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維咄咄逼人說道:“洛根先生,新聞的第一要素是甚麼?”洛根說:“真實。”
馬特維說道:“當你連一句真話都不敢說的時候,何談遵守新聞的第一要素啊?”
洛根說:“為了維護籽油和皿煮,哪怕偏離一點真實,也沒有問題。”
馬特維呵呵冷笑說道:“自由是甚麼?皿煮又是甚麼?”
“你說的自由是不是墮落的自由?”
“你的皿煮是不是霸權的皿煮?”
“洛根先生,很多時候,墮落的自由,等於自我毀滅!”
“而你維護的皿煮,不過是給有錢的老爺擦腳的擦腳步而已!”
“所以,我只能不無憐憫地說一聲:你可真傻!”
“當你試圖用一句謊言來給腐朽的霸權打掩護的時候,接下來,你恐怕就將滿嘴謊言!”
“因為,巨鷹已經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謊言帝國。”
“他們拼命地說謊,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虛弱。”
“就拿你們的太空戰機來說吧,你覺得,你們真的搞出來了那玩意了嗎?”
洛根堅定地點頭:“當然!”
“我堅定地相信這一點。”
馬特維聳了聳肩,說道:“你無可救藥了。”
“我真傻,我竟然會跟一個煞筆去理論。”
“我應該早點閉嘴。”
“嗯!我應該鼓勵他讚美他,爭取讓他成為一個更大的煞筆。”
“洛根先生,您可以開始您的表演了。”
李建松看馬特維跟洛根在激烈鬥嘴,他感覺挺有意思的。
他自然也知道,有一些人,腦子裡是有思想鋼印的。
嗯!或者也可以說,洛根大概也是覺得,自己只是在維護巨鷹。
巨鷹再壞,那也是自己的家國。
那也必須得無條件地維護。
這個其實沒有錯。
但洛根錯就錯在,他維護的這個巨鷹當局,他代表的並不是廣大人民的利益。
它代表的是大資本家大財閥的利益。
這種情況下,洛根的思想在進步人士看來,那就是有錯誤的。
衡量一個人的思維是否錯誤,有且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他是真正心繫廣大民眾,還是他成為了一小撮特權階級的代言人。”
如果他只代表一小撮人的利益,他卻滿嘴仁義道德去蠱惑普通人,那麼他就絕對是個壞種。
李建松微笑著說道:“洛根先生,您還有甚麼問題嗎?”
洛根說:“我不希望龍和鷹對抗。”
“我希望,大家一起坐下來聊聊,最好是互相成為最好的朋友。”
“李先生,我這個請求,您可以幫我傳達嗎?”
李建松皺了皺眉說道:“一直以來,我們其實提倡的就是平等合作。”
“想要坐下來談,當然沒有問題!”
“但前提是甚麼?前提是一定要真誠啊!”
“你們從來就欠缺真誠,你們一直來都仍然在妄想用霸權思維來處理雙邊關係。”
“那麼,這種情況之下,還怎麼去談啊?”
“想要談,我的建議是:不如你們先放棄霸權思維。”
“你們先從撤走所有的基地。”
“你們先為過去給這個世界造成的損害,你們侵略別國給他們造成的傷害,道個歉,做好賠償工作。”
“能做到這一點嗎?”
“如果你們能做到,那麼,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合作的事情,沒有一點問題。”
其實,李建松還想加一個要求的:要求對巨鷹民眾好一點,不要無休止地壓榨他們!
但後來一想,他又憋回去了。
因為,還是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吧!
不是說一句話,他們就能改變的。
巨鷹可是一個財閥主導的超霸。
他們怎麼可能對底層民眾貼心貼肺的好?
資本當然是以逐利為目的的。
他們的心裡,永遠只有利益最大化這一目標。
而底層人,對他們來說,那都是燃料。
洛根囁嚅了一下。對方提出來的這要求,等於是讓巨鷹徹底放棄霸權。
其實,從腳盆撤走之後,鷹的霸權也就已經差不多完全崩掉了。
是的,他們的霸權已經完全崩掉。
但是,他們並不甘心失去霸權。
“哦,您這個要求,我恐怕並不能有機會傳達。”
“我只是個小小的記者。”洛根說道。
李建松微微一笑說道:“你可以製作成新聞。”
“只要播出出來,那麼,鷹王應該是會考慮的。”
“洛根先生,我認為,這是在拯救巨鷹。”
“鷹窮兵黷武,浪費了太多的資源。”
“如果這些資源能夠利用在你們內部,你們將會成為一個更加美麗的國家。”
“你們的民眾或許會有更好的福利。”
“你們的普通民眾,日子過得太苦了。”
“我看你們自己媒體的報導。”
“你們有很多普通民眾,一天竟然只吃一餐飯。”
“他們賺的錢,不得不花費在鉅額的各種不必要的費用中去。以至於,他們賺來的錢從來就不會有盈餘,甚至不得不寅吃卯糧,一旦他們的收入斷了,那麼,他們估計很快就會淪落到流浪街頭的地步!你們的街頭流浪漢,平均流浪壽命只有兩三年,實在是太悲慘了。”
“到底是誰讓你們的民眾如此困窘?”
“難道,你們就從來沒有反思過嗎?”
李建松言詞犀利。
釋出會現場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掌聲太熱烈了。
而且,經久不息。
洛根聳了聳肩。
他忽然發現,這裡的大會簡直快要成為批判巨鷹的大會了。
“李先生,難道,你們,就沒有類似的問題了嗎?”
洛根試圖發起反擊。
李建松哈哈一笑,說道:“對不起,我們真沒有。”
“我們的基建都非常漂亮。”
“現在,哪怕在偏遠的地區,都有架起橋樑通了公路。”
“我們的民眾都有工作,都有不錯的收入,住著舒心的房子,吃著美味可口的食物。”
“家家戶戶都有不少存款。”
“我們的蔬菜糧食種類豐富,而且,價格非常可口低廉。”
“幾乎所有的民眾對自己的生活都很滿意。”
“洛根先生,您作為一名駐巨龍的記者,難道你就沒有深入地做過調查嗎?”
洛根歪著頭撇著嘴說道:“我接觸過很多巨龍的人們,他們非常的不滿,他們認為沒有籽油,受到了太多的干涉。”
“他們認為,鷹仍然是他們最為理想的國度。”
李建松哈哈一笑說道:“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啊。”
“為甚麼你們總能找到巨龍內部的毒瘤人物?”
“那些人說沒有籽油,我想,他們是認為自己沒有為所欲為的籽油!”“他們想要的或許是墮落的籽油。”
“對不起,這個我們是真沒有,我們也不想有。”
“我們始終站在最廣大人民那一邊。”
“至於一小撮濫用籽油拿墮落當有趣的人,我們不歡迎!”
“如果他們覺得這裡不自由,可以馬上走!我們來去自由!”
“嗯!或許,還有一小撮這也不滿那也不滿的人。這些人是舊時候的統治者,他們佔據了幾乎所有的田地以及生活資料,靠剝削廣大民眾為生。”
“這些人的權利,我們是絕對不會保障的!”
“我們永遠也不會向你們學習,藉口關注一小撮人的權益,然後剝奪多數人的利益!”
“你們那樣的做法,其實就是不義之舉!”
李建松再次把洛根給懟得啞口無言了。
洛根說:“李先生,您太主觀絕對了一點吧?”
“難道,一小撮人的權益,就應該被忽視嗎?”
李建松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你這麼說,那麼我問你,你們為甚麼在選舉鷹王的時候,搞的是多數人贏少數人的機制?”
“得票少的人落選,這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那個落選的人,很多時候也代表的是接近一半人的權益啊!”
“然而,就那麼被你們忽視了。”
“你對這個怎麼解釋?”
洛根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說道:“可是,我們並沒有忽略那些人的權益。”
李建松說道:“如果你們沒有忽略,那就應該讓落選的那人上臺!”
“最不濟的,難道不應該讓他當個副鷹王嗎?”
“為甚麼他會失去全部?”
洛根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皿煮的事情,是你們不能理解的。”洛根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李建松哈哈一笑說道:“哈哈!太有意思了,你們這就是所謂嘴炮皿煮吧?”
“忽略無視大多數人的利益,出臺一個個奇葩的法案,然後居然還說皿煮的世界,我不懂?”
“洛根先生,你已經也成為一個笑話了。”
“我真心希望你能真正深入人民中間,去走訪,去發現事實真相。”
“嗯!還有甚麼問題嗎?”
洛根聽見,釋出會現場已經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噓聲。
這噓聲顯然就是針對著他的。
這讓他有點兒臉紅。
“哦,沒有了。”洛根說道。
李建松說道:“我之所以如此認真地跟你說這麼久,其實是真心想要讓你覺醒。”
“祝你好運吧。”
現場再次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因為已經是網際網路時代了。
所以,等到這場新聞釋出會結束的時候,網路上,關於這場會議的話題已經傳遍了整個網際網路了。
王浩然自然是第一時間就關注到了。
“呵!真沒想到,建松同志言詞如此犀利。”王浩然笑著說道。
他旁邊的肖麗娟說:“建松同志的確是個非常優秀的發言人。他總能恰到好處地回擊對手的挑釁。”
“不過,我真的沒想到,巨鷹人竟然也會裝可憐。”
“我還以為他們一直都那麼窮兇極惡呢。”
王浩然笑著說道:“鷹人是沒有甚麼廉恥的。”
“而且,他們也沒有底線。”
“他們就是東郭先生與狼,農夫與蛇裡的狼和蛇。”
“對這些東西,你是不能有任何憐憫之心的。”
“你憐憫他們,大概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啊!”
肖麗娟說:“可是,如果他們主動求和,怎麼辦?”
王浩然說道:“建松同志不是開條件了嗎?”
“主動求和,也沒有問題的。”
“按條件去改正錯誤,就好了。”
“咱們當然願意洽談合作。”
“畢竟,世界大同主要還是靠探出來,不是靠打出來的。”
“我們啊,還是要汲取巨鷹的教訓。”
“巨鷹作為霸主,過去實在是太迷戀武力了。”
“他們動輒就用武力解決問題。可結果就是:仇恨越來越深,滿世界樹敵。”
“當他們如日中天的時候,自然沒甚麼事。”
“當他們開始衰落,他們必然會遭到反噬。”
“事實上,巨鷹現在已經開始遭到反噬了。”
“而且,反噬來得非常猛烈啊。”
“看看他們一次又一次狼狽不堪地撤離,這說明甚麼?”
“說明他們已經接近被孤立了。”
“可是,即便到了這個地步,他們竟然還執迷不悟,還以為自己搞出個甚麼大動作,搞出個太空戰機,就能一下子扭轉形勢,想甚麼呢?”
“那可能嗎?”
肖麗娟說:“我們的武力將來也一定是空前強大的啊。”
“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孤獨求敗,碾壓全球的時候,我們會怎麼樣呢?”
“俗話說,盛極必衰。”
“當沒有對手的時候,非常容易懈怠。”
王浩然微微一笑說道:“你看,你講的還是個週期律的問題嘛!”
“週期律的確是個大問題啊,哈哈!”
“我想說的是,依靠民眾,永遠不脫離民眾,一切以民眾利益為核心出發點,只要能夠做到這個,那麼,我們就應該能夠脫離歷史週期律。”
“畢竟,這就實現了人民真正當家做主嘛!”
肖麗娟問:“浩然,你覺得,鷹大概甚麼時候會徹底失敗?”
王浩然說:“這個不好說啊。”
“財閥的實力還是相當雄厚的啊!”
“他們一定不會心甘情願退出歷史舞臺的。”
“他們一定會再垂死掙扎一番的。”
“尤其是,那些魷魚財閥,得注意點。”
“這些傢伙如果不徹底消除,把他們給變成普通人,這個世界就永遠不會太平。”
魷魚,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的主要亂源。
他們收買王室,與統治者沆瀣一氣,最終往往還能反客為主,控制住宿主。
這個挺可怕的。
魷魚的貪婪推動了世界上歷次發生的大戰。
而大戰也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王浩然覺得,自己有點兒任重道遠。
必須得特喵的好好策劃一番,不能在勝利的黎明時分自己亂了陣腳。(本章完)