,怕嚇到老百姓。
這不,到了晚上,正戲開始了!
遠處街角警車閃著燈光,軍裝便衣都抽著煙看熱鬧,灑水車也準備好了,這是用來沖水灑街的。
館子鋪面都緊閉大門,但窗戶口不時的人頭閃動證明人們也沒多害怕。
這年頭,字頭互拼,喋血街頭不稀罕,人命更不值錢,如草芥一般。
都是爛命,死就死唄!
這是最原始的械鬥,你砍我一刀,我給你一棍,就看誰命好,看誰更狠更能撐。
李學武帶著小弟們奮力搏殺,為了地盤,為了前程,為了女人,為了富貴。
他嘴裡怒吼著,給自己壯膽,也給兄弟們鼓氣。
無數人拿著刀朝他砍來,有的被他躲過,有的被小弟擋住,也有一些砍到了他身上。
他避開要害處,眼睛不眨一下,任憑刀砍在身上,臉上的疤瘌一動,手中的刀猙獰著回砍回去。
良久,終於分出勝負!
李學武他們勝了!
“武哥太勇了,大佬掛了,你來當我們的大佬吧!”
白紙扇看著渾身浴血的李學武,佩服的五體投地,建議道。
“是啊,武哥,你來當大佬,我們服氣。”
“是啊,是啊!”
殘存的小弟們紛紛附和道。
“好,我來當大佬,兄弟們,收拾一下,咱們撤,先去包紮,再去喝酒,讓軍裝來灑掃!”
李學武豪氣雲天!
婁府,二樓臥室裡,何大清這裡竟然有了意外之喜。
他是真沒想到,婁曉娥竟然也是油腸,這不是中大獎了嗎?
這小婁子見老媽後路能走,她也要試試,誰知,這一試,她還挺得勁的。
何大清真是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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